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傷感的五妹
現在劉婉只能夠耐心地一遍又一遍的教他,直到他掌握得差不多的時候才罷手。
趁著還有點時間,劉婉便去採買王敬訂婚需要的東西。
她叫上王禮一起幫忙,省得這孩子一個人窩著,無所事事,七想八想。
“娘,你買這麼多東西要幹嘛?”
王禮看著劉婉狂買,不解地問。
“你三哥要訂婚了。”劉婉道,“咱們肯定要多備些禮呀。”
王禮挺吃驚,說:“這麼快?還是蘭花姐嗎?”
“不然是哪個?”劉婉樂了。
“蘭花姐做嫂子挺不錯啊,她很和善,對我和王憐都很好,以後我經常不在家,五妹和嫂子們相處時間會更多。”
王禮說這話時,一臉若有所思。
劉婉聽了心中一動,還沒等她說話,果然,就聽王禮說:
“娘,你以後你多關照五妹,家裡的嫂子越來越多,也不知道真正品性如何,別讓五妹受委屈了。”
劉婉樂了,說:“知道了,你這孩子,人小鬼大,我會照顧好你五妹的,你們這些禿小子我倒不擔心,你五妹是姑娘,我才要擔心呢。”
王禮眼睛閃閃地看著孃親,這點他相信。
有孃親在,誰也欺負不了王憐。
再加上王憐的性格比他彪悍多了,有孃親撐腰,她不欺負別人就好了,應該不會讓別人欺負到。
“對了,一會兒去看看你二哥吧,你要來上學,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找你二哥。”
劉婉道。
“好。”王禮也挺想王悌的。
劉婉把買的東西放回店裡,帶了她備的吃食,幹奶皮,蛋黃酥,梅乾菜肉餅,提了一竹籃子,去濟世堂看王悌。
到了濟世堂,劉婉就見病患往來不息,抓藥的,看病的,熱鬧得很。
劉婉見王悌就坐在關大夫身邊,正在幫他抄藥方。
一看王悌坐的位置,就知道他現在的地位挺高的。
劉婉大感欣慰,上前先和關大夫打了招呼,將帶來的手信放了一份在關大夫身邊。
王悌趕緊叫邊上一個學員幫他抄藥方,自己帶著母親和弟弟到後院說話。
劉婉和王悌說了王禮不日就要到書院上學的事情,王悌也很高興,說:
“四弟出息了。”
王禮心裡還在擔心能不能順利入學的事情,見孃親已經一副全然有把握的模樣,心裡也多了幾分自信。
“二哥,以後我們可以常見面了。”王禮嚮往地道。
“呵呵,說不定天天能見上,我晚上都會找書院的青山先生識字。”王悌道。
和王悌交代完事,劉婉和王禮就回店裡,和王孝一起回村了。
王憐一早上有些失魂落魄,擠著牛奶,人有些呆呆的,等到她發現牛奶快把桶裝滿了,下意識的喊了一句:
“四哥,你去幫我拿個桶。”
沒有人回應。
王憐這才發覺,原來自己為什麼一早上都神不守舍,是因為四哥不在了,去上學了。
以後就是她一個人了……王憐越想越難過,忍不住想哭。
劉婉回家的時候,看到王憐迎了出來,眼睛紅紅的,腫得像個桃子,大吃一驚,問:
“憐兒,你這是怎麼啦?眼睛被蜜蜂給蟄了?”
“不是。”王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四哥突然不在了,我不習慣,就哭了一會兒。”
劉婉一看她眼睛腫的樣子,那可不只是哭了一會兒,不由心疼地拍拍她的腦袋,說:
“傻瓜,你看這是誰?”
王憐一看高興壞了,竟然是四哥。
“四哥,你怎麼回來了?”王憐高興地脫口而出,說,“難道你不上學了?”
“不是啦,書院要等考試結果出來,才會通知上學。不過,你四哥的成績沒問題,肯定能上。”劉婉道。
原來是這樣,王憐松了一口氣。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矛盾的心情,既不想四哥離開家,她少了一個伴,又想要四哥好好上學。
如果四哥不能被書院錄取,她擔心四哥會失望難過。
劉婉笑了,說:“好了,你們兄妹呀,難得分開,當然是不好受了。
沒事,以後我會經常帶你到鎮上看他。”
王憐這才有點開心起來。
王禮一看妹妹這副神情,心中亦是很動容。
平時和妹妹天天朝夕相處,倒沒什麼感覺,但是現在要分離,又加上他們是雙胞胎,心裡確實十分難受。
今天早上,他離開家時,完全被興奮感、期待感充盈心間,都忘了悲傷。
等到了書院,又經歷了那麼緊張的考試和曲折的錄取過程,也全然沒能顧及其它的小情緒。
現在見妹妹如此惦記自己,王禮心裡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王禮這麼想著,就覺得自己應該要強大起來,把書讀好,如果能中個秀才什麼的,也算是對家裡有交代了,屆時,家裡能得到很多實在的好處,比如:
可以免田稅,見縣令可以不用下跪;
家裡人的身份地位也提升了,以後妹妹王憐要嫁個好人家,也有說辭。
這麼一想,一種為家裡人謀幸福的感覺,在他胸間激盪。
王禮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好好讀書,給自己和家裡人拼出一個好的未來。
“哥,你幫我提個奶桶。”
王憐喊道。
王禮笑笑,陪她去幹活了。
劉婉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是很安慰。
沒有什麼比兄妹間感情好更好的事了。
一進屋,讓劉婉意外的是,吳慧已經在做飯了。
顯然,經過這幾天的沉澱,吳慧已經想清楚了,也該打起精神,面對以後的生活,不可能每天躲在屋裡逃避。
見妻子在灶下燒火,王孝反而不習慣了,趕緊道:
“小慧,你別忙了,娘說了,你最近都不用幹活,都快生孩子的人了。”
吳慧的肚子越發的明顯,象口鍋一樣倒扣在肚子上,看到她現在的身材,誰都會感覺到做女人不容易。
劉婉嘆了口氣,心想:孕婦在現代社會,就算殺了人,也不能判死刑。
好吧,這一次就放過吳慧,而且她有把柄在自己手裡,應該不敢再起什麼壞心思了。
吳慧看到劉婉了,神情也有些不自然,但馬上又露出笑容說:
“娘,相公,不用擔心,做飯不就是個輕活嗎?
要是在別人家,我說不定還得準備去插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