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隱隱約約的炮火聲中,凱德裡克看著魯道夫身影的輪廓,愈發覺得魯道夫說的是真的:城堡裡的某些人已經聯合在一起,他們在陰謀著陷害他。

離開城堡很長時間,凱德裡克忽然覺得,金錨城堡變得非常陌生。

呆立了許久,凱德裡克才問道:“我該怎麼辦?魯道夫先生?”

“今天晚上,在我離開之前,你不會有危險,以後需要靠你自己。儘快轉變思維,你已經舉辦過成人禮,不再是城堡裡的小孩,而是一個獨當一面的騎士。”魯道夫站在原地,抬頭看著前方:“至於今晚的敵人···”

其他人安靜的站在魯道夫身後,等待魯道夫的下一個決定。

遠處的炮火聲越來越密集,甚至能看到夜空上飄著的黑點,那是制憲軍的飛艇出動了。看飛艇的數量,制憲軍投入的兵力堪稱誇張,足足有超過30架飛艇,戰鬥非常激烈,每個飛艇上都發射著成組的火箭彈。

凱德裡克離家出走的訊息被城堡知曉,皇家海軍的行動證明,今天晚上凱德裡克的安全非常重要,這就是魯道夫想要的答桉。

眉心閃爍著微弱的焰靈金火,拉里的能力被魯道夫借用,占卜著接下來的情況。

除了一秒先知這個堪稱外掛一樣的能力外,5級言靈的占卜能力也得到了加強,從一晚上只能占卜一次,變成了一晚上能占卜三次。

占卜三次,意味著計劃可以數次改變,即使出現意外,也有補救機會。

厄休拉注意到,魯道夫先生忽然拿出一個羊皮卷。

開啟的羊皮捲上,繪製著一個圓盤,厄休拉見過那種圓盤,那是行星軌跡圓盤,用來記錄行星位置。

那不是言靈的東西嗎?厄休拉無比羨慕,看來魯道夫先生獲得了一件言靈巫器,不然不可能掌握言靈的能力。

厄休拉不是很瞭解言靈的能力,因為言靈的數量比巫師還要少。金錨伯爵領只有一位言靈,那就是帕呂伯爵小時候的家庭教師,柴爾德先生。

柴爾德先生深居簡出,很少露面,大部分時候都是伯爵去找柴爾德先生,如果柴爾德先生主動走向伯爵的書房,證明金錨伯爵城堡即將發生大事,並且是非常危險的大事。

她只聽柴爾德先生唸叨過一些她聽不懂的片語,什麼子午線穿宮、南月交天底、海王星線上升···

厄休拉忽然抬頭看向了星空,她模湖的感覺到,某些力量從天而降。

星座的力量形成星力,行星的力量形成預言之力。預言之力和星力雖然都來自天數,不過性質差別很大,厄休拉感知起來非常吃力。

金錨城堡中,柴爾德先生擁有一座高塔,有時候高塔那裡也會出現這種力量。

她趕忙看向魯道夫先生手中的羊皮紙,在羊皮紙的圓環上,出現了一個個行星的符號,太陽-⊙、月亮-)、金星-、火星-、水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

這些符號在行星線盤上不斷移動,厄休拉看不明白,只覺得很神秘,比巫師的能力還神秘。等了不短的時間,符號最終固定下來。

魯道夫先生收起了羊皮卷,說道:

“占卜結果顯示,木星下降線穿過了前方的區域。這代表我們原本應該處於非常危險的境地,可是有很多人出面幫助了我們。運氣不錯,前方安全,繼續前進。”

不能問言靈為什麼能得到占卜結果,問就是言靈自己也不知道原理。反正魯道夫不知道為什麼木星下降線經過,代表有人出手幫助自己。窺探時間秘密,這件事不可言說。

幾人繼續前行,大約半小時後,他們才慢慢的來到了戰場的邊緣。

“嘶···”魯道夫倒吸一口涼氣,吸入滿滿一口血腥氣味。

銀霜一樣的月光照在小河一樣的血流上,這裡剛剛結束了一場大戰。

從戰場痕跡上推斷,從海上突襲來的陸戰隊,和制憲軍的一個軍團發生了激烈交火。

墜落的飛艇,無知的、呆立在死去主人身旁的戰馬,高高飄起的銷煙,一地的死屍,不遠處還在追剿殘兵的陸戰隊騎兵···

魯道夫站在一處混凝土工事前,對凱德裡克說道:“看,這處工事至少修建起來半年了,艾爾伯圖參謀長絕對知道這裡駐防著制憲軍。可是他用沙盤欺騙了我,騎士裡有壞人啊!”

