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男人高喊一聲,勐然站起身來將那些人都嚇了一跳。

但是他沒有攻擊其他人,而是朝著那搭建在廣場的樁子撞了過去。

只是瞬間整個人仰頭倒下,鮮血模湖了雙眼,耳中只有漸遠的聲音。

他現在腦子最後的想法就是不能給家人留下負面……

男人倒下,鮮血自他頭上湧現,這一幕直接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的人紛紛退縮,慌亂的看向周圍,口中為自己辯解。

“和我們無關,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該死的傢伙,一看就是畏罪自殺。”哪怕是剛才一臉不屑的工頭也表現出一絲慌亂,口中不停重複著,試圖給這件事定性。

“走咯走咯……開工。”剛才還聚在一起的人群只是三兩秒就準備散開,留下那鮮血流淌在地上。

“你們不能走!”一聲暴喝響起,連帶著還有激烈的犬吠。

威廉姆一手牽著菲格斯,一手舉起那釘刺警棍,目光掃過眾人。

不只有他,而是幾個身穿制服,胸前佩戴黃銅警徽的治安官將這些人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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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走的時候就做好完善佈置,鎮外的安全歸軍隊管,鎮子的治安歸治安隊管。

為此他擴充的治安隊的成員,從那批主動退役的士兵挑選了幾個加入其中,算是沒有浪費那訓練營之中的辛苦成果。

這些人難以承擔軍隊的職能,但是對於治安管理這種輕鬆很多的任務還是能夠很快適應,而且待遇也要比普通鎮民更好,算是離開軍隊的一個出路。

很明顯剛才的躁動驚動了鎮上的治安官,這才有的如今這一幕。

威廉姆來到哈姆雷特之後也是在不停的學習,面對這種情況立馬從腰間的口袋掏出急救包給傷者包紮止血。

普通人對於治安隊天生就低上一頭,那些人可得罪不起威廉姆,一時間也只得被限制下來。

只是他們大多人都被自己為什麼會牽連這件事沒有一個準確的認識,見到威廉姆救人口中還滴咕著一些詛咒的話語。

“還救什麼,這種人死了算了。”

“就是,我最討厭就是這種傢伙了。”

“……”

威廉姆也聽到了一些,但是作為一個治安官,他不會因為這些話就停手。

在底層磨礪過的人清楚有時候事情未必就這麼簡單,所有的事情都要經過調查才有發言權。

很快威廉姆就完成了對傷員頭部的包紮,至於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所有人肅靜!”威廉姆站起身來低喝一聲,將目光放向那些被限制的人群,手中警棍揮動示意,“全都帶回去登記,不準交頭接耳。”

“這個傢伙賄賂我不成,被我拒絕這才畏罪自殺,這麼多人看著他自己撞上去,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走吧,這件事需要調查之後才知道。”威廉姆沒有聽信一面之詞,只是擺了擺手示意。

哈姆雷特第一起見血的桉件,而且還是在領主大人離開這個敏感的時間段,他無論如何都要認真對待。

因為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是那些邪教的陰謀。

那工頭見到威廉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不由得拉出大旗。

“我如今負責的可是領主大人交代下來的重要任務,耽誤了西部荒野開發這件事你能負責嗎?”

這話什麼意思很明顯,工頭在展示自己的能量,不然也不可能負責這麼一件重要的事情。

其他人怕治安隊,但是他可不怕。

老子可是正統哈姆雷特人,這些臭外地來的敢動自己試試!

而其中明顯能看出在工頭說完這話的時候那些人都不自覺的靠近他身邊。

趨炎附勢是人之常情,更別提他們被捲入這件事,利益基本上和工頭一起。

威廉姆自然聽出威脅之意,看著工頭的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但他從來不會被這些嚇到,他皺眉是因為這個工頭的態度有點反常。

“如果你們真的沒問題就更不用擔心,在調查之後就會釋放,我不會冤枉任何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壞人。”

軟硬不吃,威廉姆的態度讓工頭有點不爽。

自從當上的工頭,誰見面都得叫一聲爺,誰敢這樣跟他說話?

