第三十章 火之寺覆滅（下）（二合一）
“呵呵，既然如此，就讓我滿足你吧。”
“修羅枯骨，和花而眠，群響喧囂而起，人如鬼戲，心無惻隱塌屍骸。一響鼓，眾卿鍾情，二響鼓，曼陀花海，三響鼓，黃泉奈落。中有冢月，地有參差，心無明暗。”
“殺戮之秉，滔滔血海。”
“群由群系，一朝寒冬而落，彼岸之梅，花香應聞。”
四面八方響起了陰森的笑聲，三聲彷彿從心中響起的鼓鳴，讓心臟的血液都在急速的湧動，森林樹木在這一刻彷彿化為了累累的白骨，羽哉站在其中，一切在他的眼中好像都失去了七彩的色調，黑白充斥著一切，隨後就全部沾染了血色。
他彷彿看到了一條河，河對岸盛開著難以計數，無窮無盡的彼岸花，他回頭望去身後站著與自己有關的所有人，父親、族老、族人、朋友……
他們的身上都出現了一道鎖鏈，牢牢的捆綁著自己。
這是他們和羽哉之間的牽絆，而這些鎖鏈之上都有著極為粘稠的液體，在血色之下彷彿代表著無邊的殺戮。
嗒、嗒、嗒……
輕輕的腳步聲傳來，羽哉將頭轉了回來，看到了一個踏著河水向自己走來的黑袍人。
他似乎帶著鋼鐵的面具，身後似乎有著無窮無盡的鎖鏈延伸而出，那些虛無的鎖鏈的另一端沒入了每一朵的彼岸花，連繫著天空。隨著他的走來，似乎有著無盡的亡魂一同而至。
“嘻嘻……”
輕笑聲響起。
一顆矗立雲端的巨大紅樹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遠方，一根枝杈上，一個白髮的少年坐在上面，眼角下的星星印痕閃爍著綠色的熒光，他笑嘻嘻的看了過來，但是他的雙眼似乎無悲無喜，充滿著空洞。
紫色的眼眸似乎是吞噬萬物的深淵。
這顆參天的紅樹之上，有著無盡的亡魂遊弋，這些亡魂順著鎖鏈，與著那個帶著鋼鐵面具，宛如死神一樣的黑袍人，湧了過來。
黑袍人來到了羽哉的身前，一道道亡魂沒入了羽哉的體內。
那些亡魂死亡那一刻的感受，衝擊著羽哉的意識。
他看到了無數的殘虐，看到了無盡的悽慘，看到了難以計數的殺戮，看到了命運的無奈和可悲……
他的心中湧出了悲傷，去也有著悲恨。
人為何要死？為什麼要順從於命運，人活著為什麼非要無可奈何？
羽哉這一刻無比的想要活著，這是無數亡魂共同的祈願，可是再經歷了這些亡魂意志，融合了這些亡魂意志之後，羽哉的眼神變化了，他的內心也變化了。
活著，死了，有什麼區別？
“以我的意志主導一切，生與死只不過是抉擇，如果順從，如果屈服，那麼人活著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羽哉開了口，天地間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樣出現了大量的裂隙。
譁啦啦、譁啦啦……
如雨般的空間碎屑灑落，而羽哉也掙脫了這片不知真實還是虛假的空間。
他澹藍的雙眼中隱隱可見一道紫痕，兩個袍袖間垂落下了鐵索，一部分纏繞在了他雙手的手腕上。
羽哉抽出了刀，一瞬間劃破了空氣，血色順著刀身湧出，形成了一道猩紅殘月般的刀氣，移平了大量的森林樹木，而無間的聲音消失不見。
卡噠。
刀入鞘。
穿著黑色羽織的男孩轉身，向著火之寺的方向而去，除此無需再多言。
在他離開後不久，無間的身體在原地重新聚攏，再次出現，他看著羽哉離去的方向，猩紅的雙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因為結局已經註定。
由天蠍星主的傳承，給予束縛自身的力量，幫其完成九限生殼。
由他給予畏，對其進行加持，敵人的恐懼，會不斷增大，最後自我崩潰。
由雙子星主墨來森，將從瑪麗喬亞一戰的另一成果，卡巴拉生命樹的力量交予羽哉，幫助其進行自身真正的蛻變。
最後，再由他付出傳說之力，進行加持，給予詛咒，給予祝福。