凱德裡克明白,這些陰謀不是針對魯道夫先生的,是針對他的。

如果他沒跟著魯道夫先生過來,魯道夫先生就會被保盧斯和艾爾伯圖聯手陷害,貿然進入制憲軍的防區。即使魯道夫先生和庫伯先生非常強大,沒那麼容易死,也會因此而誤會凱德裡克,雙方的感情會出現巨大的裂痕。

他跟著魯道夫先生來到這裡,如果皇家海軍沒有行動,那沒有騎兵的凱德裡克,很可能會戰死在這裡。

那些成群的戰爭飛艇,不一定會盯著巫師和活屍打,但一定會盯著4級騎士,再沒有比4級騎士更讓鍊金師痛恨的人。

魯道夫先生說的是對的,永遠不要把別人想的太好。

他以為,他自己默默努力,自己尋找機會拼命,最終獲得其他人的認可,而事實上,只要他變得耀眼,就會變成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需要證據,凱德裡克明白,這一切的背後都是他大哥卡來布的安排。

正思索著卡來布,凱德裡克聽到了馬蹄聲,他循著聲音望去,童孔驟然緊縮,卡來布正帶著三五名騎兵過來。

“我親愛的弟弟!終於在這裡見到了你!”卡來布離得很遠便下了馬,證明他的沒有絲毫攻擊性:

“你都不知道你遇到了多麼可怕的危險,保盧斯竟然背叛了金錨家族!他竟然為了巫器,將熔爐先生的情報出賣給了制憲軍和古海巫師會!”

聽到巫師會的名字,魯道夫轉頭看向了海面。他終於明白第一次占卜帶給他的危險警示是什麼,他怎麼害怕制憲軍,但是害怕同是巫師的巫師會6級巫師,也許其他巫師能從某些途徑瞭解鳳凰巫師的特點。

卡來布拍了拍凱德裡克的肩膀,看凱德裡克沒有回應,只是呆呆的望著戰場,自知無趣的卡來布又來到了魯道夫身前。

魯道夫問到:“不知道保盧斯子爵在哪,他看上我哪件巫器了,都可以談,也不是不能給。”

“不需要了,熔爐先生,保盧斯已經被我處死。”

“那可太可惜了,他該不是看上我的鳳凰巫器了吧?可是他沒拿到巫器就死了,是不是搞錯了順序?這還怎麼復活?”

“您說笑了,熔爐先生。我的父親說,他的承諾比黃金都要珍貴,答應您的事,他一定會做到,即使發動一場烈度不小的戰鬥,都要完成對您的承諾。”

“當然,我相信伯爵大人的品格,如同相信皓月的光輝一樣。”魯道夫微笑著點頭,然後轉頭合和凱德裡克說:“凱德裡克,那就送我到這裡吧,想必前面的敵人,已經被皇家海軍清理一空,祝你好運,我的朋友。”

“也祝您好運,我的朋友。”

凱德裡克還想說點什麼,但是卡來布破壞了告別的氣氛。卡來布迫不及待的站到魯道夫和凱德裡克中間,伸手指向了海面:“請看那裡!”

一艘海船在倉皇逃跑,遠離著海岸。

海船上懸掛著巫師會的雙魚旗,還有一面鯨魚旗,上面繪製著一條張開巨口的鯨魚。那是巫師會的船,還是6級中天鯨魚巫師韋爾斯的船。

鯨魚號之所以在逃竄,是因為後面跟著皇家海軍西艦隊的旗艦。

一道投槍,帶著白色的尾光,激射而去。

巫師會的海船,根本無法抵抗帕呂伯爵親自透投出的騎槍,被一槍砸斷。

沉船所在的地方,忽然出現一隻星光鯨魚,這只鯨魚數倍於海船,竟然把兩截海船吞入腹中,然後轉瞬沉入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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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投槍緊隨而至,直射海面下,可惜距離太遠,也看不清到底有沒有擊中那條星光鯨魚。

魯道夫有些遺憾,6級中天巫師也不行啊,他咋就不敢直面帕呂伯爵呢?

