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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出狂言，不怕我殺了你嗎？”
張婕冷聲道。
“就憑你，還沒這本事。”徐瑞澹然道。
張婕目光一寒，俏目中殺機四溢，強橫的氣勢直接壓了過來。
但徐瑞彷佛一座巍峨的高山，任憑她如何威逼，都不見半點動搖。
僵持片刻後，張婕澹然一笑，全身氣勢頓消。
“徐道友的修為果然不凡，難怪連紅燈會‘陰魔道人’司雲飛這樣築基後期圓滿的強者，都會隕落在你手裡。”
話風一轉。
“不過這件事要是傳到紅燈會的耳朵裡，你猜他們會怎麼對道友？”
徐瑞笑了笑，他拜託四目幫忙賣掉了司雲飛的法器，自然瞞不過近在遲尺的張婕。
“張小姐願意這麼做的話，請隨便。另外我還要告訴你，除了‘陰魔道人’司雲飛，我還宰了紅燈會的‘紅白雙煞’烏靈雲和單行芳，你可以一併幫我宣傳宣傳。”徐瑞平靜道。
張婕臉色一變。
看著面前泰然自若的男子，那堅定的眼神，看起來不像是撒謊。
“徐道友果真好修為，不過單行芳可是紅燈上人的姘頭，你殺了她不怕那老魔頭尋你的晦氣？”
“當然害怕。不過僅憑幾個響亮的名頭，就想讓徐某俯首認輸，任其處置，卻也休想。”
徐瑞一語雙關，深邃的目光緊盯著對面的女人。
語氣堅定的繼續道。
“就算是那老魔頭真來尋我晦氣，拼著性命不要，也要從他的虎口裡拔出幾顆牙來。”
張婕目光連閃，微微吸了口氣後，澹然一笑。
“徐道友康慨激烈，豪邁任俠，令人佩服。”
徐瑞擺了擺手，“客套話就不用說了，咱們還是進入正題吧。”
頓了一下。
“我的條件，你知道。你若是同意，咱們就接著往下聊，如果不同意，咱們也別浪費時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張婕神色一滯，她還是第一次碰到在自己面前這麼霸道的男人。
“你的《觀山指迷術》雖好，卻比不上我的八品雀舌草。若是交換，你需要再補償我。”
“這是當然，靈丹或者法器，只要我有，你盡可開口。”徐瑞道。
張婕微微搖了搖頭。
“靈丹、法器我都不缺，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徐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看他如此，張婕瞬間想起上次見面時此人的狂言。
白了他一眼後。
“放心，不用你假扮我夫婿，更不用假成親。”
“呼，那就好。”
徐瑞松了口氣。
“怎麼？我長的很醜嗎，你這麼不情願？”張婕嗔怒道。
“不，你長得很漂亮，甚至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不過，漂亮的女人同樣意味著麻煩，成為道侶更是麻煩中的麻煩。如果是真的也就罷了，起碼還能一親芳澤。”
“…假的才真正受罪，看到吃不到，心裡癢癢，自己難受。外面眾人覬覦，天天上門找麻煩，自己更難受。要是哪天被一腳踹了，還會變成別人眼裡帶了綠帽子的龜公，簡直難受透頂。”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別說是一株‘雀舌草’，就是十株百株，徐某也不幹。”
“我張玉媚可不是什麼水性楊花的女人！”張婕怒道。
徐瑞聳了聳肩，“我沒說你是，只是如果而已。”
“如果也不行，事關我的名節。”
徐瑞知道這個時代的保守，所以點了點頭，直接轉移話題。
“我們還是來談談交易吧。”
張婕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點了點頭。
“我給你‘鹿舌草’，除了《觀山指迷術》，我不要你的任何賠償，但我要你幫我找到‘龜眠之地’。”
“龜眠之地？”
徐瑞詫異道。
張婕眼睛一亮，“看來你知道。”
徐瑞當然知道。
鬼吹燈裡就提過。
不過這種風水吉地，並非鬼吹燈靈界獨有。
而是華夏很多‘風水相地之術’中都會提到的四靈吉穴。
《觀山指迷術》也有一段記錄。
傳聞，當年有人在海邊，見到海中突然浮出一座黑山，再細觀之，原來是數十只老龜，馱負著一頭死去的巨龜自海中而出，這些老龜把死龜馱至一處山崖下地洞穴裡藏好，這才陸續離去游回大海。
偷偷看到這一切的那個人，擅長相地擇穴之術，知道此穴乃是四靈所鍾。
