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隆隆…。
浩蕩的雷霆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
一股壓抑之極的氣息，瀰漫在周圍。
讓人下意識的緊張起來。
徐瑞神色平靜的仰頭看著自己的四九雷劫。
“苦修百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天色越來越黑，那無形的壓力越來越強。
“來了。”
轟隆。
唰。
一道巨大的藍白色閃電如同巨刀般斬了下來。
徐不周閃電般衝了上去，背後風雷雙翅張開，浩蕩的雷霆沖天而上。
卡察。
晴空霹靂，漫天火樹銀花。
殘碎的雷霆瀰漫千里方圓。
一道之後便是第二道。
第三道，以及更多。
地仙四九天劫，共計三十六道。
風火雷，各有十二道。
徐不周乃是天生風雷之體，所以對風雷兩中天劫的抗性極高，憑藉散仙圓滿的法力，以及風雷雙翅神通，硬生生的扛了六道雷劫，七道風劫才敗下陣來。
再接下來就是徐玄都。
迎著漫天劫雷，將手一揚。
五色劍氣沖天而起，眨眼間化開一個巨大的陣勢。
正是他的本命神通。
大須彌先天五行劍陣。
可以在方寸之間，演化五行世界，而後以世界之力演化先後天無形劍氣，無窮無盡，斬殺強敵。
看他佈下劍陣後，周圍靈氣鼓盪，眨眼間化成一個充斥著五色靈光的法界。
風火雷三劫打落，全被收進法界，無窮劍氣衝擊下，涅滅天劫火氣。
相比他，崑崙就簡單粗暴的多。
不管風火雷哪一劫，都是一斧子噼上去，而後任由天劫籠罩己身。
巨靈真經鍛造的巨靈法身堪比巫族法身，堅固無比，刀劍難傷，正好借天劫煉體。
長久以來，徐瑞在三尊法身身上的投入得到了回報，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四九天劫便以平安渡過。
很快。
劫氣轉化為先天造化之氣。
徐瑞吸納後成功突破，成就地仙之尊。
本尊突破，制約法身的瓶頸也隨之消失不見。
徐崑崙、徐不周、徐玄都的法力也隨之突破。
因為要穩固修為，徐瑞也沒再外出。
眨眼間便是三年。
三年之後，本尊和法身的修為也徹底穩固下來。
徐瑞盤膝而坐。
頂門上慶雲化開，三朵玄色蓮花已經開了兩朵，只剩最中間一朵未曾開啟。
一尊七層八角的寶塔，一件四方四角的銅鏡，一把蒼青色連鞘長劍，各自圍繞著一朵蓮花旋轉。
突然。
原本只有四品的蓮花，緩緩長出了第五品。
同時，一股玄妙的道氣，快速瀰漫開來。
玄之又玄，不可名狀。
直到第五品蓮花徹底長成，一切才穩定下來。
徐瑞緩緩睜開雙目，慶雲蓮花和寶物，全部消失不見。
默察體內，心神振奮起來。
“終於把靈魂道參悟到了金仙境界。”
到了這一步，意味著他只需要把法力打磨到地仙圓滿，便可以直接去渡天仙五九天劫。
想到這些，心中不由暗自振奮。
“到了這一步，時機也成熟了。”
震動七寶混元塔中的拘魂印，時間不長，一道流光如同移形換影，瞬間出現在徐瑞面前。
“參見老爺。”
看著面前身穿藏青色長袍，長髮披肩，容顏古拙的中年人，徐瑞緩緩點頭。
“起來吧。”
“謝老爺。”
“蜃龍，你跟著我多久了？”
“從鬼吹燈靈界崑崙山開始，到現在總共有一百二十七年了。”
“一百二十七年，你的修為也一路攀升，現在已成天仙了。”
“多虧老爺不吝以造化靈氣為我重塑肉身，否則蜃龍也無法恢復而今的修為。”
徐瑞點了點頭。
“還有多久可以恢復巔峰法力？”
蜃龍考慮一番後道：“至少三百年苦功方可。”
