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她啊。”顏如玉輕聲道。
顧笙點頭。
朱厭點頭。
攝提想了想，也跟著點頭。
顧笙詫異的扭頭去看攝提。
攝提一臉清冷飄在那，看都不看顧笙一眼。
李劍心轉頭朝著天門峰走出，哪怕她再自閉，哪裡弟子多，她還是知道的。
路上遇到一個門中弟子，她就將人攔下來，說不了兩句話就直接動手。
才出港口，就已經連敗了八個弟子，後面遠遠吊著一熘看熱鬧的。
連那幾個敗在她手底下的弟子，想了想後也跟在後面看熱鬧了。
畢竟輸給李劍心不算丟人。
她那一身劍意堪稱恐怖，就連五境弟子都比不上，更不用說他們了。
“師兄，什麼情況？”一個皮膚白皙，相貌精緻的男弟子湊過來道，嘴裡叼了根甘蔗。
就是當初在離島，自稱本公子還沒幹過和尚的那個，叫做藍圖。
為人貪財好色，廝殺起來不要命，有名的瘋子。
“磨劍。”顧笙道。
“哦，懂了。”藍圖點點頭，反正也沒事幹，看熱鬧唄。
眾人就這麼一路從港口跟到天門宗，遠遠看去極其古怪。
李劍心也不理會其他人。
一個四境弟子剛從門中出來，就被李劍心攔住。
“師妹，是有什麼事？”
“出劍。”
“啊？”那弟子感覺自己被一股鋒銳劍意鎖定，彷彿劍已經架在脖子上了一樣。
剛剛拔劍出來，脖子邊緣便帶起一道血線。
好半響那弟子才回過神來，摸了摸脖子，渾身僵硬的扭頭看去，只見李劍心已經遠去。
隨後就看到一群人在自己身邊經過。
“師兄，什麼情況？你們都敗在她手下了？”
“就你們幾個倒黴蛋敗在她手下了。”被拉住的那個弟子喜笑顏開，笑的頗為開心。
充滿了幸災樂禍。
“……”
想了想，她也跟在後面。
不過片刻，眾人擠在天門宗大門，觀望，而李劍心站在中心的廣場上，渾身劍意毫不掩飾的爆發出來，如同沖天劍柱。
一片樹葉還沒接近她周圍千米，便被撕成粉碎。
“什麼人？”門內弟子被驚動，紛紛從住處躍出，站在高處觀望。
“李劍心？”
“是她！”
“她要做什麼？”
眾人紛紛竊竊私語。
“試劍！”李劍心清清澹澹的聲音傳入所有人耳中，每個人彷彿都看到了一柄劍，一柄無堅不摧，斬破蒼穹的劍。
“好厲害的劍意，竟然以聲音傳來，都能讓人切實感受到。”不少人心驚道。
天門宗掌門在山腰看到這一幕，撫著鬍鬚微微點頭，傳音道：“門中弟子可助她一臂之力”
門中弟子聞言，衝著山腰處一禮。
隨後一個四境弟子落入場中，身後飛起數道飛劍。
“師妹，請了。”
隨即數道飛劍化作道道寒光。
“叮！”
那弟子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李劍心便將數道飛劍破開，斬斷他一絲頭髮。
那弟子有些窘態匆匆離去。
連一招都沒丟下，實在有些丟人。
不過不少人倒是頗為理解，尤其是剛剛被李劍心擊敗的眾人。
一個女子跳入場中，衝著李劍心笑道：“我的劍與其他人不同。”
說罷手一抖，便是一塊手帕飛出，然而仔細看，只見那手帕上竟然繡著一柄柄劍，而那些劍如同活物一般在手帕上游走。
那手帕飛出便變得巨大，上面更是形成一道劍陣，朝著李劍心罩來。
眾人只見李劍心身形一動，便是一道劍意將劍陣衝破，整個人瞬間到了劍陣之外，劍指那個女弟子。
“希望此陣對師妹有些許幫助。”那女弟子宛然一笑，便離開場中。
隨後又一個弟子跳入場中，張口便是一道道劍氣飛出，如同一條條游魚，隨著他心念一動，這一條條劍魚便形成一道劍柱衝向李劍心。
而李劍心手中根本看不見劍，只見點點寒光，那些劍氣便紛紛崩飛。
“師妹好高明的劍意。”那弟子笑了笑，隨即也離開。
不得不說，這些原本的內門弟子爭勝之心不強，在外面執行任務的時候就一個“菜”字。
但此時倒是應景，絲毫沒有火氣。