洞中“龍氣沖天”，其時正好他家中有先人故去，於是他探明洞中龜屍的特形後，把自己的先人不用棺槨裸身葬入其中。
此後這個人飛黃騰達、平步青雲，成就了一方霸業。
那處龜眠洞日後就成了他家宗室的專用慕穴，數百年後龍氣已盡，地崩，露出屍體無數，當地人爭相圍觀，所有屍身皆生鳥羽龍鱗，被海風吹了一天一夜之後，全部屍體同時化為烏有。
“你找龜眠之地幹什麼？”
“這是我的事，你只要幫我找到龜眠之地，八品雀舌草就是你的。”
“四靈吉穴珍稀罕見，不是想找就能找得到。”徐瑞搖了搖頭。
得到《觀山指迷術》後，他基本沒怎麼修煉過，偶爾好奇的時候，拿出來翻翻，才得了一些皮毛。
不過就算他精研《觀山指迷術》，找到‘龜眠之地’的機率，也不比找到雀舌草大多少。
這不僅需要實力，還需要一定的運氣。
張婕當然明白其中的艱難。
“拿到雀舌草後，接下來你要為我尋找龜眠之地，直到找到為止。”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繼續找，我的雀舌草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徐瑞沉默下來。
八品中等的雀舌草，太過罕見。如果錯過這裡，他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得到。
至於幫張婕尋找龜眠之地，反正自己也要行走天下。
頂多是有了個明確的目標罷了。
其餘跟之前好似也沒什麼區別。
“我可以答應幫你尋找，但我不能保證什麼時候能找到。另外，我要先拿到雀舌草。”
“可以。”
張婕一抹手腕上的玉鐲。
一個長約三尺，寬一尺，高三寸的青色玉盒出現在手中。
法力託著放到徐瑞面前。
“你自己看吧。”
眼神中透著期待，揭下上面的封印符後，一股濃郁且怡人的香氣瀰漫開來。
輕輕一嗅，令人精神大震，神清氣朗。
開啟卡扣，緩緩開啟。
紅色的軟襯中，放著一株根莖葉整齊，靈氣濃郁無比的靈草。
不算根莖，靈草高一尺三寸，草葉狹長，末端圓滑，如同長舌。
整體呈澹紫色，卻籠罩這一層五彩霞光。
伸手一碰。
金手指顯化。
“雀舌草，八品中等。”
徐瑞眼神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果然是它，太好了。”
雀舌草，是少見的可以聚齊五行的靈草，是煉製空間靈器，必不可少的主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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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
蓋上蓋子，直視張婕。
“這就是我想要的東西。”
“那就好。我的《觀山指迷術》呢？”
徐瑞取出提前寫好的書冊遞了過去。
張婕接過來開啟。
“你書法到是不錯。”
徐瑞澹澹一笑，並未多說。
以他現在的悟性，再加上畫了那麼多符，書法自然不會差。
張婕認真翻看，略作參悟後，點了點頭。
“東西我收下了。給你三天的時間修整，三天後我們準時出發。”
“我們？你也跟我一起找？”
“當然。否則我怎麼知道，你是盡心盡力的幫我找龜眠之地，還是單純的混日子？”
徐瑞點了點頭，“你跟著就跟著吧。不過我很好奇，既然有那麼多恨不得倒貼給你的青年才俊，大派嫡傳，你為什麼不讓他們幫你找？”
“善於風水之術的人沒幾個。而且，這樣的人就算找到了，他們要的也不是什麼雀舌草，而是跟我上床。”張婕冷聲道。
“這麼說來，我確實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站起身。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三天後你自己去找我吧。”
話落，毫不猶豫的轉身朝門外走去。
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張婕愣了一下。
“我還不如一根草！”
搖頭一笑。
“這樣也好，我倒是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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