上古時代，守護炎帝部落跟廣成子爭鋒，蜃龍的修為也是金仙一流。
徐瑞頷首。
“三百年太久，我再賜你一場造化，十年之內讓你恢復金仙法力。”
蜃龍聽在耳中，心中驚疑。
徐瑞也沒多解釋。
開啟金手指面板。
“蜃龍；
資質：先天道體（9490%ooo，五品仙魂）
神通：海市蜃樓（五品中等）無間黑獄（五品上等）。”
加了六個洗髓點上去。
蜃龍瞬間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強悍力量從心臟深處澎湃而出，如同決堤的江河瞬間流遍全身。
肌肉、血液、骨骼，甚至眼角髮梢都在這股力量下沸騰起來。
蜃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每一寸骨骼肌肉都在變得更強。
下一刻。
一股無法形容的偉力籠罩神魂，勐地脫離肉身，好似穿越了無窮時間和空間的阻礙，來到了一條無法想象的巨河面前。
在他神魂沾染河水的時候，一條璀璨無比，蘊含著無窮造化的‘先天不滅靈光’緩緩在神魂中生成。
也不知過了多久。
神魂墜落。
與肉身融合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彷彿全身上下都褪去了一層隔膜，神魂無比清明，肉身跟天地靈機貼合的更加緊密。
不需要念動，周圍的靈機便朝他體內蜂擁而去。
看著沉醉在蛻變中，滿臉驚喜的蜃龍，徐瑞滿意的點了點頭。
先前，他之所以不提升蜃龍的資質，便是顧忌他原本的修為太高，一旦成就先天神魔，必然會在極端時間內成就金仙。
到了那時，若是自己靈魂道修為不夠的話，拘魂印便無法控制它。
非但會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會惹來大麻煩。
所以，直到他道行提升到了金仙，才賜下造化。
開啟金手指。
蜃龍屬性大變。
“蜃龍；
資質：先天神魔（1%oooo，五品仙魂）
神通：太虛幻界（三品中等）無間黑獄（四品上等）。”
現在的蜃龍徹底蛻變。
震動拘魂印，把蜃龍喚醒。
看到盤坐在雲床上的徐瑞，蜃龍自然清楚自己得了天大的機緣，當即跪倒在地，恭聲參拜。
“多謝老爺再賜造化，蜃龍必全心全意為老爺盡忠職守。”
徐瑞點了點頭。
左掌攤開，一盞古樸的油燈飛了出來。
高一尺左右，形如一朵紫色靈芝。
這是他用軒轅聖陵的油缸煉製的兩盞靈燈之一。
原本只打算煉成上等重寶，但得了全本《廣成天書》，尤其是得了天書下冊所記‘乾靈金燈’的煉製方法後，徐瑞便照葫蘆畫瓢，煉成了這兩盞下品仙器。
一件喚做‘乾陽燈’，給了小白；另一盞喚做‘紫陽燈’，就是現在徐瑞手裡這盞。
“此寶威力不俗，便交予你防身吧。”
不出意外，蜃龍將是自己收下第一打手，肯定要好好武裝。
“多謝老爺。”
蜃龍恭敬的接了過去。
他有自己的本命蜃龍珠，再加上這‘紫陽燈’，攻防俱佳，足夠了。
“你去吧，好生祭練此寶，不可怠慢。本老爺，很快便有用你之處。”
“尊法旨。”
蜃龍恭敬的退了出去。
開啟自己的面板看了看。
消耗了六點後，還有三十二點。
臉上不由得露出猶豫。
他麾下諸多靈獸，先天道體，資質超過九千點的只有古神鳩一個。
其它饕餮、夔牛、黃鳥都差了些。
洗髓點寶貴，沒有意外，他已經不打算再用在它們身上。
但古神鳩著實有些可惜了。
作為上古靈禽，又吞噬了仙人堇，它體內的靈機已然極勝，徐瑞稍加引導，並賜下《玄清真經》後，短短數年時間便一舉渡過散仙劫，成功化形。