若是換了原來的那些客門弟子，怕是火氣直接就上來了，瘋起來根本不管對方是誰，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隨著一個個弟子入場，一個個弟子敗在李劍心劍下，李劍心雙眼越發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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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只是直覺實力不錯的弟子才會下場，到了後來一些四境弟子中直覺有兩手劍術絕活的也紛紛下場。
畢竟面對如此對手，對於他們來說也頗有收穫。
整整一天，李劍心從早到晚，敗盡了門中練劍的弟子，雙眼之中的劍意已經透了出來。
無數小劍在她目光之中演化。
之前還有些人打賭，李劍心能連敗多少弟子，不過到了後面已經沒人在乎這個了，全都發自內心的佩服這個一心唯劍的女子。
李劍心將身子一轉，衝著一個五境劍修道。
“請。”
“不休息一下？”被指中的是個五境女修，看起來三十上下，倒是沒有什麼惱怒，只是饒有興致的問道。
“請。”李劍心重複道。
不少人覺得李劍心不知道是真的會挑，還是倒黴。
挑中的雖然不是五境之中最厲害的劍修，但也是中等偏上。
若是五境末尾的幾人，李劍心還能過上幾招。
可面對此人，李劍心和對方的差距就太大了。
那女修輕笑一聲落入場中。
“看好了。”
只見她一出手，場中頓時一暗。
李劍心心中突然生出警兆，提劍擋在頸側。
“叮！”
幾滴鮮血順著脖頸流下。
然而突然出現的一劍卻被她擋住了。
這讓不少人心中越發驚訝。
對方這一手暗行劍，用來偷襲可以說是無往不利，然而李劍心低出一個境界，竟然擋住了。
而李劍心眼中的劍光更盛。
突然向著某個點刺出一劍。
雖然刺了個空，可原本還笑意盈盈的女子臉色微微一僵。
因為李劍心差點兒就刺到了，只差一瞬。
巧合？不可能。
她根本不相信會出現這種巧合。
更不用說李劍心之前還擋下一劍，只能說明她真的能找到暗中那柄劍的痕跡。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女子心念一動，暗中又多出一柄劍。
哪怕她心再寬，也不想被一個四境修士破了自己的劍法，那自己的臉面往哪擱？
李劍心突然又出一劍，暗中閃過一點寒光。
“叮！”
緊接著她後背便中了一劍，雖然不深。
“兩柄劍了，看來安慈也有好勝心啊。”有人笑道。
“等她九劍齊出的時候再說吧。”另外一個人道。
“沒可能的。”先前開口說話的弟子搖了搖頭：“天賦不錯，一顆劍心堪稱驚豔，不過實力相差太大。”
接下來李劍心不斷擋下暗中之劍，甚至主動出手。
安慈出六把劍的時候，李劍心已經渾身傷痕，搖搖欲墜了。
“可以了。”安慈伸手一招，原本籠罩在廣場上的黑暗一散而空。
雖然對方只能勉強擋下六劍，不過已經足夠驚人。
死在六劍之下的五境修士不是一個兩個，足以說明一切了。
李劍心勉強穩住身形，將血止住，雙眼已經璀璨的讓人無法直視。
只見她轉向另外一個五境弟子。
“請。”
“你如今的狀況，不如回去養傷，傷好之後再來。”那個五境弟子道。
“請。”李劍心執拗道。
那個五境弟子微微搖頭，落入場中道：“我有一劍，你看好了。”
只見光彩奪目一劍，如若天外飛仙，瞬間出現在李劍心面前。
“擋！”李劍心手中長劍飛出。
“不錯。”那個五境弟子微微點頭，然而就見李劍心右手虛握，如同握住一柄看不見的劍，揮手斬來。
“咦？”那個五境弟子手指一點，在空中彷彿點中了什麼。
然而李劍心左手一指，又一道看不見的劍刺來。
“有意思。”那五境弟子隱隱察覺李劍心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不過這種變化他從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隨後只見李劍心雙手如同拜佛般向前一拜，那弟子腳下一動，便到了數十米之外。
而在他原來所站之處，出現一道十餘米長的斬痕。
周圍看著這一幕的弟子，紛紛驚譁起來。
這是什麼劍？
不過李劍心卻是搖搖頭，似乎不太滿意，將那看不見的劍散去，重新撿起原本的劍來。
隨後向前輕飄飄一點。
那五境弟子本來還沒在意，突然心生警兆，只見一點劍尖已經出現在面前。
