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向澤強不明所以，張芳和胡果也是一臉疑問。
吳祖憲內心得意，表面鎮定：“這是一個節目的最高收視……《紅不浪》，楊澤晨吃猴子大便那期，創下的收視紀錄。”
“操，”向澤強不屑地搖搖頭，“就憑一次吃屎暴，他就成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了？又不是偶像明星，電視臺長官有個屁壓力！我還是臺視的董事呢，怎麼沒聽有人鳥他？”
“1.81。”
吳祖憲又默默出一個數字。
“這是10月16號《我猜》的最高收視，出現在楊澤晨與我拼成語的那一段。”
“這麼高？”張芳驚訝地叫道，“靠，真的假的？比紅不浪還高一。”
向澤強沒話，抽了一口雪茄。
“呵，我在這種資料上造假有意思嗎？《我猜》的平均收視都在6以上，1.81也只不過翻了一倍而已。其實，那一天楊澤晨還錄了一集，但到現在一直壓著沒播，你們知道為什麼？”
“切！”胡果反應很快，“不就是想漲廣告費嘛！”
“聰明！”吳祖憲拍手道，看了一眼向澤強，“馬上到第四季度商會了，到時候臺裡會把這組資料給廣告商看，必然要弄一個重新競價，這一期就留著當作新春第一彈，開門紅！”
向澤強老謀深算，微笑著搖了搖頭：“呵呵，不會……電視臺高層怎麼可能只根據一個藝人的兩次收視，就把寶押在他身上？祖憲呀，你話就是太誇張，不可信哪！”
“嘿嘿，長官們當然不傻，你以為他們把寶押在楊澤晨身上嗎？”吳祖憲鎮定自若，“no——那一期我猜來了一組很強的嘉賓，《懷珠》劇組！長官是把收視押在喜鵲身上。”
聽到這裡，胡、張兩人頓時“噢……”了一聲，表示“原來如此”。《懷珠》第一部曾創下平均收視1、最高收視1的恐怖成績，99年度人氣最火的新人，當屬喜鵲！
“但是，你別以為沒有楊澤晨的作用在裡面，有喜鵲，還有南部瘋神，等於是雙保險！為什麼我這樣呢？”吳祖憲沒有答案，卻另一件事，“你們知道嗎，楊澤晨上週錄了一期《女人真話》，就今天晚上播出。”
“女人真話多？”胡果笑道，“三個騷婆娘搞的節目，十檔八卦，有什麼可的？”言下之意，頗有不放在眼裡。
“是啊！我也覺得，一檔爛節目嘛！”吳祖憲順著他的話往下，“但是……臺裡長官已經下令市場部，要嚴密跟蹤這一期的收視率，第一時間彙報上來！”
胡、黃兩人，都不話。暗暗覺得，吳祖憲得合情合理。
“你以為《紅不浪》1.7的最高收視我是怎麼知道的，閒著沒事我會去查這個？這都是臺裡長官在重關注楊澤晨，還特意跑來詢問我，這個藝人怎麼樣？我這才知道的。”
向澤強用手裡的火柴盒，在桌子上輕輕敲著，沉吟道：“你剛才，其他電視臺長官也會給你壓力，這事是真的，還是你推測的？”
“推測的。”吳祖憲直接道。
“幹你娘！”向澤強罵了一句，嘴角卻露出一絲微笑。
“但華視那邊真有打電話給我，”吳祖憲道，“我不是幫街友請了一次客嗎，華視市場部還以為我和他有什麼關係，我當然沒有關係。現在回想起來，他們肯定是想邀楊澤晨上節目，又怕得罪你，來我這邊探口風。”
“華視這老**，最是鬼頭鬼腦！”向澤強罵道。
胡果道：“既然是探口風，那肯定是節目組的行為，和電視臺長官沒什麼直接關係。”
“現在是沒什麼。等這一期《女人》分時收視出來，中視長官確定了下一季的錄影政策，市場部必然會猛邀楊澤晨上節目——為了搶佔先機，為了在他漲通告費之前多錄幾集。呵呵，在那之後，華視、臺視、有線會坐視不理嗎？”
到這裡，他把臉轉向向澤強，“向大哥，你也是此中高手，肯定懂得比我多。有收視就有廣告，有廣告就有錢，這年頭大家都是見錢親，你到時候長官們會拒絕楊澤晨——這棵搖錢樹嗎？”