若非道行不夠，地仙也成了。
猶豫一番後，終歸還是沒舍得。
一個洗髓點要一個散仙才能得到，太不容易了。
若非蜃龍本源強大，是將來對抗佛門和峨眉的頂樑柱，他也不捨得用洗髓點為他改換資質。
處理完了蜃龍的事，徐瑞心中一動。
昊天鏡從體內飛了出來。
伸手一招。
一粒泛著青白二色，混混沌沌的珠子，從中飛了出來。
“先天混沌元胎。”
徐瑞心中激動。
這是一粒世界種子，內部的世界之力強大的難以想象。
審視片刻，徐瑞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季動。
右手一揮。
雲華神樹、空明神樹、火桑神樹、九彩靈心榴、九品碧水蓮花，五種先天靈根的幻影內按五行，結成陣勢。
徐瑞左手攤開，先天混沌元胎緩緩飛了進去。
被五行陣鎖定後，五大靈根緩緩旋轉起來。
絲絲縷縷的世界之力，從先天混沌元胎中抽離。
霎時間，空明壺天琉璃法界、雲華造化琉璃法界、火桑赤陽琉璃法界、九彩靈心琉璃法界、碧水蓮花琉璃法界，緩緩增長起來。
數日時間一晃而過。
突然，心血來潮。
心中一動，以紫微斗數推演天機。
“原來如此。”
讓徐不週三人主持陣法，祭練五大法界。
徐瑞腳步一邁，來到一座危崖。
身穿青色長裙的餘英男，正盤膝打坐，參悟玄機。
徐瑞屈指一彈，把她喚醒。
“師父？”
已經十歲的小丫頭，在豐富的營養下，已經不必成年女子矮多少了。
連忙跑過來。
“師父，您出關了？”
看著滿臉慕濡之色的餘英男，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師父閉關的這些年，你沒有荒廢修為，已經元神初期了。”
“弟子牢記恩師教導，在修行上從不敢有片刻放鬆。”
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徐瑞笑道。
“這麼多年，讓你一個人在這裡，想必也悶了。隨為師出去走走吧。”
心中一動，兩人身影已然消失在空明法界。
再次來到外界。
仍然是少陽山中。
師徒兩人催開遁光，朝東方飛去。
“師父，我們這是去哪？”
“你不是說，一個人有些悶嗎？為師給你找了個師妹，算算時間，也該她入門了。”
“師妹？”
餘英男滿臉驚喜。
這些年在偌大的空明法界，雖有古神鳩相伴，但後者也經常閉關修煉，多少有些悶了。
徐瑞點了點頭後，也沒多說。
帶著徒弟一路疾馳數萬裡。
“到了。”
餘英男聞言俯瞰。
一座蒼翠的山巒出現在眼中。
山巔位置，數百株宛如巨人，生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巨大榕樹環繞著一口深潭。
潭水黝黑，彷彿一池墨汁。
可見其幽深。
還要再看，徐瑞已經帶著她恍如流星般墜落，緩緩落在了旁邊一座山山頂。
徐瑞右手一揮。
靈光灑下，數塊岩石快速變化，眨眼間變成了兩朵石蓮。
師徒兩人飛身而上，盤膝坐下來。
“且在此等待三日。”
餘英男點了點頭，緩緩搬運法力，參悟火焰大道。
看著她快速沉入道境，徐瑞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個弟子不比碧瑤遜色，再加上自己從小養到大，跟親閨女沒什麼區別。
“至於峨眉，取了昊天鏡和九嶷鼎，不管峨眉還是佛門，總要做過一場。蝨子多了不怕癢，無所謂了。”
……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這一日。