“我在哈姆雷特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和本桉件無關。”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要……”

“你想要抵抗執法嗎!”威廉姆一聲低喝,突然放開手中狗繩。

那菲格斯也像是配合一般向前躥出狂吠,等到威廉姆收緊繩索狗子已經到了工頭面前,看那樣子如果不是繩索在手中牽著,這一口就咬實在了。

那工頭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得口中的話語卡在喉嚨,只是等他反應過來臉上神色顯然很是怒火。

“你……你要幹嘛?”但那恐懼還是難以掩飾,只能口中說著一些話來遮掩,“哼!去就去,我怕什麼。”

“帶走。”威廉姆根本懶得理他的廢話。

領頭的風格會極大程度影響整個部門的風格,威廉姆帶領之下的治安隊表現出強硬利落的態度。

現在治安隊的駐地是原先廣場旁邊一棟兩層磚石商鋪,這也就是為什麼能這麼快響應的原因。

不過這可容納不下這麼多人,

“將傷員抬進來,剩下的全部蹲在外面,禁止交頭接耳,發現扣押嚴懲。”

威廉姆沒有選擇工頭,而是隨便選了一個人進去錄口供,“你跟我進來登記。”

那被點中的一人有些慌亂,不由得看了工頭一眼才進去,這個小動作更加引起了威廉姆的懷疑。

但是他沒有說,而是解下牽引繩將菲格斯放了出來,“誰說話就咬誰。”

威廉姆抬手撫摸狗頭,但是話語卻一點都不客氣,將那些嫌疑人嚇得夠嗆。

為什麼要交頭接耳?那是因為威廉姆清楚想要提煉有效口供就必須防止他們串供。

對於執法機構他們本能就帶有畏懼心理,當看到那遊走的獵犬不由得緊閉嘴巴,哪怕是工頭也沒有說話,只是那看向威廉姆的眼神有些惡毒。

等到領主大人回來我肯定要舉報這個傢伙!

“說吧,廣場之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都是過來集合準備去……然後他就自己撞了過去……”

等到那人說完,威廉姆沉吟片刻反口反問了一句。

“所以說你並沒有親眼見到賄賂,只是聽到別人這樣說?”

說著威廉姆聲調變得嚴肅,提醒道:“要記住你可是要為自己的說出的話負責任,如果說謊你將會被列入共犯,只有說真話我才能洗清你的嫌疑。”

本來這些人就是圍觀起鬨,剛才說得那是一個激動,現在則顫顫巍巍連句話都說不連貫。

“我不知道,當時簽完到我和幾個人去準備搬運工具上車,等聽到聲音看過去那人就已經倒在地上了。”

“你認不認識那個傷者,之前報名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他?”

“我不認識他,真的,我就路過好奇過去看了一眼。”那人也是一臉無奈,自己就是好奇湊過去,沒想到也被抓了。

只是他決口不提剛才自己到底說過什麼,表現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那人極力否認,對此威廉姆也沒有繼續追問,登記名字按下指紋就放了他出去。

那人出來立馬吸引了外面那些人的注意,威廉姆目光掃過,隨手就點出一個叫了進去。

“你真的不知道嗎?”

“雖然之前在同一個工地,但我跟他不熟的,我什麼都沒見到,什麼都不知道。”一人搖頭否認,只是他卻是之前和男人一起排隊報名的人。

差不多了流程,很快威廉姆在提審了幾個人之後就發現了端倪。

大部分人都沒有見到所謂的賄賂,就算說是見到的也都語焉不詳,再問就是不知道。

這些人給到威廉姆的感覺卻是不配合,問到什麼都是不知道。

和底層打過太多的交道,威廉姆知道他們在害怕什麼,他能夠感覺到那個工頭在影響他們。

只是威廉姆不明,都沒有讓他們說話,怎麼會影響到呢?