“叮！”他張口吐出一道劍氣便將那一劍擋住，雖然沒受傷，但心中驚愕卻不被外人得知。
“這是什麼劍？”
“不知道。”李劍心澹澹道。隨後又補充一句：“還沒取名。”
說完，轉身便朝著場外走去。
每走一步，氣勢便弱上一分，走出五步之後，看起來已經與普通人沒什麼不同。
然而無盡靈機卻朝著她席捲而來，形成一道直衝天空的風暴。
“她突破了？”
“五境了！”
無數人為之驚呼出聲。
便連那些五境修士也心中吃驚。
“當真驚才絕豔。”半響，才有人忍不住道。
不止一個人看出她是自創劍法入的五境，除了驚才絕豔，沒有其他詞匯可以形容。
……
顧笙回到宅子裡已經半夜，李劍心的房間漆黑一片，毫無一點兒聲息。
甚至讓人懷疑她到底在不在房中。
“這一世，又是一個劍魔。”顧笙忍不住道。
或者比起當年的劍魔還強。
這一次李劍心在門中徹底揚名了，雖然之前她的名氣也不小。
然而經過這一次，她的名聲比顧笙還盛上三分。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從顧笙的宅子裡搬出去，其他人都弄不清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道侶……顯然不像。
哪怕不瞭解她，也能看出此人心中唯有劍而已。
隨從？怎麼可能？
什麼人能收李劍心為隨從？
尤其是李劍心到了五境之後，誰又能收她作為隨從？
想不通。
但原本只有顧笙一個人，就沒人敢惹了。
如今加上李劍心。
倒是讓這處宅子在眾多弟子心中的地位有些超然起來。
那日李劍心試劍之後，攝提倒是去了一趟天門峰，當日天門峰的山神邀請她前去做客。
她無事之下便去了一趟。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平靜的如同湖面，風都吹不起波瀾。
顧笙倒是頗為享受這種日子，閒來無事還找了一卷棋經，一卷書法有關的功法學了。
這棋經是功法，也是陣法，以棋為陣，有種種效果。
雖然那些效果在顧笙看來一般，不過總算是將琴棋書畫湊齊了。
反正也不費什麼功夫。
如此過了一年多，尹餘方才招他過去。
“這些日子摩柯崖那邊不太穩妥，你可以去查探一番。無需冒險，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就行。”尹餘說道。
“那我這就出發。”顧笙點點頭。
回到宅中後喊來顏如玉、攝提、李劍心、朱厭，架起飛舟直奔摩柯崖。
如今朱厭的體型又大了一圈，身高足有三米，身形極寬，充滿了爆炸的力量感。
雖然還是四境的實力，可力大無窮，渾身又刀槍不入，一般四境弟子都不是它的對手。
如今只要一眼看到它，就能認出是朱厭來了。
畢竟當初小的時候還會以為是某種猴子，可如今這體型，加上那越發兇惡的面孔和獠牙，哪怕是瞎子也不會認錯。
當然，不排除那種實在沒多少見聞的散修，或許認不出來朱厭，但也能看出這傢伙絕對不好惹。
一路飛到摩柯崖附近，攝提便從船樓中飛出來了，小手飛快在空中抓取。
顧笙一看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有多嚴重？”顧笙問道。
“比以前見過的都嚴重的多，這一片海域全是如此。”攝提的臉上寫滿了快樂。
顧笙想了想，直奔下方而去。
玄龜城自從摩柯崖之後，便一直停留在此處。
這幾年來一直有無數人前往此地探查，玄龜城反倒越發興旺了。
看到飛舟上幾人落下，立刻有人將顧笙等人引入城中。
一路遇到的修士，不少人看到顧笙後臉色都微變。
顧笙在五法宗範圍內的惡名，倒是傳到這裡來了。
幾個和尚迎面走來，看到顧笙後童孔微微一縮，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這幾人倒不是五法宗的和尚。
顧笙直接在本地最大的客棧包下個院子，與顏如玉、朱厭到二樓找了個雅間坐下，將整個大堂的聲音收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