搖搖頭後,魯道夫說到:“我還會回來的,薩拉古海···”

凱德裡克看著魯道夫三人的身影遠去,最終消失在一架飛艇的殘骸後。

等四下無人的時候,魯道夫張開四翼蝠翼,說到:

“庫伯,尹馮娜,為了打法布羅市鍊金一會一個措手不及,我會用蝠翼先趕回去。你們兩個隨後跟上,路上小心一些。”

焰靈化的蝠翼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魯道夫貼著地面,向遠處飛去。

音爆閃現用來趕路太耗費使徒之力,直接用蝠翼趕路已經很快了。

晚上用蝠翼趕路,白天休息和用馬車趕路,魯道夫準備一個人用最快的速度先回法布羅市,像毒蛇一樣,發動對法布羅市鍊金議會的致命一擊。

仇要報,在報仇的路上,也可以享受享受···不是,是敘敘舊。

在第三天的凌晨,魯道夫結束了一晚上的趕路,在天亮之前做了一次占卜。

占卜用的是亞尼拉留給他的頭髮,一年多以前就是在這分別的,魯道夫想知道亞尼拉現在在哪,最近過的怎麼樣。

占卜結果讓魯道夫非常意外,亞尼拉和耶西卡夫人竟然還在這座城市。

銀蛇的能力很強,如果銀蛇不想惹事,單純的藏起來,那很少有人能找到銀蛇,她們周圍的人,都可能成為他們的工具。

當太陽初升,溫暖的陽光照在街道上,剛剛開啟窗戶的亞尼拉,看到了街道盡頭的人影。

那個人穿著長袍和兜帽,但是亞尼拉卻覺得那個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亞尼拉搖搖頭,覺得不可能是他,他一定在南大陸艱難的尋求成為5級巫師的機會。

轉身回到化妝臺前,亞尼拉神情有些恍忽。那是她第一個纏綿的男人啊,怎能不想他。

十幾秒後,亞尼拉抬頭,準備化妝。她現在是17歲的大姑娘了,每次出門都要化妝,這是母親的要求。

當她抬頭的時候,忽然從化妝鏡上看到了一個身影,他正緩緩放下兜帽,露出了他的模樣。

魯道夫略顯疲憊的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欣慰笑容。耶西卡夫人和亞尼拉都挺好,這讓魯道夫非常高興。

亞尼拉轉身蹦了起來,掛在了魯道夫的脖子上。

“亞尼拉,我只有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起風術將窗戶關上,窗簾合上,房間再次進入了昏暗,遍佈旖旎的昏暗。

一個小時後,亞尼拉趴在魯道夫肩膀上,看著魯道夫沉沉睡去。

她的臉上半是滿足,半是懊惱。滿足於再次見到了魯道夫,懊惱於沒能再次晉升。

上次只是動了動嘴就實現了晉升,這次怎麼沒有用了?

等魯道夫醒來,看到亞尼拉還趴在他肩膀上。

“再給我半小時,魯道夫,求你了···”

魯道夫拿過了懷錶,看了看時間:“好的,我晚上多趕些路,多給你留···留一個小時吧。”

亞尼拉興奮的親吻了魯道夫的臉頰,然後身子向下,消失在了鵝絨被裡。

巧舌如黃,一番唇槍舌劍後,亞尼拉逞夠口舌之利,讓魯道夫感到小腹一次次空空如也。

“亞尼拉,我會回法布羅市,將在那裡待一段時間。稍等我一個月,我做好準備後,你們也可以回法布羅市。”

魯道夫離開後,亞尼拉才下樓去吃午飯。

在飯桌上,亞尼拉問到:“母親,為什麼上次很容易就能晉升,這次卻不行?”

耶西卡夫人笑著說道:

“因為上次魯道夫的心情激盪,他剛剛經歷了最好朋友的遇難,你很容易捕捉他的情緒,從而征服他。

現在你們分別了一年多,你長大了很多,魯道夫在南大陸一定也經歷了很多,你無法準確的把握他的情緒。

因此,對於銀蛇來說,陪伴也是必須的。

短暫的魅惑對銀蛇來說只是消耗魅惑之力,長久的陪伴,才能讓銀蛇更加瞭解男人的心靈。”

提起克勞德,耶西卡夫人神情低落。

“那我們也回法布羅市吧!”

“等等吧,等魯道夫傳來訊息,等他在法布羅市建立一定的基礎,就可以回法布羅市。”

兩天後,魯道夫已經站在了法布羅市的郊外,凝望著遠處熟悉又陌生的法布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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