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第一更）
星空意境，虛無宇宙之上。
周浩蕩負手而立，看著無窮無盡的星辰，緩緩道：“當年，我很清楚，大隋已經沒救了，病入膏肓，唯一破後而立，才能自救。”
“但，親手毀掉自己的國家，我還是下不去手……”
周浩蕩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情緒，只有同樣經歷過一次模擬人生的朱祐極，才能夠明白。
“最終，因為倚天屠龍功中的倚天屠龍四個字？”
“你才下定決心的？”
“倚靠蒼天，屠殺昏龍。”
朱祐極問道。
“這是其中一部分，但卻不是關鍵。”
周浩蕩繼續解釋道：“當年，叔父一家被抓，即將斬首，我很清楚，我必須要回去，面對這一切。”
“其實救下叔父一家，我很多辦法，沒必要走極端。”
“首輔大人完全可以配合我，暗中救走叔父一家，但我拒絕了。”
“因為我得到了一件東西。”
“金屬球？”朱祐極瞬間想到了其中的關鍵，脫口而出道。
“對，我得到了系統。”周浩蕩微微頷首，“系統告訴我，希望我能為未來的儒道，留一些種子，當年，程朱理學盛行，青雲書院與大隋關係極為緊密，我也因為狀元的關係，學會了【儒道文心】這一門儒道絕學，徹底激發了【碧血丹心】的神效。”
“我很清楚，程朱理學固然好，但受限於王朝和皇帝，很容易讓讀書人成為王朝的附庸，一旦如此，整個儒道就廢了。”
“再也走不出來了，再也不會有為百姓發聲的讀書人了。”
“同樣，再也沒有為了心中正義，而慷慨赴死的讀書人了。”
“以後的讀書人，將只會為了家國情懷而死，而不會為了天下百姓而亡。”
“儒道與王朝結合，受限於氣運加持，將永遠無法違抗帝王的旨意，亦如那些在大隋當官的讀書人一樣，他們是讀書人，但他們也是大隋封的官，與大隋氣運相連，難分彼此的官。”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臣要君亡，就是大逆不道。”
“我正是因為想通了這件事，才同意系統的建議，當眾審判君王，燃燒自身，斷大隋國運，送帝王赴死。”
聽著周浩蕩的解釋，朱祐極微微點頭，原先模擬人生之後的一些細節，都被理順了。
為儒道留下種子，燃燒自身，慷慨赴死，此舉無愧周師之名。
“你現在是所有讀書人的榜樣，讓我想起了陳勝吳廣，想起了第一次的農民起義，反抗暴政的舉動。”
朱祐極由衷的感嘆道。
“陳勝吳廣？他們是什麼人？”
上界與下界的歷史，有相似之處，又有很大的偏差。
下界的歷史，類似於朱祐極的前世，春秋戰國、秦漢三國……
而上界的歷史，就有些混亂了。
七國尚存，秦也未曾一統六國，還衍生出了大隋、北涼、大奉等等歷史中，不曾存在的國家。
“他們是農民，為了反抗暴政，選擇了起義，他們喊出了一句口號，傳唱千古。”朱祐極解釋道。
“口號？”周浩蕩有些好奇的看著朱祐極，問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此話一出，周浩蕩為之一震，沉默了良久，最終點了點頭：“說得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難道帝王和貴族，難道天生就高貴嗎？”
朱祐極繼續解釋道：“在我那個世界，因為這句話，每當朝廷不公，百姓難以生存的時候，總會有起義者、革命者，充當星星之火，前仆後繼的燃燒自己，點亮新世界的大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說的不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周浩蕩也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吾道不孤也！”
“你那個世界，等級制度應該不森嚴吧？”
“是啊！人人都是平等，工作不分高低貴賤，比另一個擁有種姓制度的國家好多了，在那個國家，上等人就是上等人，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奴隸制、種姓制度雖然被廢除，但隱形的制度和歧視，卻沒那麼容易廢除。”朱
朱祐極看著周浩蕩，繼續道：“這就是文化和先驅者的影響，這個世界，總是需要這樣一個人，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敢於做那件所有人都覺得離經叛道的事情，敢於為天下蒼生求一個希望。”
“正是因為一個個先驅者，前仆後繼的犧牲，才有未來的錦繡天下。”
“若所有人都惜命，所有人都選擇旁觀，那世界永遠不會改變。”
周浩蕩微微頷首，笑道：“與你交流過後，我也就放心了。”
“周師，你剛剛說我是您所託付的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朱祐極沒有忘記一開始周浩蕩說的話，開口問道。
“你覺得你的【碧血丹心】是從哪裡來的？”周浩蕩沒有第一時間解釋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
朱祐極略微思索了下，隨即明白了周浩蕩的意思：“是您的？”
“【碧血丹心】是儒道最頂尖的天賦，與道門的【七竅玲瓏心】一樣，擁有著唯一特性，也就是說，此天賦在同一時段，只能由一個人擁有。”
周浩蕩抬手一揮，星辰隨之變化，形成了一道道畫面。
畫面之中，一顆瀕臨破碎的心臟，散發著儒道獨有的青光，流出來的鮮血是碧綠色的，上面的孔洞，也與尋常心臟不同。
朱祐極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碧血丹心】。
第二個畫面中，這個瀕臨破碎的心臟，被獨特的光芒籠罩住，幻化出了一道似是而非的投影，出現在了周浩蕩的心臟處。
第三個畫面，周浩蕩捏碎了心臟，整個人失去了所有生機，面前的身穿龍袍的男人，轟然倒地，大隋隕帝。
第四個畫面，在周浩蕩完成這一舉動之後，天空降下祥雲、功德，落到了周浩蕩的身軀上，被隱藏起來的碧血丹心所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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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個畫面，特殊模樣的金屬球，包裹住了逐漸癒合的心臟，默默潛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那一天，系統告訴我，想要留下我的【碧血丹心】，當作任務的獎勵，為儒道挑選一位種子，未來的儒聖。”
“我同意了。”
“在【碧血丹心】徹底消亡之前，我讓系統儲存了下來，利用立命、斬殺大隋國運、開創新儒道的天賜功德，修復心臟上的傷勢。”
“在我死之後，系統就將心臟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