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何為正義
討論完後，
幾人分頭回去，林昆和阿力一起返航。
林昆在船上捂著自己的腎，他已經不太行了，他想要把東西交給阿力，他就可以放心的去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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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昆粗喘著呼吸以緩解自己的疼痛，自己的腎臟都壞了…
這樣的疼痛哪能緩解下來。
林昆早可以一走了之，只是他放心不下阿力，他想要把東西都交給阿力。
阿力看著疼痛難忍的林昆說，
“又不舒服了？”
“還好。”
阿力知道林昆在硬撐，他看著林昆的樣子陷入了沉思，他知道…
他知道林昆早就可以走，只是林昆想留下來把東西都交給他，林昆才會走，阿力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林昆看著前方，他撥出了一口氣說，
“倒黴事總是沒完沒了。”
“過兩天，陪我去太國拜神吧。”
阿力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林昆對著阿力在笑，阿力轉過頭看別處時…
林昆用兇厲的眼神看了一眼阿力，他的眼裡滿是煞氣。
林昆剛剛收到了一個訊息…
阿力沒有看到林昆的眼神，他只是望著大海，想著阿芬和晶晶。
那不是愛戀…
那是他心靈上的慰籍。
……
阿力下船後，他開著自己的車回到了油麻地，他開車期間不時會看向電話，
他在等楊錦榮的電話…
阿力泊好車，他見沒有人找他，這時有人叫住他了。
楊錦榮在隔壁的車上跟阿力說著，
“阿力…”
“…”
阿力看到楊錦榮，他先是觀察了一下周圍，他走進了楊錦榮的車後座。
楊錦榮扶了扶眼鏡，他問著阿力，
“今天怎麼樣了？”
“算是解決了。”
楊錦榮在接手阿力的時候，他看到資料裡有4號的事情，
他見阿力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他看了阿力一眼說，
“那4套4號的事。”
“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寶島臺南毒蛇幫太華堂丁瑤，如果有人問起你就這麼說。”
“毒蛇幫的一些資料我會交給你，你自己可以看一看。”
“不要讓林昆知道，你瞭解毒蛇幫那麼深，不然會讓他起疑心的。”
阿力聽到楊錦榮的話，他心中最大的石頭也落下了，
“嗯。”
“楊sir，謝謝。”
阿力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不是單打獨鬥，不是什麼都靠自己，有楊錦榮幫助自己，一切都變得很順利。
他對於楊錦榮很有信心。
阿力又抿起了嘴，沒想到楊錦榮連寶島都有人，他意識到楊錦榮的複雜。
他很想問一句楊錦榮，
“毒蛇幫跟和聯勝一樣？”
“…”
楊錦榮扶了扶眼鏡，他透過後視鏡看著阿力，他沒有正面回答阿力的問題，
“你覺得什麼是正義？”
“…”
阿力經歷那麼多的事情，這一句簡單的問題，早已變得不簡單了。
楊錦榮見阿力沉默了，他的聲音帶有一絲冷漠地說，
“阿力，你7年來做的事情算不算是正義？”
阿力的嘴張了張，他真的無法說出口。
楊錦榮很明確的把阿力的這7年說出來，他透過後視鏡盯著阿力的眼睛說，
“顯然不是…”
“但你是為了正義去做。”
“如果你死了，這件事沒有成功，那你的7年算是正義嗎？”
“不算是正義的話，那算是什麼？”
“即使你的身份是臥底，你做著的那些事也不是正義的。”
阿力聽到楊錦榮的話，他有了一些新的看法，他有點理解楊錦榮。
每個差人都有自己的正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楊錦榮語氣依舊很平靜，他的每一句話都很理性，
“我是一名差人。”
“我做的事不是正義的，但我是為了正義去做。”
“什麼事情都不是黑白分明的。”
阿力有些明白楊錦榮的內心，他內心的黑警形象跟楊錦榮完全不一樣。
楊錦榮是個不同的人…
左手也是個不同的人…
阿力覺得這些年來，也許只有認識這兩人，才算是真正的活著，真正的讓他理解到這個世界。
他的內心迎來了無比的欣喜。
活到現在，
真的太好了…
楊錦榮看著阿力似乎明白了，他在別人眼中一直是理性的人，其實他的內心是很感性的，
只是他排斥…
排斥這個世界，
他無法忘記，同僚們看向陳永仁的視線，真的深深地刺傷了他。
世界擁有許多看法，但不應該對於臥底的英雄有排斥。
見得越多讓他越理性。
楊錦榮看著陷入了深思的阿力，他語氣依舊平靜地跟阿力說，
“我覺得你是正義的…”
“無論失敗與否…”
阿力聽到楊錦榮的這句話，他抬起頭透過後視鏡看向楊錦榮的目光，他能感受到真誠…
阿力一直在逃避自己內心，現在楊錦榮堅定的話，讓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認同。
他現在心裡有一種想法…
接頭上司換成了楊錦榮真是太好了。
阿力抿了抿嘴，他微笑地跟楊錦榮說，
“你也是我心目中的好差人。”
“多謝。”
楊錦榮聽到阿力的話，他很冷澹地說了兩個字，他早已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了。
阿力看著楊錦榮面無表情，
他知道楊錦榮的內心有多堅定，楊錦榮是他的榜樣。
阿力想說關於林昆的事情，這件事必須要跟楊錦榮說，
“林昆說過兩天帶我去太國拜神…”
“嗯，那邊我會找人去跟的，就算你死了，那個地方也會沒掉。”
“嗯。”
阿力聽到楊錦榮像是冷漠的話，
他知道這是楊錦榮另類的安慰，不會讓他白死的，只是這句話讓他有些難受。
死？
他還沒想好…
他還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去做，他不想就這麼死掉。
楊錦榮手肘搭在車窗旁，把手放在了唇邊，他在思考阿力最好的應對，
他思考了一會兒，他扭頭跟阿力說，
“你什麼都不用做，剩下的東西由我來。”
“整個過程你只要正常一點就行了，把會出現的情況都列清，我明天跟你對一對稿。”
楊錦榮沒有讓阿力冒險，像是帶什麼定位器，或是錄音、攝像…
阿力看著楊錦榮點了點頭，他低聲地說著，
“好。”
“你可以走了。”
阿力下了楊錦榮的車，他覺得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輕鬆，他的臉上露出了少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