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左手你來真的？
曹達華本是沒有時間回家的，但他記掛著盲輝和小惠。
曹達華臥底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麼想回家過，他很多時候回家都是跟臥底死去的神牌夥計聊聊天。
他銘記著每個夥計，臥底生涯從年輕氣盛到人到中年。
他失去了許多，也見過了許多…
為了別人做了這麼多事，是時候該為自己去做些事，做些自己認為對的事。
曹達華推開門，只見盲輝和小惠在沙發抱在一起。
他的臉上展露出欣慰的笑容，嘴裡是不留情，
“在一個老人家面前搞這些情情愛愛，有點失禮啊。”
“達叔，你回來啦，菜已經煮好了。”
曹達華照例挺起胸膛，他語氣霸道，眼底裡流露著渴望，
“以後你們兩個就跟著我吧。”
“我身為和聯勝話事人的頭馬，家裡沒傭人是真不習慣，按照我的身價起碼十幾個，不過我喜歡清靜，就選你們兩個了。”
“你們覺得怎麼樣？”
小惠和盲輝對視一眼，他們兩人的眼裡充滿了喜悅，
平靜的生活…
這就是這兩個底層人所追求的，無論他們做什麼，都是為了讓兩人生存下來。
有頭髮誰想做癩痢。
盲輝一臉渴望，小惠連忙點著頭，她的笑容快要溢位來地說，
“達叔，以後我們照顧你一輩子！”
曹達華聽到小惠說的一輩子，他的眼眶都有點溼潤了，他轉身擦了擦眼淚，
“一輩子？”
“哼~做到在說吧，現在我肚子餓，想要吃飯，還不去幫我裝飯。”
小惠連忙起身幫曹達華裝飯，盲輝也一起幫手，
曹達華見著這對小情侶，他也是歡喜的笑了，幫人原來是一件這麼開心的事。
“你們每個月5000，包吃包住。”
“還有你們的衣服太爛了，這樣出去很影響我馬王達，我叫人買點衣服給你。”
小惠和盲輝都不願意花曹達華的錢，
他們只是吃著剩菜，在這個平靜的家裡相擁在一起，感受來之不易的平靜。
……
10點，約定好的時間。
曹達華，蘿蔔和左手都已經準備好了人手。
左手覺得自己見了大世面，他左手握著刀，左手握刀還是不太熟練，
這是他第一次準備斬人，不能像上次良哥一樣。
曹達華一臉詫異地看著左手，
“左手，你拿傢伙幹嘛？”
“達哥，斬人啊！”
“斬斬斬，斬條毛啊！你躲在我身後，好好看就行了。”
“那蘿蔔…”
“左手哥啊，蘿蔔是我頭馬，這次他不上，難道我和你上啊。我們顧全大局的嘛，什麼時候見過元帥親自上陣。”
…
煙鏟樂已經收到風了，他知道馬王達已經準備好了人手要鏟他了，
“我們還是被發現賣糖了。”
“馬王達這次不是交人就算了，這次是想把我們和合興整個字頭給打下來。”
“火爆，我們一起走，從油麻地殺出去！”
火爆緊咬著牙齒，他狠狠地看著遠方，
“撲街！”
“早知道那天就做掉馬王達，現在我們人手又沒，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被這麼多人圍住，怎麼走！”
煙鏟樂耳邊已經傳來了喊殺聲，
“跑！”
煙鏟樂的大排檔湧入許多馬王達的人手，煙鏟樂提著刀朝身旁那人斬去，身邊幾個人護著，
火爆斬人大開大合的，甩起酒瓶趁著酒瓶爆開的剎那，他提刀上去斬上兩刀。
他推著桌子往前頂，擋住衝過來的人，
馬王達的人順著桌子爬過來就要斬火爆，火爆對準桌子大力一腳踹去。
火爆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個倒下，煙鏟樂拉住火爆往外走，
“火爆！阿明開車要來接應我們。”
“火爆！別停著了，趕快跟我跑！”
煙鏟樂拉住想衝的火爆，火爆在憤怒也無可奈何，對方就是人多勢眾，自己現在就幾十個人，怎麼跟他們打。
煙鏟樂的小弟阿明，他開著麵包車下了狠心，直接撞上大排檔。
掀翻了大排檔的鐵桿立柱，大排檔坍塌半邊，製造出混亂。
阿明開著半邊窗朝大老煙鏟樂喊著。
阿明喊話的時候，就已經有人衝上來拿刀斬他了。
阿明的手掛彩了，大聲喊著煙鏟樂。
“大老！這邊！快點過來！”
“快點，我快頂不住了！”
煙鏟樂和火爆在手下的護送下上到了麵包車，兩人躺在車上渾身都是血。
火爆的身上被砍出了三道深痕，煙鏟樂這邊背和手都有不同程度掛彩。
麵包車上只有6、7個人，這是煙鏟樂的全部人手了。
“阿明，衝出去！”
煙鏟樂拿過火爆嘴裡的煙抽起來，阿明轉頭跟煙鏟樂說，
“樂哥，我手用不上力。”
“我來！”
火爆走過去跟阿明換位置，他把油門踩到地，對著廟街街邊的人群直接撞上去，前窗玻璃炸開一陣血霧。
蘿蔔見到了火爆的橫衝直撞，他大聲喊著身旁的兄弟，
“全部人上車！”
“給我抓住煙鏟樂這個撲街！別給他走了！”
火爆開著麵包車橫衝直撞，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無辜民眾多少車。
終於被他殺出了一條血路，擺脫了蘿蔔眾人的車輛追擊。
路邊的曹達華和左手正在聊天戳魚蛋，他們的身邊只有幾個人，
“左手，之前聽說你連仇人都不敢斬，怎麼這次想威風啊？”
“達哥，我…我就是上次退縮了，我這次不想退縮了。我只是一隻手廢了，不代表我人廢了。”
曹達華調侃著左手，在他看來叫左手去斬人，簡直就是奇怪。
“喲，左手，沒想到還有這種想法，很有前途。”
“達哥，別笑，我真想…”
“這麼喜歡斬人，下次有機會就給你咯，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出位。”
火爆見到街邊正悠哉的曹達華和幾個手下，自己的兄弟們都倒光了，曹達華在街邊看戲。
他怒火攻心開著麵包車直接往曹達華撞。
曹達華和左手見到直接朝自己衝來的麵包車，眾人往身後的紙扎商鋪狂奔。
老闆在櫃檯看報紙，突然見到這麼多人進來還覺得奇怪。
下一刻一輛麵包車直接撞了進來，老闆直接變成縮頭烏龜躲在櫃低下。
麵包車的前窗玻璃破爛如同蛛網，火爆提著刀推開車門，他大聲地喊著，
“馬王達！你個撲街給我出來！”
一個紙燈籠的背後，浮現出提刀的人影，
刀直接捅在火爆的肚子上，還連續的捅了幾刀，那人的眼神很害怕，動作卻很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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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手不住顫抖，即使顫抖他還是緊緊握住。
他做到了…
曹達華從紙紮店的巷子伸出頭來看，火爆捂住肚子在左手的面前倒下，左手被濺了一身血。
曹達華雙眼瞪的牛大，他驚訝的都爆粗了，
“頂你個肺，左手你來真的啊。”
“全部人上去幫左手，幹掉煙鏟樂這班冚家鏟！”
曹達華提著刀，一馬當先衝出去。
受到撞車的衝擊處於迷湖狀態的煙鏟樂只見眼前一道銀光閃過，下刻他眼皮變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