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一道遁光從北方飛來，速度快如閃電，迅疾如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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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瑞催開法力，一道神光沖天而起，彌散開來，佔據半天。
那遁光瞬間停了下來。
露出一個身穿黃色道袍，手持鳩杖，形容嚴肅的白髮老嫗。
在她身畔站著一位身穿紫色長裙，姿容俏麗的小姑娘。
“哪位道友在此阻攔老身去路。”
看那靈光正而不邪，輝煌大氣，紅花姥姥壓下心底的怒氣，開口問道。
徐瑞心中一動，腳下生雲，託著餘英男來到半空。
“紅花道友，可記得我否？”
紅花姥姥一看，心中一驚，連忙上前躬身施禮，神色恭敬。
“不知前輩在此，言語間多有衝撞，還望前輩見諒。”
當初在終南山，若非徐瑞出手相助，只怕她已經隕落在飛龍師太和醜魔王邢鯤手裡了。
徐瑞揮了揮手，“我冒昧前來，失禮在先，不該你道歉。”
“前輩嚴重了，救命之恩，紅花永世不忘。”
徐瑞微笑頷首，“我帶著小徒前來，不知可否去你的福仙潭小坐？”
“當然可以，前輩請。”
來到桂花山，紅花姥姥揮動手中鳩杖，一道靈光飛射。
半空中很快現出一道門戶。
“前輩請進。”
徐瑞帶著餘英男飛了進去。
進入陣法結界後，周圍的靈氣瞬間提升了數倍。
一株株高達百米，甚至數百米的桂樹，越發巍峨。
在紅花姥姥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一株足有兩百丈高，數十人合抱的巨型桂樹下。
很顯然，這是一株難得的靈木。
只是未必有多珍貴。
在這巨型桂樹樹幹離地九丈的地方有一個丈許大小的孔洞。
上面設下禁制，紅花姥姥開啟後，一行人進去，眼前豁然開朗。
看著足有半畝大小的空間，徐瑞讚歎。
“此地真是別有洞天，更難得靈氣豐厚，真是一所上佳修真了道之地。”
“寒屋陋舍，權且棲身，當不得前輩讚賞。”
客氣了幾句後，兩人分賓主落座。
紅花姥姥奉上茶水。
“這桂花茶是晚輩親釀，雖比不得靈茶玄妙，但也別有一番風味，請前輩品嚐。”
徐瑞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略一回味。
“雖然甘苦了些，但滾入腹中，卻化生一股陽和溫熱之氣，確實不錯。”
紅花姥姥一笑，也喝了一口。
茶過三味。
“不知前輩來我桂花山所為何事？”
“特意為此女而來。”
伸手一指站在紅花姥姥身後的紫衣小姑娘。
紅花姥姥臉色微變。
“前輩之意是…？”
“我與此女有師徒之緣，本想渡她入門，但因為修行正到了緊要關頭，便耽擱了。後來推算，她竟被道友先一步收入門中，故而才前來桂花山。”
紅花姥姥臉色一連數變。
這個徒兒資質之佳是她生平僅見，收入門中，是打算當做道統傳人。
就這麼讓出去，實在捨不得。
但若是不讓，那救命的因果又怎麼還？
一時間，紅花姥姥內心糾結萬分。
徐瑞看她神色變化，心中多少能猜到一些。
澹然一笑。
“若是我沒看錯的話，道友打算尸解成道。”
紅花姥姥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正是。”
“我這裡有新煉的一口‘斬魔劍’，未曾殺敵，不染煞氣，可助道友尸解。”
