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回屋就將茶缸往飯桌上重重的一頓,對老伴感嘆道:“早知道事先和老太太溝通一下,就不用大張旗鼓的搞這一出了。”

“難道說老太太是怕許富貴揭她的老底?所以才留著許大茂,免得他狗急跳牆?”一大媽這時已經回過味來了。

“除了這個還能是啥?”易中海沉聲反問道。

“嗯,能理解,畢竟她也沒幾年了,還是外面的日子過得舒心啊。”一大媽點了點頭,和聲回道。

“呵呵,事情可不僅僅是這麼簡單哪。”易中海冷冷一笑,意有所指的說道。

“什麼意思?”一大媽不解的看著老伴。

“咱們到裡面去說。”易中海用眼晴示意了一下臥房,隨後對孫女小聲吩咐道:“金霞,你坐在門口看著點。”

“好。”

一大媽會意,跟著老伴進了房間,隨手掩上了房門。

易中海隨意在坑沿上坐了下來,看著老伴,壓低聲音問道:“你知道為什麼咱們精心伺候了老太太十幾年,還是比不上她和老何的關係親厚?”言畢頗有不滿之意。

一大媽不解的搖了搖頭。

“我估計現在老太太手裡藏有不少值錢的古董字畫什麼的,這些東西很有可能就是她借老何的手弄回來的,兩人之間有共同的秘密,這也是我剛剛才琢磨明白的。”易中海小聲解釋道。

“什麼?!這是真的?”一大媽被驚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老伴。

“最起碼九成吧,事情其實很簡單,你想啊,她今年都八十多了,犯的又不是什麼致命的大錯,就算治安所知道了她的老底又能怎麼樣?頂多口頭教育一下就放了。其實她真正怕的是治安所把她所有的東西都收走,這可是她一輩子的心血啊。”

“難怪呀,咱們要給她盤炕她死活不肯,原來是怕咱們發現她的秘密啊,還有昨天下午老何給景略送的畫,肯定也是她給的。”一大媽聽了恍然大悟。

“對嘍,沒有這個東西景略可不會花大力氣保老何出來。”易中海點了點頭,自以為是的說道。

“也是,千兒八百的東西,可沒有誰能夠拒絕。”

“還不止呢,她這麼一弄,順帶著也把景略和何家捆在了一起,她就沒有什麼憂慮了,往後也能順順當當的把東西傳給柱子了。”

“厲害呀,還是老太太會算計。”

“呵呵,她的算盤打的實在太好了,反倒把自己給暴露了,咱們院裡的聰明人多著呢,可不一定會讓她如願哪。”易中海冷冷一笑,沉聲說道。

“是啊,說不定她這會兒已經回過味來了,可能對你有些不滿了。”

“我對她還不滿呢,十幾年了,也沒見她對咱們交心,還防著咱們呢。”易中海脫口而出。

“嗨,算了,咱們對她好也不圖啥。”一大媽好言安慰道。

“我這心裡就感覺不舒服。”

“那咱們以後不管她了?”

“算了,九十九個頭都磕了,也不在乎這一哆嗦了,她要是真有良心的話,應該不會讓咱們白乾。”

“那不就結了。”

……

閻埠貴也很快參破了聾老太太的心思,回家後就將孩子們叫了出去和老伴躲起來秘談。

三大媽聽完老伴的分析後連連點頭,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問道:“那往後咱們應該怎麼做?”

“嗯……你時不時的過去問候一下,咱們要是做了好吃的東西也給她送一點,先和她打好關係。”閻埠貴稍一思索,小聲回道。

“這有用嗎?我估計她走的時候會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傻柱,這院裡的人都能看的出來。”三大媽皺了皺眉頭,有些不看好。

“呵呵,這可就由不得她了,她要是敢不分一點,我就聯合老劉和符科長去找治安所,到時候大家都別想要。”閻埠貴冷冷一笑,沉聲說道。

“可是符科長現在已經站到她那一邊了,會和你們一起行動嗎?”

“這小子精明著呢,只要有利可圖,肯定會站過來的,老太太一副畫就能把他收買了,咱們到時候給他兩副、三副,不愁他不倒戈。”閻埠貴自信滿滿的說道。

“嗯,那要是老太太也加大力度收買呢?”

