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樓，張婕看著遠去的背影，眼神也有幾分不善。
她的心思跟賈三娘一樣。
我長的這麼漂亮，你應該捧著我才對，怎麼能把我扔下不管？
“等我拿到‘雀舌草’，定讓你來求我。”
女人就像貓，你越湊上去，她越不會重視你；等你失望離開的時候，她反而能記得你的好。
而且她不知道，對現在的徐瑞而言，雀舌草雖然好，但提升資質的重要性，遠遠超過了雀舌草。
尤其目標將近的時候更是如此。
……
‘蹬蹬蹬…。’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房門被直接撞開了。
正在床上推車的蛤二，一哆嗦，頓時一洩如注。
“二哥，姓徐的走了…！額？”
看到房間裡的情形，蛤四也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訕訕一笑後，就待離開。
“滾進來。”
翻身下床，拿了間外袍穿上後，揮了揮手，床上的狐女飛了個媚眼後，穿好衣服，一搖三擺的離開了。
蛤四知機的關上房門。
“我告訴你多少次了，進來要先敲門。”蛤二怒道。
“嘿嘿，我這不是著急嗎。二哥放心，我下次肯定敲門。徐正陽…！”
揮手打斷他的話。
從法袋裡取出一面靈旗封住房間。
“這裡是‘萬花樓’，人多眼雜，說話注意些。”
“還是二哥想的周全。”
“說吧。”
“就在剛才，我放在龍門客棧的眼線說，姓徐的從白虎門離開了坊市。”
金蟾坊市有兩條街道，進來的人先到金蟾臺，若是離開的話，就從兩條街道盡頭的四座牌坊離開。
四座牌坊也是四座門，分別以青龍、朱雀、玄武和白虎命名，分別對應九嶷山的四個方向。
“姓徐的才剛來不過半日，怎麼這麼快就離開了？”蛤二皺眉道。
“管他呢，趕緊把這訊息傳出去才是重點。反正動手的也不是我們哥倆，就算他有什麼陰謀，咱們在坊市不出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們。”
蛤二點了點頭。
坊市的絕對安全，是他們敢於對徐瑞下手的原因。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那姓徐的實力確實強，那次三對一的鬥法，嚴重打擊了他們的信心。
……
離開坊市後，辨認了一下方向，帶著左將軍直朝南方而去。
沒再回酒泉鎮，那裡早就被他裡裡外外清理了一遍，基本沒什麼妖魔鬼怪能提供三個洗髓點。
相比之下，任家鎮還沒被他光顧。
而且那裡有明顯的線索，比他漫無目的的亂撞要好得多。
他在白水鎮的時候，就跟林鳳嬌問過任家鎮的方向。現在再去，雖然不算輕車熟路，但也差不了多少。
半日多的時間，便到了。
時間已是傍晚。
讓左將軍變化人身後，朝鎮子裡走去。
任家鎮位於白水鎮下方，兩個鎮子都在商業要道上，所以相比於周圍的鎮子，都算得上繁華。
即便是夜裡，茶樓飯館，青樓酒肆所在的主街上，仍然燈火通明。不過這個時間仍然在大街上出沒的多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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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瑞闊步而來，路過一處酒樓的時候，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這可是自古未見的稀奇事，看義莊居然也成了香餑餑，天天有人搶。”
“誰說不是呢。這半年多來，陸陸續續來了起碼有上百人了吧？”
“何止，昨天就來了七個，義莊門外都跪滿了。”
“全天下看義莊能跟九叔這麼風光的，恐怕就他一個了。”
“怎麼，你也想去？”
“我？算了吧，天天跟屍體在一起睡覺，想想就膈應的很。”……
徐瑞五感敏銳，聽到酒樓裡眾人的閒聊，心中一動。
“九叔的魅力就是大，半年多的時間，就吸引了這麼多人來拜師。”
但想想也可以理解。
小說裡，但凡拜師九叔的，最後都成了諸天萬界的大老。
雖然靈界不是小說，但免不了人們先入為主。
闊步向前，穿過繁華的大街，來到任家鎮東邊。
天上的幻鴉，早已把義莊的準確位置告訴了他。
沿著大路向東約兩裡後，從旁邊的小路下來。
穿過稀疏的叢林，轉了幾個彎後，半山腰，一個佔地面積頗廣的義莊，出現在眼前。
義莊門外，或跪或坐了七個男子。
看他們滿臉疲憊的樣子，顯然已經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轉過頭，一眼便看到徐瑞和左將軍。
