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事情還在秦毅腦海裡迴盪，他覺得自己今晚像是做錯了什麼。
但卻又想不明白哪裡錯了。
小轎車司機消失了，那他是不是去了地獄？
那個追著小轎車不放的惡靈，跟那司機，究竟有什麼過節？
小轎車司機憑什麼就知道自己能救他？
或者，他只是想拉自己一起陪葬，後來卻發現自己身上的力量能救他？
還有車內濃重的酒味，後來卻完全消失了，那是否僅僅是一種死亡的幻象。
司機是因酒而死，所以他死後靈魂也滲透著酒氣，按理說不會無緣無故消失。
難道，那也跟自己身上的力量有關？
秦毅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不僅僅是關於這司機，還有那老道。
這裡面，有著太多的迷。
秦毅的腦袋有些眩暈，想要弄清楚這些事情，一時半會怕是不能。
王大胖殷勤的把秦毅扶在辦公桌前。
電腦屏幕黑著，看來王大胖並沒有打算繼續工作。
畢竟，現在已經十二點過五分。
那司機離開的時候，剛剛好是十二點。
王大胖很高興，笑嘻嘻的搓著手，一臉猥瑣，看秦毅的樣子，就像看村裡的花姑娘。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秦毅喝了一口水，胃中又開始翻滾，並且，手上那曾經被血蛇腐蝕過的地方，突然變得透明。
血紅的鱗片散發著光芒，流到那傷口處，才慢慢恢復原樣。
傷口終於沒有潰爛，秦毅緩緩出一口氣。
“看來，一般吃的喝的不能隨意用了！”
秦毅又想起了天堂烤肉館，也許只有那陰館的東西自己才能吃喝。
或者，別的陰館也行。
“秦哥，您真是俺的親哥啊！”
王大胖差點就要給秦毅跪下。
秦毅鄙視的看著王大胖，一臉麻木。
“秦哥，你是不知道啊！今天山城電視臺統計出了轉直播的收視度，三千萬收視次數啊！我的天啊，您一上陣，就破了原來的紀錄。”
凌若雪接道：“並且是原來紀錄的十倍，這一天的流量額度，換算成現金，就是三萬，我們能分到一半……”
“咳咳！”王大胖冷了凌若雪一眼，“秦哥，是這樣的，每個月給你兩萬，也不少了，畢竟，按照以往的情況，每個月也就直播三四次。”
“如果是四次，每次像今天的成績，我們就是分到六萬。平均分，平均分！”
對於這事，秦毅並不上心，他心裡還是想著，能儘快找到王曉晨就謝天謝地。
如果找到王曉晨，這直播節目，自己就不幹了。
才直播一場，他就弄得不人不鬼，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後面的直播，還不知道有多危險。
“秦哥，你知道，直播間現在不是由我們掌控的！所以，每個月能直播幾次，還不好說！”
如果只有兩次，您的收益，自然是我們之間最高的。
當然，您出的力也最多。
王胖子撓撓頭。
秦毅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無論如何，我都只拿兩萬，多了不要！”
王胖子坦然一笑：“秦哥就是我親哥，爽快！秦哥你喝水！”
秦毅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噗一聲吐出來。
差點忘了，自己不能喝這水。
“秦哥，您怎麼了？”王胖子故作關切。
秦毅搖搖頭，環顧下辦公室：“看來，你們這裡沒有提供住的地方？”
凌若雪點點頭：“這工作室是臨時辦公的地方，我們也是出去租房子住的！”
“秦哥，你要是願意的話，明天我幫你找房子吧！”
凌若雪很熱情，好像虧欠了秦毅什麼似的：“要不，你今晚就先去我那裡住，我在辦公室湊合一宿就行！”
凌若雪拿出鑰匙，在手中晃了晃。
王大胖皺皺眉，扯了扯凌若雪的衣袖，低聲道：“小雪，你進都不讓我進你那屋，就這麼讓秦哥住進去？你不是有潔癖嗎？”
凌若雪哼哼鼻子：“不關你的事！”
秦毅難得露出一絲淡笑：“算了，房子的事情我自己會找的！謝謝，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哎，秦哥……”
凌若雪還想說什麼，秦毅早就快步下樓了。
凌若雪嘟著嘴：“大胖，你怎麼不把我們跟山城電視臺籤長約的事情告訴秦哥？幾十萬呢，這個便宜不能被我們倆攤了，秦哥可是冒著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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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胖拍拍胸脯：“我並不是貪錢，這事情有點複雜。山城電視臺好像也是接到那神秘電話，不然又怎麼會跟我長約，本來他們就不看好我們。我們的節目，都停播好幾期了，還面臨解約，這你比誰都清楚。”
“所以呢？”
凌若雪不能理解。
“所以，在沒有弄明白事情之前，錢要好好存著，不能亂花！秦哥就每月給兩萬，算是我們聘請他。”
“王大胖，你不要騙我！我今天也算跟秦哥出生入死了，不能虧待他，你不會卷錢走人吧！”
王大胖託託小眼境兒：“凌若雪，怎麼說你也是道門弟子，魔鬼直播間有那麼簡單嗎？我們沾上這事，走得了嗎？”
凌若雪一想也是，就不再多說什麼。
……
秦毅走在寧靜的大街上，此時幾乎空無一人，只有不遠處幾家賓館，還閃著花花綠綠的燈光。
在山城，唯獨賓館，是二十四小時營業，隨時都能入住。
耳邊吹著冷風，秦毅的心情有點陰暗。
進傳媒室的時候，他察覺身後有人跟著，應該是那個惡靈。
而出來之後，那惡靈的氣息又消失了……
距離天涯傳媒不過百米，秦毅聽到了砰砰啪啪的聲響。
順著賓館那微弱的燈光，轉過頭一看，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吐出長長的舌頭，蹲在地上，像一隻青蛙。
她面目猙獰，渾身被鮮血侵染，眸子裡射出怨毒的光。
在她對面，一個黑影矗立，仔細看上去，是一個男子。
這男子沒有肩膀，頭顱、四肢和身體，被一股繚繞的黑氣籠罩，似有若無的連線在一起。
黑氣之中，閃著恐怖的火花，而他的手中，握著那粗大的鐵索。
“你先站住，解決了它，我要跟你談談！”
男子發出嗡聲氣，刺激著秦毅的腦神經，讓他有點頭疼。
他顯然，就是在跟自己說話。
因為，這裡除了男子，女鬼和他，沒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