“不怕,要是這小子敢跳反的話,我就和老劉一起行動,直接把鍋砸了,大家都吃不成。”閻埠貴惡狠狠的說道,大有誰敢阻止我發財我就和誰拼命的架勢。

“你就不怕他收拾你們?他的關係可硬著呢。”

“不怕,只要咱不犯錯,他也拿咱沒轍。”

“也是。”

“對了,要是老劉沒什麼意見的話,咱們就抓緊時間把你外甥女和他二小子的婚事給辦了,咱們和老劉家成了親家,往後在院裡說話的份量就重了,辦事也方便。”

“知道。”

……

劉海中的腦瓜子倒是轉得沒這麼快,回家後將茶缸往飯桌上勐的一擱,隨手拖出一把椅子坐下,恨恨的說道:“也不知道傻柱哪根筋搭錯了?硬要為許大茂說話,這事情眼看就要成了。”

“害,傻柱平時就這幅德行,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硬要和你們三位大爺對著幹,這樣顯得他能耐大啊。”二大媽也跟著同仇敵愾。

“嗯,看來要想樹立我在院裡的威信,首先就得把傻柱打趴下。”劉海中緩緩的點頭,沉聲說道。

“不對不對,我總感覺這裡面有什麼名堂,這五個人就好像串通好了似的,三個棄權兩個反對,正好弄得咱們不上不下的。”劉光天學著符景略捏了捏下巴,小聲說道。

“你是說符科長在裡面搗鬼?應該不至於,他已經收了我和老閻的錢,事成之後還有另一半,他又不傻。”劉海中連連搖頭,表示不信。

“我說的不是他,您不覺得老太太的反應很奇怪嗎?她從來沒給過許大茂好臉色,可這次又為什麼要幫他呢?”劉光天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問道。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看在伏恆美的面子上唄,她對老太太可是真的好啊。”二大媽不以為然的回道。

“不不不,我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老太太的耳朵一向不好,每次開會都是到最後快結束了,一大爺要很大聲的問她的意見,她才肯說話,可今天偏偏不一樣,傻柱剛說完,她就好像有預謀似的,迅速接上了話茬附和,生怕咱們把許大茂趕走一樣,那麼她在怕什麼呢?”劉光天擺擺手,沉聲說道。

“這還真是哦,我今天就坐在她旁邊,聽的一清二楚。”二大媽點了點頭。

“噝……我還真沒注意這點,光天,這邊坐。”劉海中頓時對二小子刮目相看,客氣的拍了拍身側的椅子。

“誒,謝謝爸。”劉光天大受鼓舞。

“呵呵,我現在知道老太太在怕什麼了,她是怕許富貴揭她的老底啊。”劉海中想了想,已經回過味來了,笑著小聲說道。

“我也明白了,原來她是怕進看守所啊。”二大媽跟著笑道。

“不,你不明白,她是怕手中的字畫丟掉。”劉海中笑著搖頭,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字畫?”二大媽愕然。

“我懂了,既然何叔送了一幅畫給符科長,那說明老太太手裡就不止一幅。”劉光天笑著點頭。

“聰明。”劉海中衝二小子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那咱們該怎麼做?”劉光天頓覺骨頭都酥了二兩,他老子可從來沒誇過他。

“讓你媽天天過去問候一下,咱們要是做好吃的了,也給她送一點,先打好關係再說。”劉海中笑道。

“高啊。”

二大媽會意點頭。

“爸,我想娶閻解成的表妹,您有什麼意見嗎?”劉光天這會兒見自家老子心情不錯,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不同意,她可是農村戶口,找個城裡姑娘不好嗎?”劉海中很想發火,他是對二小子沒抱多大希望,但也不是讓他將來一點孝敬也不給,真要是娶了農村媳婦,那還有什麼指望?