“群由群系，一朝寒冬而落，彼岸之梅，花香應聞。你這一生註定會被牽絆住，但一切的行事必然只會出於你自身的意志，彼岸只有曼陀羅花，但你就算死後，也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寒梅。”
“與眾不同？你就該與眾不同。”
當日瑪麗喬亞一戰，那無盡的亡魂怎麼會沒有作用，他們與卡巴拉生命之樹這一概念被一同收走，融入了黃道十二宮——雙子星主的這個概念中。
而此時被無間給予了羽哉。
羽哉的意志迎來了真正的洗禮，明悟什麼是自我，什麼才是犧牲的意義，這樣才可以幫助他真正掌握他自身屬於白羊星主的力量。
那是無盡亡魂的偉力，哪怕是無間此時感受著羽哉的靈魂，都能感受到無窮無盡的混亂與悲哀，雖然那難以計數的亡魂沒有融入羽哉的靈魂之中，但是這卻可以說是與他結為了一體。
而此時的羽哉憑藉著這種狀態，體內九限生殼已經正式的成型，而他的意志也每時每刻在異化，在變強，
但卻沒有崩潰。
這是因為傳說之力的加持。
人如鬼戲，戲亦百態，真實還是虛幻，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有追究的必要嗎？一切可以是假的，一切也可以是真的，所以靈魂的崩潰是真，也可以是假的。
再加上羽哉也是分體，意識可以隨時進行調整。
就造成了他的意識時刻在泯滅，也時刻在恢復在變強。
不過同樣的，在他死亡之前，只有十神門羽哉，而沒有陳懷的分體羽哉，他將按照自身的意志來完成一生，在陳懷搭建的舞臺中起舞，虛假、真實一切都沒有追究的必要，因為誰又能一定可以證明自己不是虛假，自己就是真實？
無間澹漠的喃喃道：“忍宗的傳承，千年的和平，雙生子不斷轉世的糾纏，你所求的也只不過是一場重複的戲劇而已。”
空氣中一縷縷的查克拉顯化，聚攏在一起，隨著光芒，一個身穿著六道長袍，手持仙人錫杖，雙眼中有一圈圈波紋，頭生雙角的老人出現在了無間的面前。
六道仙人嘆息道：“魑魅魍魎之主，你我終於見面了啊。”
他入侵不了無間的意識，但此時這裡的空間變得無比薄弱，查克拉的大量凝聚，再加上虛幻與真實的交錯，讓他可以不藉助因陀羅和阿修羅的力量，短暫的顯化出身軀，降臨於人世。
“大筒木的子嗣，你很想見我？”
無間看著六道仙人，平靜的問道。
六道仙人亦是平靜的道：“白瑛巫女在最後的消逝之時，意識穿透了淨土，曾與我有過短暫的交流，所以我也知道你的來歷。”
無間沒有驚訝，雖然他不知道這件事，但卻是可以理解，
這應該是初代巫女最後死去的時候，運用了某種獻祭之法，讓鬼之國死去的靈魂進入了淨土，將一些資訊交給了六道仙人，在得到了巫女體系的傳承之後，他也可以做到這一點。
巫女是可以引導人的靈魂的，
“那麼，你想說些什麼呢？難道要用你可笑的言論來動搖我嗎，你要知道，你不是那個人。”
無間冷笑。
六道仙人嘆息道：“無量光輝，無盡希望，黃道之主，那樣的存在與您的本體，自然是我無法匹敵的，只是我大概也能明白您所有行動的大致意義，摧毀雖有混沌和腐朽的秩序，以這其中孕育的某種東西為食物，對嗎？你不是破滅，只是摧毀，所以您會留下一些生機。”
“你很聰明。”
無間的聲音恢復了澹漠。
六道仙人看著羽哉離去的方向，突然道：“那個孩子很特殊，他不在原本的命運之中。如果我猜的沒錯，他跟那位黃道之主應該有著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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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個世界，只不過是你一個人的戲劇而已啊。很多會出現的命運，你都瞭如指掌。真是可悲啊，封印了自己的母親，還將自己的兒子作為工具，人性早已在你的體內不存在了吧？”
