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宏宇抬起兔頭,啃了一口,便嚼邊面無表情的問:“你倆嘀嘀咕咕的聊啥呢?猜到什麼?瞞我什麼?”

凃欣欣縮了縮脖子:“你都聽到啦?”

“呵,”齊宏宇皮笑肉不笑,目光飄向石羨玉,繼續面無表情的說:“你未婚夫早就發現我了吧?我沒猜錯的話,他是故意把話題往這方向引,故意讓我聽到點什麼的。”

凃欣欣扭頭看向石羨玉。

石羨玉大大方方的拉著凃欣欣坐下,又輕輕掐了掐她手心。

她會意,無奈的抬手說:“老闆,來倆烤豬蹄,一個兔頭,龍船茄子,滷拼盤,再烤條羅非魚。”

齊宏宇看向她:“你咋知道這邊的特色菜?”

石羨玉壓低聲音:“我跟她講的。”

“你?”齊宏宇皺眉,隨後翻個白眼,隨口說道:“我發現我真有些搞不懂你。”

“多謝誇獎,不勝榮幸。”

“你有毒吧?”齊宏宇又翻了個白眼,他覺得石羨玉簡直就是蛇精病,彷彿沒有個固定的人設似的,一會兒一個模樣。

跟這種人交往,實在太不舒服,沒人喜歡和精神病患者打交道。

凃欣欣哪找來這樣的奇葩?關鍵她竟然能看得上眼?

他不自覺的看向凃欣欣,凃欣欣隨即露出無奈的表情:“師兄,鹹魚他不是你想的那樣……算了,我想以後你會瞭解他的。”

“哦。”齊宏宇應一句,對石羨玉的一點點興趣緩緩消散。

消散過後,甚至有些牴觸。

不過想到剛剛聽見的話,他心又被勾了起來,忍不住好奇的問:“所以你們到底在瞞我什麼?”

凃欣欣抬頭狠狠的瞪了石羨玉一眼,然後沉默下去。

“說吧,什麼事?”齊宏宇放下兔頭,表情嚴肅。

石羨玉抬手一指:“門牙上有辣椒。”

齊宏宇:……

“咳咳,”石羨玉又乾咳一聲,看向凃欣欣:“事已至此,別瞞了吧?”

凃欣欣長嘆口氣,無奈的說:“師兄,不是我們要瞞你,而是……我們擔心你又衝動幹傻事。”

齊宏宇額頭上冒出幾個問號。

“你又成了嫌疑人。”石羨玉看不下去了,直說道。

“蛤?”齊宏宇眨眨眼睛:“又誰死了?”

“倒不是死,失聯。”凃欣欣又瞪了石羨玉一眼,同時趕緊說:“而且嚴格來說不算是嫌疑人,只是問了關於你的情況,你沒有嫌疑和作案條件。”

“到底啥情況?”齊宏宇的耐性漸漸消耗殆盡。

“齊平路,你知道這個人吧?”石羨玉無視凃欣欣的眼神,平靜的說道:“他失聯了。”

齊宏宇猛地站起身,雙眼瞪得滾圓。

他剛打算回老家直面齊平路!

結果人就這麼失聯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咬牙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在你回老家的那天傍晚,他上了動車,並在晚上七點出頭抵達山城西,次日給家人回了個電話,之後又在山城逗留了一段時間,每天都和家人開影片,直到八天後,忽然失聯。”

齊宏宇瞳孔瞬間擴大,眼神迷茫渙散起來。

竟然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失聯了?

又幾秒,他再次回過神,皺眉問:“什麼時候發現失聯的?”

“昨天中午。”石羨玉靜靜坐在那兒,有問必答:“他家人早就已經聯絡不上他了,只是最後幾天他給家人灌了足夠多的‘安心藥’,沒有太擔心。

可隨著時間推移,那些安心藥漸漸不管作用,直到昨天……應該說是前天了,他家人再也扛不住了,到派出所報警。

警方開始不太在意,因為按照家屬描述,齊平路做了相當多的安排,且明說接下來一陣子不方便聯絡,但隨著調查漸漸展開,加上和沙區兄弟聯絡後,他們漸漸確定齊平路是真的失聯了。”

齊宏宇指了指自己:“所以他們懷疑我?”

“齊平路那天的行為太過異常,所以他弟懷疑上了你,當地的兄弟也覺得有必要展開調查,在今晚……昨晚九點左右,和仇教取得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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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石羨玉這麼說,沉默許久的凃欣欣終於再次開口,著急的補充:

“師兄你別擔心,仇教和他們說了,從老家回來後牟主任給你連續安排了幾天的傷鑑崗,緊跟著又碰到甲硝唑投入酒裡的投毒案……總而言之你已經沒嫌疑了。

我們也是擔心你又衝動起來,啥也不管不顧,非要調查這樁案子,所以才決定對你隱瞞的。”

齊宏宇緩緩坐下,平靜的問:“所以我家裡的那點事兒,你們也都知道了吧?否則你們沒理由認為我會衝動的非要查這案子。”

凃欣欣有些擔心:“師兄……”

“行了,知道就知道吧。”齊宏宇擺擺手,換了雙一次性手套,重新捧起啃到一半的兔頭,吹了幾下,大嘴咬一口。

兔頭早就涼了。

凃欣欣開口,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石羨玉攔住,他看著凃欣欣,輕輕的搖搖頭,隨後又對齊宏宇問道:“師兄,你有什麼想法?”

齊宏宇沉默的啃著兔頭。

石羨玉以為他不想跟自己說,便也沒惹人嫌的追問,只很自然的從口袋中摸出煙抽起來,還問他要不要來一根。

齊宏宇沒拒絕,將骨頭放下,接過華子,點上。

他這一陣子抽的煙比先前一年都要多,再這樣下去恐怕得染上癮了。

很快,凃欣欣點的燒烤也端了上來,石羨玉將托盤往前推了推,說:“我和欣欣都不愛吃兔頭。”

“謝謝。”他應一聲,拿起,把煙抽完,踩滅,又捧起兔頭啃起來。

啃了幾嘴以後,他終於說:“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兒。”

“噢?”

“他家人聯絡不上他的時間,和我聯絡不上他家人的時間似乎吻合。”齊宏宇貌似淡漠的說:“我懷疑他失聯前可能和家人講了些什麼,有條件的話,麻煩幫我問問。”

石羨玉問道:“你不打算自己查?”

“你們不是不讓我查麼?”齊宏宇直視他的眼睛。

“想做什麼,就去做。”石羨玉語氣裡似乎帶著點蠱惑的味道:“我最欣賞師兄你那種為真相不顧一切的血性……嘶!”

他又被凃欣欣掐了把。

齊宏宇撇撇嘴:“我懷疑你在套路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媽的,最煩你這樣的謎語人,一天天的,總擱那故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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