“農村戶口怎麼了?符科長、傻柱、許大茂,他們的媳婦哪個不是農村戶口?再說了,城裡好看的也輪不上我啊。”劉光天直起了腦袋,反駁道。

“你還想跟他們比,就光工資你都比不過,更別說外快了。”劉海中輕蔑地一笑,心裡也感覺很邪門,這院裡的風氣全讓符景略帶壞了。

“好好好,我不想和您吵,告訴您一個小道消息,閻解成的表妹可是符科長都看好的姑娘,我要是不先下手,可就便宜了前院的胡明訓了。”劉光天故意偷換了一個說法,小聲忽悠道。

“真的?”劉海中神色一動,將信將疑的問道。

“當然,我又不傻。”劉光天信誓旦旦的回道。

“老劉,我也覺得鄉下姑娘挺好的,心善又勤快,你看賈家嫂子,天天過的啥日子?”二大媽倒是很中意,她現在根本拿不住城裡的大兒媳婦,有個鄉下的二兒媳婦幫襯著也挺好。

“好吧,不過事先說好,將來你們日子難過了可別來找我。”劉海中動搖了,感覺老伴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不找不找,結婚後我媳婦也能跟著做點小手工,吃飯的錢肯定能掙著。”劉光天笑著說道。

“那你就找個中間人幫忙說一下吧,咱們直接找上門去不好。”劉海中轉過頭對老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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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謝謝爸,謝謝媽。”

……

中院,秦淮茹家,賈張氏等兒媳婦一到家,就拉著她進了臥房秘談,將晚上開會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嗯……好奇怪啊?”秦淮茹驚疑的問道。

“這不奇怪。”賈張氏搖了搖頭,隨後將自己的猜測都告訴了兒媳婦,她是個老燕都油子,揣摩人心也是一把好手。

“嗯,有道理,您該不會是想讓她來咱們家搭夥過日子吧?”秦淮茹聰明的很,一眼就瞧破了婆婆的小心思。

“沒錯,她現在都八十多了,也沒幾年了,等她一走,那東西和房子就都是咱們的了,到時候棒梗結婚就不愁房子了。”賈張氏樂呵呵的說道,論打如意算盤她也不輸給閻埠貴。

“沒用的,她喜歡傻柱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到時候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現在連潘採菊都說不動她合夥,咱們又算哪根蔥啊?還有二大爺、三大爺他們,不比咱們聰明?”秦淮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賈張氏還是不死心。

“要去你去,咱們家又沒什麼錢,肯定照顧不好她,我可不想挨這個罵,咱們跟著景略還怕將來沒好日子過嗎?”秦淮茹的臉皮還沒練出來。

“也是,那就算了。”賈張氏訕訕一笑,她就只會嘴上功夫。

……

符景略下班回家聽媳婦兒說了開會的經過,心下十分好奇,仔細琢磨了一會兒,才明白了聾老太太的用意,應該是許富貴也知道她的黑過往,為了保住那些字畫什麼的不想把他兒子逼得走投無路最後搞成兩敗俱傷,傻柱應該也是得到了她的暗中提點。

“我猜老太太手中應該還有不少值錢的東西,往後咱們是不是對她好一點?”禹雅清冰雪聰明,早就參透了事情的真相,笑著對心上人說道。

“用不著,她的所有東西包括房子估計都會留給傻柱,咱們對她再好也沒用。她的那些字畫什麼的確實值點錢,但也不會才太值錢,而且吃絕戶的名聲可不怎麼好聽,咱們沒必要沾上。”符景略摟著媳婦兒柔軟的腰肢,笑著回道。

“懂了,你也累了,快去洗澡吧。”

“好。”

……

聾老太太被伏恆美攙到床沿邊坐了一會兒,勐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不應該立刻發言袒護許大茂的,這等於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主動告訴了院裡的聰明人自己手裡藏有古董字畫,往後的日子不會太平了,同時也埋怨易中海這麼大的事都不和自己商量。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來問候她的人絡繹不絕,伏恆美、潘採菊、二大媽和三大媽還很貼心的買了上好的早點。

聾老太太臉上笑眯眯的接受了,心中卻暗罵,平日裡怎麼不見你們這麼殷勤?尤其是後兩者。

早飯過後她也沒見一大媽來問候,猜想是因為沒和她交心生了自己的氣。

同時也沒見符景略的媳婦來拜訪,估計是不屑自己手中的東西,難道自己送的東西是假的?不可能啊。

秦淮茹也沒來,難道也是聽說了這個訊息?

聾老太太不由的疑神疑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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