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葉國歡
油麻地，20：00，
曹達華在給黃sir打電話，
“大d不服林懷樂，想搶龍頭棍奪帥，很有可能會打起來，和聯勝要內亂了。”
“和聯勝內亂？”
黃炳耀一下就坐直了，和聯勝是四大社團之一，和聯勝人數過5萬，一但打起來，真的是大件事了。
“把這群王八蛋全部抓起來，讓他們在監艙裡談妥再放出來！”
“淦，今晚又沒覺好睡了。”
黃炳耀知道龍頭棍的重要性，如果林懷樂拿到龍頭棍，那麼這件事就得以解決。
“阿達，那根棍呢？”
“黃sir，什麼棍？”
“別裝傻啊！龍頭棍現在在誰手上？”
“黃sir，肯定是上屆話事人吹雞的手上啊。”
“吹雞把棍拿哪了？”
“我怎麼知道啊，黃sir。”
曹達華在林子社身邊，他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林子社找了勐火和壁虎等人去跟四眼明，四眼明很可能知道龍頭棍在哪。
四眼明是吹雞的司機，同時也是吹雞的發小，吹雞最信任的人。
“阿達，無論如何都要把棍的訊息收給我！”
“知道啦，黃sir。”
曹達華從後巷走出來，他走回茶餐廳，林子社喝奶茶看著電視新聞，
“今天下午發生持械搶劫桉，四名持槍匪徒連環打劫了物華街的五間金行。”
“由現場觀眾提供的片段看到，匪徒離開的時候與在附近秘密執勤的飛虎隊發生槍戰。”
“雙方開槍過百發，事件中兩名途人及三名警員受傷...”
“五間金行合共損失過千萬。”
豬潤指了指電視機，他吃著菠蘿包說，
“現在的人都痴的。”
“拿ak47掃來掃去，這麼大陣仗，最後辛辛苦苦搶來金子最後還不是給銷髒老賺了。”
“銷髒老最多給5成，什麼沒做就賺5成，最後這群所謂的悍匪跑不跑的掉還是個問題。”
林子社叉子叉塊西多士，看著電視新聞。
“是咯。”
“賺來可能就幾百萬，如果我不用給社團交數，也就幾個場子的錢。”
豬潤攤了攤手，看了眼林子社，
“這世道就是這麼不公平，到處都是剝削。”
“連悍匪都要給銷髒老剝削，阿大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不公平？”
林子社翻了下白眼，豬潤在暗示自己剝削他。
“豬潤，你最近24小時跟在我身邊，薪水給你調到1萬，這樣行了吧。”
“多謝，大老。”
“挑，搞這些，有事就說，學人搞暗示。”
曹達華坐回位置上，手裡拿著一本最新一期的鹹溼雜誌。
“阿大，你們聊什麼？”
“聊悍匪啊。”
“悍匪？”
“現在的人是真敢，當街ak47壓槍教學。”
“這麼嚴重？”
林子社笑眯眯地跟兩人說，
“剛好，我認識他們。”
“如果跟銷髒老談不攏，可能會來找我。”
曹達華眼珠子都瞪大了，他怎麼從來沒有聽過林子社認識悍匪，難道他真有做違法勾當？
豬潤先曹達華一步，他很八卦地問
“大老，你們怎麼認識的？”
“豬潤，那天你也在。”
“我也在？”
“物華街，吃菠蘿包。”
豬潤聽到後，他才想起當時的情形，林子社帶著細細粒離開，
有人撞到細細粒，林子社要求道歉，那4人的粵語都很爛。
豬潤想起4人的穿衣風格，隨身攜帶的旅行包，他恍然大悟了。
“原來是那4個！”
“對，就是那4個。”
曹達華一臉懵，他攤了攤手，
“哎喲，別打謎語了，也跟我說說啊~”
“達叔這麼好奇？那今晚很可能能見一見~”
林子社挑了挑眉頭回答曹達華，他笑眯眯地喝著奶茶，
林子社沒想到曹達華破獲粉廠都還沒回到警隊，那麼他林子社可能被盯上了，被當成大魚來釣了。
…
葉國歡一行人來到預先說好的銷髒老處。
葉國歡正在抽著煙看著電視新聞，一旁的小弟幫他包紮受傷的手臂。
葉國歡的身後還有一名身中數槍的小弟在搶救。
銷髒老把電視給關掉，他嘴裡滿是抱怨的說，
“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真是威風啊，歡哥。”
“可是大事不妙。”
銷髒老看到被弄得滿地都是血的後桌，他拿起一沓報紙扔向後面，語氣很輕蔑地說
“都說多墊點報紙。”
“你看你看，搞得到處是血。”
“拿去吧混蛋。”
葉國歡神情已經很不妙了，銷髒老見到他們鋪上報紙，他才重新坐下，他沒有注意到葉國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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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真的很不妙。”
“兩折，不好意思，最多兩折。”
葉國歡身旁的蘑孤頭小弟朝銷髒老說，
“說好的4折！”
“你到底講不講道義啊？”
葉國歡後面搶救兄弟的圓寸大個弟兄操著不流利的粵語大聲喊著，
“一千萬的貨，你就給2折？”
“以前至少5折！”
葉國歡身旁蘑孤頭朝銷髒老喊著，
“全給你們這班銷髒老給賺了！”
銷髒老攤開雙手，裝作很無奈的說。
“賺個屁啊！”
“今時不同往日啊，現在盯的很緊啊。”
銷髒老站起身給葉國歡點菸，葉國歡抬頭盯著他，銷髒老繼續說著自己的苦，
“尤其是你歡哥的貨。”
“上次那批，銷了2年才銷完，炒股炒樓炒栗子都比這更能賺錢。”
葉國歡昂了昂頭，他跟銷髒老說，
“多給點，當幫個忙。”
“4折。”
“既然歡哥開口怎麼都行。”
銷髒老坐下來假裝摁算盤，他摁了摁說，
“你還是找其他買家吧。”
“我都買不下手，我看沒人敢收。”
葉國歡定定地看著銷髒老，他惡狠狠地點了點頭，
“好。”
身後的兄弟已經搶救不過來了，葉國歡一行人帶著兄弟的屍體離開了這裡。
走下樓的葉國歡看了看樓上，他喊了一聲，
“走。”
在車上的弟兄很迷茫，他問著葉國歡，
“歡哥，我這批貨怎麼出手？”
“這個銷髒老不講道義，說好的4折，來到就給2折！”
“在上面就應該幹他一票！”
葉國歡的眾兄弟吵了起來，葉國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別吵！”
“去油麻地。”
一眾兄弟疑惑地問著葉國歡，
“歡哥，去油麻地幹嘛？”
“油麻地有買家嗎？”
葉國歡嘴裡抽著煙，他定定地看著前方說，
“油麻地，銀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