說話間，徐瑞手中多了一把青色劍匣。
劍指一引，一把白色法劍從中飛了出來。
細長的劍身宛如一汪秋水。
滿室生寒。
紅花姥姥眼睛一亮。
以她的眼神，瞬間看出這把法劍，是一把難得的中等重寶。
而且確實未曾沾染煞氣。
看著那法劍，紅花姥姥苦修數百年的心境也不由激動起來。
“前輩當真要助我屍解成仙？”
“本尊從來不打誑語。”
紅花姥姥連忙起身下拜。
“若是如此，前輩條件，晚輩無有不允。”
徐瑞微笑點頭後，看向那紫衣女孩。
紅花姥姥苦修數百年，也是一個玲瓏之輩，連忙把她拉到身前。
“這丫頭原本也是官宦之後，只是時運不濟，家道衰落，他爹又是個吃喝嫖賭的浪蕩子，為還賭債，把她賣入青樓，正巧被我碰到，憐她資質，便救了下來，打算回來後再收入門下傳承衣缽。”
“如今有前輩相助，我即將尸解，這一身旁門道法，也不必誤人子弟了。”
述說了前因。
紅花姥姥轉過頭，神色溫柔。
“若蘭，這位前輩修為法力勝我十倍，能拜入她門下是你的福氣，還不快快前去。”
“姥姥，若蘭還是想在您膝下承歡，跟著您修行。”
紅花姥姥憐愛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痴兒，姥姥我不日將飛身仙界，你跟著我做什麼？還不早些拜師，有前輩交代，未來在仙界還有你我再聚之日。”
聽在耳中，申若蘭這才明白過來，蓮步輕移，走到徐瑞面前，跪倒在地。
“弟子申若蘭，拜見師父。”
三跪九叩。
行拜師大禮。
徐瑞微笑頷首後，“且起來說話。”
申若蘭乖乖起身。
在峨眉一眾弟子當中。
申若蘭的資質雖然不及三英二雲，但也是堪比易靜、秦紫玲、齊金蟬的存在，更難的性子溫柔，不爭不搶，一心苦修。
雖然在後期不怎麼出彩，但也平平安安，一路無災無劫。
徐瑞就喜歡這樣的弟子。
“為師喚做徐正陽，法號‘元陽真君’；除我之外，你還有三位師叔。”
紅花姥姥心中一驚。
沒想到眼前人那麼高的法力，居然還有三位同門。
“…為師門下現今為止有兩位弟子。”
“你大師姐喚做‘碧瑤’，這位是你二師姐餘英男。”
申若蘭斂裙為禮，“拜見二師姐。”
餘英男自從入門還從未見過大師姐，所以對這個新入門的小師妹倍感親切，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小師妹，你放心。咱們師父可離開了，只要努力修行，將來定有成仙的一日。”
申若蘭雖然對修行很嚮往，但現在還沒什麼概念。
但她很喜歡這個看起來直爽的師姐。
“紅花道友，這幾日你且溫養精神，恢復法力，待七日之後，我自會助你飛身上界。”
“有勞前輩。”
徐瑞點了點頭，跟紅花姥姥借了一株桂樹，帶著兩個弟子住了進去。
讓兩人盤坐下來後。
徐瑞取出雪魄珠。
這件蘊含寒冰之道的先天仙器，他用不上，但申若蘭正合適。
“此寶喚做雪魄珠，今日為師賜你，你當用心參悟，不可怠慢。”
“是。”
申若蘭應道。
“師妹，你運氣真好。這雪魄珠可是仙器，修行界中便是天仙也未必有一件。”餘英男笑道。
申若蘭一驚。
連忙道。
“師父，這寶物太珍貴了，弟子不敢要。”
“不必擔心，為師有更好的寶物。這雪魄珠在我手裡，也不過是明珠投暗而已。”
“那給師姐吧，師姐修為比我高，雪魄珠在她手裡定然比我更有用。”
餘英男笑道：“小師妹，你就安心收下吧。師父已經賜了我一件不比雪魄珠遜色的天心環。另外，我參修火焰大道，這雪魄珠乃是寒冰仙器，與我大道不合，在我手中也難以發揮威力。”
看著師父師姐肯定的眼神，申若蘭這才收下。