“哈哈哈……”向澤強突然仰天大笑一陣，“算了，不嚇你們啦——放心，我向澤強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去擋大家的財路！算命嘛，寧信其有，不信其無。他要上節目可以，但最好避開我臺視這邊，這樣大家都好嘛！”
向澤強的火星娛樂，製作過多檔火熱的綜藝節目，又與多家電視臺有合作關係，非常牛比；但從官方地位和社會資源上來，老三臺的老闆要比他更牛一些。
何況，雙方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有錢一起賺，鬧翻了對大家都沒好處。
“聽，那街友子簽到永耀文化了？”張芳心問道。
“是，”向澤強大方作答，“葛淑蘭那個老寡婦，一向看我不順眼，這次更是明擺著要和我作對！哼哼……我就不信了，一個食屎街友而已，還能翻上了天？”
……
從這天晚上開始，娛樂圈大鱷向澤強，吩咐手下公司不要再限制楊澤強上綜藝。但是，這並不是他怕和老三臺撕破臉，而是有他自身的考量。
如果楊澤晨真有那麼強的收視效果的話，限制他上《紅不浪》、《我猜》、《龍虎》這些當紅節目，必然會把他逼到一些不知名的節目，這等於是損己利人！
火星娛樂目前屬於一家獨大，擁有著眾多明星資源；暗地裡不知有多少人盯著它，想弄跨它或取而代之。楊澤晨的出現，很可能會帶高其他節目的人氣，為火星的競爭對手帶來崛起的契機！
老奸巨滑的向澤強，自然不會讓事情這樣發展下去，那豈不是應了算命者的話，讓一個新人，弄跨自己辛苦幾十年建立起的娛樂王國？
所以，他要表面上放過了楊澤晨，可實際上呢，只是讓他帶著鐐銬跳舞罷了！
當紅的綜藝之中，《紅不浪》屬於自己直營產業，不能讓他上；其他自家製作的《我猜》、《龍虎》、《全民大胡》等，可以邀他上，但限制在每月1次。
這樣，一來楊澤晨的收視效果，仍然落在他向澤強的腰包裡；二來，不會讓其他節目得到好處，不給競爭對手以崛起的機會；三來，可以更好地控制楊澤晨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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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兩個月，等觀眾對“食屎街友”這股新鮮勁過去，或者有新的熱人物出來，再慢慢減少他的通告量，讓他漸漸消失在公眾視野！
這——就叫做溫水煮青蛙！
他向澤強，之所以能走這麼安穩，就是因為……從來不留敵人生路！
……
楊澤晨今天晚上很高興。
《龍虎課堂》的五千塊通告費到手，他立馬就想請豔這個大功臣下館子吃一頓，沒想到她晚上有約，拒絕了。那他就請馬困閒、陳為民、張可凡一起去麻辣燙、喝啤酒。
楊麗娜自從那晚後，不知怎麼回事，對楊澤晨忽然又冷落了，她本不打算赴楊澤晨的飯局，後來聽他有其他藝人，又答應去。
楊澤晨從來不是一個虛榮的人，也不像其他男藝人有顧慮，直接以女友的身份介紹楊麗娜；楊麗娜剛開始還有抗拒，後來見馬國困等人都對她挺熱情，也就慢慢開心了起來。
幾個人吃喝聊天，興盡而歸。
楊澤晨悄悄邀娜娜去他住處玩一下，卻被她婉拒了。
回到住處，卻睡不著覺。他躺在陽臺的長椅上，望著稀疏的秋星，心中想著，只要再上四次節目，就可以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