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抽涼氣的聲音在全場響起。
“向世界各地各個勢力的據點送入刺客應該是為了收集天使惡魔墮天使之類的資料從而為你們創造惡魔提供支援吧？就算魔獸創造只需要透過想象力就能創造相應的魔獸，但既然是想要針對天使或者惡魔，那至少也需要知道他們的特點不是麼？”
蘇墨只是衝著一誠等人點點頭，而後轉身，看著臉色難看曹操一行人——哦不對，臉色難看的人並不包括曹操本人，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淡然。
“應該說答對了一半。”
曹操咧著嘴笑了起來，肩上黃昏之聖槍鋒銳的槍尖以極小的幅度在空氣中顫出微妙的紋路——沒人認為那是緊張。
“實際上送入你們據點的神器持有者基本就只是為了讓他們在極危險的狀態下達成禁手而已，真正收集資料的，是那些和刺客們一同出現的黑色軍隊啊。”
“——？！！”
一誠包括阿薩謝爾臉上都露出了震撼的神情。
“這個孩子還沒有足夠成熟的想象力和生產力——但是唯有在生產針對對手弱點的魔物方面擁有難以想像的天賦，那些黑色的魔物就是這孩子所創造的，每一個都很弱小，但能透過故意承受各陣營——天使、墮天使、龍族甚至各個神話神族的攻擊，雖然也有不少次遭遇了清場式的強大攻擊，但也正因為如此，這孩子的神器也獲得了上好的情報。”
“隨著禁手能力的發展，現在這孩子已經可以製造對抗龍族、惡魔還有天使這樣強大種族的對抗魔獸了呢——比如剛剛的那些對惡魔用魔獸，火力全開的話就能輕易放出同中級天使的光芒相匹敵的光，而除了那些稀少惡魔家族特有的能力比如菲利克斯的火焰、巴爾的毀滅外，它們還同樣擁有著對於惡魔攻擊不錯的抗性：但是可惜被這位姍姍來遲的同胞兄一劍全都殺掉了呢。”
說著，他挑著眉，有些好奇地看著蘇墨：“不過，你是怎麼會想到這一點的，就連對神器可以說除了神明之外最為瞭解的阿薩謝爾總督在我說明之前都想不到吧？”
“因為那些黑霧實在是太詭異了不是麼？感覺除了用來塑造反派登場的氣氛外根本什麼作用都起不了不是麼？雖然在知道你們這裡有魔獸創造之前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用來幹嘛的，但至少足夠讓我提起警惕了。”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我們的刺客出過一次手對麼，真能沉得住氣........不過有一點我是要反駁的。”
曹操非常欣賞地笑了笑，但很快就隱沒無蹤：“我們可是英雄派，說是反派什麼的，是不是太失禮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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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麼？整天在世界各地攪風攪雨搞恐怖襲擊的就是你們吧？從各種意義上來說，你們這都是標準的反派才是。”
蘇墨一挑眉，語氣犀利地反問。
“此言差矣——從古至今，打倒龍、惡魔甚至反抗神明的都被稱之為英雄不是麼？不管是天使、惡魔還是龍可從來都是人類的大敵，他們永遠都是那麼高高在上的肆意操縱著愚昧的人類，所以人類中誕生出的睿智者，勇猛者和明見之人自當站出來反抗他們，這便是準則，也是人類的脊樑。”
曹操將聖槍從肩上拿了下來，隨意地揮舞了兩下——只是空氣輕微的波動傳到這邊來都讓愛西亞等人小臉蒼白：“所以說，到我們這邊來吧，蘇墨。”
一手持槍，另一手遞出了橄欖枝。
“蘇墨前輩！？”
而看到蘇墨似乎有些發愣，一誠頓時驚訝地喊了出來。
蘇墨自然沒有理會他。
他認真地想了想，在他思索的時間裡，曹操臉上依舊保持著毫無瑕疵的友好笑容，很有親和力。
所以他說道：“對於人類來說，你的話的確很有說服力。”
曹操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誠等人面露擔憂，阿薩謝爾卻是皺了皺眉。
蘇墨接著說道：“可從本質上來說，你們的行為對整個世界來說，卻是有害的吧？”
“吾等既然要與那主掌了世界的種族對抗，這樣的傷害是在所難免的。”
曹操張開雙臂，語氣豪直。
“是嗎？”
蘇墨撓了撓頭髮：“可是啊，世界從來都沒有被任何‘人’掌控過吧？不管是天使、惡魔還是神族或者龍族都是沒有這個資格的吧？哪怕他們的確很強大。”
“從頭到尾，世界都是在單方面地為你們提供生存和戰鬥的場地不是麼？但是你們的行為已經開始讓世界開始飄搖了啊。”
比如毀滅意志已經開始了入侵，就像薩澤克斯所疑惑的是一樣，明明這樣的高等級世界不應該如此簡單就會被入侵，因為它本身所存在的世界屏障已經足夠將大多數毀滅意志磨滅成渣。
“當我們繼承先祖的偉業成就英雄之後，世界自然會再次恢復和平。”
曹操的想法很簡單，他的野心很宏大。
但蘇墨卻想著其他的事情：“可是，你們都沒有考慮過世界的想法吧？”
“世界沒有想法。”
“不，世界是有的。”
在場的沒有人比蘇墨在這方面更具有說服力，雖然這也代表著他們只會將此視之為無稽之談。
比如曹操，他很開心地笑了起來，而其後便是些許被隱藏地很好的鄙夷：“沒想到能如此強大的我的同胞，你居然會考慮這些聖母才會思索的東西？”
“同胞？”
蘇墨微笑著：“我們唯一崇敬的便只有天空和土地吧？那便是世界的基礎。”
“但是我們也同樣追求著改造和掌管世界。”
“方法有很多，但無論如何都不能以傷害世界作為代價。”
“看樣子你是要拒絕我了吧？”
曹操一攤手，臉上的笑容依舊明朗：“可惜了，難道是因為你也站在了惡魔一方，哦對了，據說你是魔王路西法的友人對吧？看樣子既得利益者的確是不會允許任何人動他們的蛋糕。”
“不，我並不站在惡魔那一邊。”
蘇墨眼神很清澈也很深邃，就像星空，他很明確地表現了自己的拒絕：“我也不站在人類那一邊。”
“.......”
“我站在世界這一邊。”
他向曹操亮出了劍，臉上的表情很認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