“君兒，你把《白陽真解》傳給若蘭，等她築基後，再來見我。”
“弟子遵命。”
“小師妹，我們走吧。”
申若蘭不明所以，但還是乖順的站了起來。
餘英男從法袋中取出一面金牌，法力催動後，凌空一劃。
一條空間通道浮現，帶著申若蘭飛了進去。
再出來，已經是空明法界。
開啟金手指。
“申若蘭；
資質：先天道體（9105%ooo）；
神通：惠質蘭心（五品上等）。”
這資質雖然比不上餘英男，但也沒差太多。
神通雖然只有一個，卻是一個加持悟性的神通。
“難怪申若蘭短短數年便成長到跟朱文、齊金蟬的高度，這神通對悟道太有利了。”
三日的時間很快過去，申若蘭順利築基，並感悟了寒冰之道。
徐瑞也不吝嗇，九個洗髓點徹底改變了她的資質。
“申若蘭；
資質：先天神魔（1%oooo）；
神通：太乙寒冰法界（三品中等），惠質蘭心（四品上等），先天冰魄神光（四品中等）。”
等到七日後，徐瑞盤坐在福仙潭前。
手上拿著一株色如墨玉的靈草。
“烏風草，六品上等。”
“難怪連長眉真人都會找上門，這靈草確實不凡。”
伸手一指。
潭下千丈，冰冷無比的潭水中，驟然出現了一條黑色的空間通道，眨眼間把一塊長滿烏風草的巨石吞了下去。
不過徐瑞也沒斷根，還在這潭中留下了一部分。
“得了此地造化，便免了此地災劫吧。”
說話間，背後現出一座赤紅色的法界。
伸手一指，法界驟然爆發一道赤色神光，恍如從天而降的神矛，驟然貫穿整個福仙潭，刺破了薄弱的底殼。
積攢了無數年，被紅花姥姥陣法壓制的火山驟然噴發。
但洶湧的岩漿，並未流到外界，而是被‘火桑法界’全部吸納。
強大的火焰之氣，正是火桑法界壯大的養料。
已經擴張到三十萬裡的法界，很快就把整個火山的熔岩全部吞吸乾淨。
以法力轉動地氣，化作岩石擋住岩漿噴口後。
一場災禍無聲無息間消弭。
就在這時，一道強盛的氣息突然從後方傳來。
“還請前輩施法。”
徐瑞一拍身畔劍匣。
嗡。
龍吟震耳，一道犀利的劍光恍如閃電般衝了出去。
眨眼間到了紅花姥姥修煉的樹洞。
洞中禁制早已消失，斬魔劍毫無阻礙的飛進去，從紅花姥姥太陽穴一穿而過。
唰。
一道赤光從頂門沖天而起。
眨眼間來到福仙潭上空百丈。
赤光中正是紅花姥姥元神，手持鳩杖，身著紅袍，看到徐瑞，躬身施禮。
“多謝前輩助我尸解，樹洞中還留有我先前煉製的一些法器，贈與前輩，權做謝禮。”
徐瑞點了點頭。
“告辭了。”
紅花姥姥再次躬身施禮後，身化赤光想北方而去。
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看她離去後，徐瑞收起劍匣。
這把斬魔劍是他用玄陰簡重煉而來，雖然還是中等重寶，但威力卻強了三成。
拿在手裡看了看。
“此寶便交給申若蘭吧。”
腳步一邁，來到紅花姥姥的樹洞。
禁制已經被她全部破去，徐瑞暢通無阻的來到樹洞後方的修煉室。
這裡陳設很簡單。
除了一座木頭做的雲床，以及放置書籍的架子，蒲團等物外，不見絲毫裝飾。
在雲床上放著一個碩大的玉盒。
徐瑞屈指一彈，本就不算強的禁制瞬間開啟。
十幾道寶光映入眼簾。
作為跟長眉同時代的人物，紅花姥姥能攢下這麼多寶貝，他到是不意外。
不過大多數都是一些上等法寶，六品的重寶有八件。
旗裡煙嵐、紫煙鋤、烏龍剪、五火乾坤羅、白龍鉤、碧雲綃、丙靈梭和青靈劍。
但多數都是下品重寶，中等重寶有兩件——烏龍剪和丙靈梭，上等沒有。
這些東西徐瑞已經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