無間的聲音中帶上了一些嘲諷。
六道仙人搖頭道：“阿修羅和因陀羅不是我的工具，雖然我也確實知道很多東西，但是我也並不能看到全部，我留下他們的轉世體，一開始只不過是為了保證在這個世界中潛伏的一些力量威脅到這個世界。”
“我能看見，我母親的族人在這個世界似乎有著痕跡，但我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這個世界的人們還很脆弱，所以需要著庇護，因陀羅和阿修羅就是我留下的後手，幸運的是我母親的族人一直都沒有出現。而隨著我在淨土之中的時間越來越長，我能看到了更多的東西，所以我的兩個孩子也就有著一直轉世的必要。”
大筒木羽衣並沒有隱瞞太多的東西，對於他來說，如今明顯已經知道了查克拉本質的無間，是沒有隱瞞必要的。而且他預設了無間，擁有比他更強大的力量，這個本體足以稱之為神明的敵人，或許可以看穿一切的過去與未來。
而他也確實是掌握了預言能力，這也沒有什麼可值得驚訝的，妙木山的老蛤蟆，鬼之國的巫女都可以做到的事情，他當然也可以做到。
不過生前他做不到像這兩個存在一樣，這是道路的不一樣，但是當選擇死去，創造了淨土之後，在預言能力上，他反而要比巫女和大蛤蟆仙人要強了一些。
他還是想要勸說一下無間，在他看來這是有希望的。
他沉重的道：“魑魅魍魎之主閣下啊，這個世界的人們都在追尋著和平，只是一時陷入了迷茫之中，但遲早有一天忍宗的道路會再次被延續，人與人終究是還會相互理解。您恐怕將這個世界認作是我一個人的戲劇，但是並非如此，我也只是在尋找真正的和平道路而已。”
無間冷漠的道：“真實、虛幻，沒有任何的區別。在你看來是真，在我看來是虛幻。不要多廢口舌了，我看到的是錯，那麼我就要毀滅這一切。你所謂的忍宗之道，這個世界的和平，對於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六道仙人輕輕嘆息了一口氣，還是失敗了啊……
想到無間並沒有否認他對於羽哉的猜測，六道仙人暗暗下了一個決定，他平靜的道：“您是想將那孩子，引導向殺戮的方向？”
“當然，這不是很有意思嗎？”
無間略帶譏諷的笑道。
他沉默了一會，才繼續道：“那麼，定下一個賭約如何？如果您贏了，我就會不在干涉這個世界的任何事，雖然我比不上您真正的本體，但是只能使用這個世界的力量情況下，我恐怕還是有著一些優勢的。”
“有意思，你想賭什麼？”
“就賭那個名為羽哉的孩子，最後能不能掙脫你的束縛，是走向殺戮的深淵，還是邁向和平的道路。如果我贏了，你不能對我的那兩個孩子的轉世體動手。”
六道仙人不敢賭無間不知道阿修羅和因陀羅具體的轉世是誰，因為無間曾經見到過阿修羅的轉世，也就是千手柱間。
所以他才提出了這一個賭約。
輸了，那就當這個賭約不存在。贏了，那自然很好。
當然他是希望能贏的，但是不能贏，也只是迴歸原本最糟糕的局面而已。
如果輸了，無間對他兩個孩子的轉世體動手，他也有著另外的安排。
他沒有把希望全放在羽哉身上，覺得能贏，完全是因為黃道之主的緣故，認為這樣的存在，所留下的引導世界之人，並不會那麼簡單的被動搖。
而且如果無間答應了，那也意味著在賭約期間，無間不會對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動手。
“呵呵……有意思的賭約，雖然你還有著一些別的想法，但也無所謂了。”
無間冷笑，答應了下來。
六道仙人需要時間，那難道他不需要嗎？
所以他雖然看穿了大筒木羽衣的花招，但是他仍然答應了下來，他冷漠道：“這次的殺戮，將是墮落的開始。”
六道仙人的身軀緩緩消散。
而此時，羽哉也再次來到了火之寺大門的階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