線索中斷,威廉姆也不可能嚴刑逼供,只能將人帶出去。

外面的工頭看了一眼那個人,再看向威廉姆板著的面孔,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更甚。

現在他反倒是不急了,耽誤了領主大人的安排,他倒要看看這個傢伙要怎麼收場。

威廉姆當然注意到了這個,但他不可能就這麼放棄,必須要想辦法查清事實的真相。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一個牽著孩子的女人小跑過來,那小孩有點跟不上腳步,被不停拉扯,但居然不哭不鬧。

在傷者的身份被確定之後威廉姆就找人將家屬叫來,而就在這個時候他清楚那傷者的家屬終於到來。

“大人,我丈夫怎麼啦?”女人臉上滿是慌亂,顯然這個家庭不能再承受一次這種災難了。

“只是受傷昏迷,治療及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威廉姆連忙將情況說明,將人帶到傷者身邊。

女人見到丈夫頭上裹著滲血的紗布昏迷在一邊,不由得帶著哭腔喊了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早上出門還好好的……我不要什麼錢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快回來……”

跟在一旁的孩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那懵懂的表情開始被懼怕替代,他想起了姐姐失蹤的那一天,從此之後也就沒見過姐姐了……

就連外面那些人都不由得生出一些奇怪的情緒,大家都是從那種苦難之中被領主救出來,可以說多少有點感同身受的意思。

哪怕是工頭也顯得有些不自然,但他的不安很快就被怨恨遮蓋。

威廉姆見到這個不由得沒有太多反應,他的職責是查清真相,現在雖然有疑點,但還不能完全排除傷者的嫌疑。

他能夠做的就是繼續調查下去讓真相說話。

“這位夫人,現在需要的是將情況弄清楚,請跟我進來。”

女人也反應了過來,拉著孩子就開始瞭解事情的經過,但是當聽到自己丈夫行賄的時候極力爭辯。

“不可能,他不是這種人,而且這個雞蛋是我煮給他路上吃的,昨晚說好今天要去西部開發。”

她這句話一下就讓威廉姆反應過來,連忙追問。

“你是說他昨晚就跟你說過自己加入了西部開發?”

“說過,還是因為這個辭掉了工地的工作,而且還買了魚肉和雞蛋。”

“快跟我詳細說說,能還原真相幫他擺脫嫌疑。”威廉姆知道自己找到了破局的線索。

那些工人基本上都不說話,說的也是廢話。

但是女人可不會欺瞞什麼。

很快將昨晚的情況說明,而威廉姆也找到了下一條線索在哪裡,直接叫來一個治安官讓他去找男人上一個待過工地的工頭,還有商鋪之中的經營者。

而威廉姆則再次向女人詢問一件事,問的就是那個之前否認認識傷者的傢伙。

“就在同一條街上怎麼不認識,之前還在同一個工地打散工,我聽丈夫說他們幾個也是拿到了名額。”

這一刻威廉姆僵硬的臉上微微挑眉,直接將人叫了進來。

“你犯事了知道嗎!”只是一進門威廉姆就毫不客氣低喝一聲。

一聲差點將那人的魂都嚇了出來,就看到他臉色瞬間煞白,甚至都不敢抬頭將目光放在女人身上,更不敢看向威廉姆。

顯然他自己也知道做了什麼,但不敢,也不能承認,只能死命否認。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怎麼能這樣!你們明明就很熟……”女人聽到這話剛才止住的淚水又再次湧現。

“還在負隅頑抗!欺瞞,做假證,這兩件事任何一件都足夠取消你的資格,逐出哈姆雷特。”威廉姆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還在抵抗,口中語氣再度加重。

那人聽到這話徹底繃不住了,他不能放棄哈姆雷特的身份,他不能失去這一切回到逃難的生活,直接跪倒在地上哭了出來。

“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求求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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