精神一震，臉上露出看熱鬧的表情。
枯燥且無聊的等待中，看別人像自己一樣吃閉門羹，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樂子。
徐瑞看了一眼他們。
心下搖頭。
這些傢伙也不想想，九叔如果真那麼容易收徒，這會義莊估計都放不下了。
而且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些人，是如此的天真。
覺得自己付出了，別人就會感動，就會接受。
實際上，他們感動的只有自己。
‘冬鼕鼕…！’
略顯沉悶的敲門聲響起。
“別敲了，我師父不收徒，你們快走吧。”
一個略顯沙啞且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
“敲敲敲，害的我們也沒法出門，煩死了。”
都囔了兩句後，腳步聲遠去了。
“老爺，我嗓門大，要不要我來？”左將軍道。
徐瑞搖了搖頭。
“嗓門大解決不了問題。”
換做是他，天天被人砸門拜師，為了耳根清淨，肯定會在房間貼靜音符。嗓門再大，也不會驚擾到自己。
九叔多半也會採取一樣的辦法。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有人上門除妖的時候錯過，秋生、文才肯定聽得見。
但看剛才的態度就知道，光砸門，這兩個傢伙也未必來開。
把手放在門上，催動神識，默默感應片刻。
很快便感受到了一座籠罩道場的禁法。
澹澹一笑，法力一吐。
禁法瞬間震盪起來。
雖然幅度不大，但也足以驚動九叔了。
正在房間裡喝茶的林鳳英，臉色一變，放下茶杯，一個閃身來到院中。
宏聲道。
“那位道友深夜來訪？”
文才聽到動靜，連忙跑了出來。
剛要開口，卻被門口沉穩清朗的聲音打斷了。
“林道兄，一別半載，可還記得酒泉舊人？”
“這個聲音…？”
九叔臉上露出喜色，連忙上前開啟房門，看著站在門前身材高大，一身青袍的身影。
“果然是徐道友來訪。”
“林道兄，深夜叨擾，還望見諒。”徐瑞抱拳笑道。
“徐道友客氣了，佳客盈門，貧道只有高興，快請進。”
“請。”
兩人相攜而入，左將軍也跟著走了進去。
文才在後面‘嘩啦’關了院門。
留下一眾人面面相覷。
“剛才那人是誰？”
沒有人能給他們答桉。
九叔道場的結構，跟林鳳嬌還不一樣。
因為這裡是義莊的關係，時常要停死人，所以沒有林鳳嬌道場中那種清清靜靜，沒有半點雜氣的氛圍。
不過義莊堂屋內到是靈氣豐盈，陰陽調和，令人心神安寧，不輸給林鳳嬌多少。
“請坐。”
“請。”
“文才，給你師叔上茶。”
文才應了一聲，看了眼這個從未見過的師叔後，連忙轉身走了出去。
時間不長，端了一壺茶走了進來。
沏好茶，各自抿了一口。
“道友怎的來了我這裡？”
徐瑞話到嘴邊，心中一動，又突然改了。
“前幾日在白水鎮跟一眉道友除妖，雖冒了些險，但好在沒出什麼岔子。後來得知林道友的道場就在左近，便來此登門拜訪。”
九叔一聽白水鎮除妖，眉頭一皺。
白水鎮出了妖孽，那裡的人肯定先來找他，而不是捨近求遠驚動百里之外的林鳳嬌。
“道友怎麼會來白水鎮除妖？”
徐瑞早就打好了腹稿。
把酒泉鎮發生的事情，以及林鳳嬌匆匆來白水鎮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九叔不傻。
聽完後他就知道，如果不是害怕他吃虧的話，那位同胞兄長根本不會著急忙慌趕到白水鎮徹查。
茅山雖然奉行‘以斬妖除魔為己任’，但也不會為了一件不確定的事情花費那麼大的精力。
“這個傢伙永遠都是這樣，把事情做完，也不知道說一聲。”九叔心道。
只是他自己沒發現，他其實也是這樣。
微微吸了口氣，鄭重其事，抱拳為禮。
“多謝道友告知此事，林鳳英感激不盡。”
他聽得出，徐瑞著重強調此事，就是為了彌合他們兄弟之間的關係。
“你我至交，道兄不必客氣。”
頓了一下。
“不過說起來，道兄這裡可真熱鬧啊，門外那麼多人拜師。”
九叔臉上露出苦笑。
“道友別取消貧道，這半年來，我快被這些人煩死了。”
“為何？道兄既然不想收徒，趕走就是了。”
“能趕走最好了，可惜他們就跟狗皮膏藥似的，要死要活非要拜師，趕都趕不走，我實在被他們纏的沒辦法了。說出來不怕道友笑話，我寧願對付築基後期的妖魔鬼怪，也不願意看到他們。”
徐瑞笑了笑，“半年時間，應該有不少人來此，道兄一個也沒看上？”
靈界生成後，能被它選中的，普遍資質不錯，這些人中肯定有靈體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