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朕還在一日,他便不會反,也不敢反!”

這話看似說的平靜,但這些老臣子卻都知道,這話時殺氣騰騰,威儀陣陣。

當年嬴政十三歲登基為秦王,呂不韋歲一心輔政,卻也是雄心勃勃野心極大。

嬴政雖然年幼,但當年趙國的質子生涯,已經他的心性磨練的極好。一番明爭暗鬥之後,一杯鴆酒,呂不韋一代亂世英豪就這樣消弭與紅塵之中。

就就是帝王手段,這才是帝王心術。

一幹臣子們,好似有看到年輕時那位殺伐決斷好不姑息的皇帝陛下,這些年歲月變遷,陛下變得愈發不可捉摸了。

微微停頓了片刻,嬴政又道“只是朕萬萬沒有想到,這陰陽家竟然是姬氏一族,晉國後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羅網監察天下,仍是百密一疏。”

許久之後,眾臣見嬴政依舊是不發一言,資格最老的馮去疾出班奏對道“陛下,如今陰陽家叛逆反跡以露,陛下以派遣精兵強將前去緝拿,當不足為慮。”

馮去疾話音落下,嬴政抬起頭看了看眾人,沉聲道“你是這麼認為的……”隨即目光從馮去疾臉色移開,掃視眾人“你們都是這麼認為的?”

雖然是詢問,但這一刻嬴政的目光卻變得越來越銳利。好似刀鋒,殿中不知不覺升起縷縷寒意,眾人神色微便齊聲道“臣等愚鈍,請陛下明示。”

“好……”一個好字,卻有著些許莫名的意味,似是無奈,似是失望,又好似啞然、“朕問你們,你們覺得自比尉繚如何?”

眾人被問的不明所以,私下裡交換眼神。個個都是暗暗搖頭,揣摩不透主子的心思那便只能照實回答“臣等不如尉相……”

雖然每個人多少都有些心有不甘,但這卻是事實,遍觀朝野,不論謀略,政事,尉繚子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昔年能與之相比的也就只有老將軍王翦而已。

如今王翦離世,不論文臣武將,都不如尉繚一人全面。幹練,就連李斯較之尉繚也要稍遜一籌。

“既然自知不如尉繚,那便最好……而且你等未曾親臨現場,對於形勢的掌控就便愈發不全面了。”

說道這裡,嬴政頓了頓,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才接著說道“你們退下吧 ,此事雖不是十萬火急,但對於朝廷而言也是一番教訓。爾等要引以為戒,斷不可疏忽大意。”

“是……臣等遵旨。”

一眾臣子緩緩退出了嬴政的寢宮,這位絕世帝王才緩緩瞌上了雙眼,就這麼靜靜的靠在床頭。

好似星空一般遙不可及。又似海洋一般廣闊無垠,卻又恰似宇宙中神秘莫測的黑洞,將這周遭的一切都深深的吸附住,使之不停的運動。而這種運動的平衡卻極為脆弱,稍有不慎便會瀕臨崩潰。

當年,與東皇一戰。嬴政的確贏了,但卻只贏了半招,僅僅半招,卻失之毫釐謬以千里,東皇敗了所以臣服……但這許多年過去,沒有人知道嬴政還能不能再次贏得半招……就連嬴政自己也不知道。

………………………………………………………

咸陽城內,胡亥府邸。

內侍崇信邁著小碎步來到胡亥的書房外。

“主子,奴婢有要事稟報!”

“嗯!”

房內淡淡的應了一聲,卻是威儀天成,渾然一體。

若是旁人在側,看到這般情景,又有誰能將那位在嬴政面前天真無邪,毫無沉府的十八世子聯絡起來。

“什麼事,說吧。”

燈下,胡亥捧著一卷竹簡,細細的研讀,外側卻篆刻著三個精緻的小字《韓非子》。

秦國推崇法家,法家著作,身為皇子當然有所涉獵。

“啟稟殿下,剛剛接到的訊息,尉相帶著一萬人圍剿驪山叛逆,可是如今已折損了兩千餘人……而且。”

“而且什麼……”目光從書中移開,緩緩的露出一絲精芒,好似一頭蟄伏的巨獸,讓人不寒而慄。

“而且,其中一千人,是被一個高手一招殲滅!”說道這裡崇信自個也不禁打了個寒戰,對於常年呆在深宅大院的內侍來說,一招殲滅一千人,對於他而言簡直不可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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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殲滅一千人?!”聽到這裡,胡亥終於皺了皺眉頭“知道是誰出手了?”

“回殿下的話,還沒有確切訊息,只是猜測是夜帝與東君其中一人。”

“夜帝……東君,好了你退下吧!”

“諾。”崇信低著頭退了出去,將們緩緩關上。

隨即,胡亥臉上的淡然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抹去的凝重。

“一招殲滅一千人……好手段,好功夫陰陽家果然人才輩出……只希望你莫要忘了對孤的承諾、”

說道最後半句話,心底卻浮現出夜後那妖嬈的身姿,還有床第之間婉轉動人姿態,政治,從來都只是一場交易。

手掌一翻,內力勃發,牆上一柄厚重的長刀落入胡亥手中,緩緩抽出長刀。古樸的氣息迎面撲來。

兩個紫金色的篆字顯得格外奪目。虎魄!

這!正是那一柄蚩尤魔刀,被夜後奪來卻反落入胡亥手中。

長刀入手,胡亥感到精神百倍,一絲粗礦霸道的氣勢乍然而起,與之前所表現出的陰沉,冷冽完全不同、不能說胡亥的氣勢有所改變,只能說他本事的氣勢被取代了,被強橫無比的蚩尤魔刀完完全全的蓋過、嬴政行的是苛政,走的是霸道,但她卻不知道,他最疼惜的小兒子,卻以走上了魔道,在其中漸行漸遠。

蜃樓出海,為見仙島,為求仙藥,虎魄在手漸入魔道,何嘗不是一種求取長生的手段。

夜色之下,原本皎潔的明月似乎都染上了一絲妖異的赤紅,今夜不知又有多少亡魂。

緩步行至窗前,胡亥極目遠眺。

“夜後……孤會遵守約定,當然前提是你要活著……倘若你這個締約人都已死去,那你我的約定還會有誰知道呢!”

莫名的一句話,卻帶著徹骨的寒意,琥珀刀以收起,點點幽光在胡亥的眼眸中跳動,恰似那九幽地獄的森森鬼火。(未完待續。。)

ps: 胡亥正是開始坑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老爹坑死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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