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行駛。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
豔從後視鏡裡看了楊澤晨一眼，冷冷地問。
“是不是覺得我雙面人？見人人話，見鬼鬼話？一見到名人就使勁撒嬌、攀交情？”
“沒有，我覺得你很厲害，很能幹。”
楊澤晨抬起頭，與後視鏡裡的她對視了一下，兩人同時迴避。
“哼，那謝謝你了。”豔冷淡地道。
沉默了一會兒，楊澤晨道：“其實，我也不喜歡陶子。但為了生活嘛，人都是一樣的！你看，我堂堂南部瘋神，連蔣少楷都敢罵，不也在她面前搖屁股？”
豔撲哧一聲笑了：“我看你沒怎麼搖嘛！對了，你為什麼不喜歡她？”
“我覺得她很假！”
“切，人哪有不假的，程度不一樣而已！”這句話楊澤晨聽起來很熟悉，正在回味，聽她又繼續道，“誰又能真正的誠實……你想想，有時候我們連自己都騙，何況他人？”
楊澤晨默然，突然覺得這個女人還是有內涵的。
“陶子姐的為人還不錯，八面玲瓏是她天生的性格。”
……
車子突然在一家男士潮牌店前面停了下來。
“幹什麼？”楊澤晨有警惕地問。
“明天就要上通告了，你總不能穿成這樣去吧？”
“這樣挺好的呀……再，我可不想花那麼多錢買衣服！”剛才豔的裙子花了五千多塊，看得他差吐血。兩個月的生活費啊！
豔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
“賺貴呀？那還是心湄姐的店子，打了八折的！”
“哇塞，那不打折還不得六七千？”楊澤晨不由咋舌，“超過五百的衣服，我從來不買！”
“氣~死你！”豔著開了車門，“走吧——打歌服可以向公司報賬！”
……
“美女，你看這套怎麼樣？”售貨員姐很聰明，看出來是豔當家作主，所以一見楊澤晨換好了衣服出來，就特地向她徵詢意見。
豔回過頭來，見楊澤晨穿著一身嶄新的休閒服，洗脫了原本略顯頹廢的氣息，顯得格外高大挺拔，英俊瀟灑，不由看得呆住了。
售貨姐走上前去，在楊澤晨身上這裡摸摸，那裡捏捏。
“美女你看，他的身材非常標準，肩寬臀窄，胸膛厚實，無論什麼樣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特別彰顯氣質！”
豔莫名地臉紅心跳，鹿亂撞，見售貨姐吃楊澤晨豆腐，又莫名地心頭煩燥，於是冷著臉道：“好了，就這一套好啦！”
兩個買好了衣服，走出店子。豔突然壓低聲音道：“你先上車，坐後面！”
楊澤晨心道，我不一直坐後面嗎？正在疑惑，就見她一臉驚喜狀，大聲地朝遠處一個男人打招呼：“親愛的！你怎麼在這裡？”
楊澤晨走到車前，拉了拉後門拉不開。回頭看到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和同行的幾個人打了聲招呼，就單獨向豔走了過來。
“唉呀，我的兔寶寶，你怎麼在這裡，又在逛街買衣服啊？”
兔寶寶？
當街就這麼肉麻的話，這讓楊澤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大嘆太灣包容性之強！
“哪有，人家是帶公司新人出來購置打歌服的，你就會冤枉人家！”豔搖著身體撒嬌。
“哎呦，原來是這樣，對不起對不起！”中年男人抱著她，嘴對嘴親了一口，然後笑道，“我們《情繫東海岸》剛殺青，劇組一起吃了飯！你……逛完了嗎？可以載我回家嗎？”
“哼，你要乖乖才行！上車吧——”
兩人調笑著，向車走來。
豔給兩人作了介紹，然後大家上車。
中年男人叫鄧安邦，是拍電視劇的導演，主要在華視播出。看他滿臉油光、大腹便便，頭半禿，楊澤晨心道：這就是人們所的成功人士吧！
禿頭男人開著車，周豔泓鳥依人一般，乖巧地坐在一旁。禿頭男大談片場的瑣事，哪個演員不聽話，他是如何教訓……等等。
豔則不時發出驚嘆聲：“啊？”“真的假的？”“你真棒！”
楊澤晨心裡默想：他們真的相愛嗎？豔究竟看上了他哪一？外貌？才智？身材？體力？他都沒有。也許，聰明女人最終的選擇，只是一個有錢並關心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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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她們需要的並不是什麼愛情，而是其他女人的羨慕！
可是眼前的他們，好像真的很恩愛。
也許，豔只是在演戲？
……
無意之中，豔看到了後視鏡中楊澤晨的眼神，她覺得那是“鄙夷”，頓時臉上誹紅，心中惱怒，對她男友：“停車！楊澤晨你下車！”
“啊？我還沒到呢！”
“自己打的！”
見楊澤晨一臉莫名地下了車，傻乎乎地站在路邊。豔覺得自己可能誤會了他，他的眼神裡並沒有什麼鄙夷……只是自己心中有愧，怕他看輕了自己！
楊澤晨辨了辨路，離自己所住街區不太遠，乾脆走路回家。想起剛才豔在男友面前的表現，他忍不住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愛情喲，是一場特殊的雙人表演；雙方既是演員又是觀眾，互相幫袿；一旦有人演砸了，對方就會退票出場！
……
快走到家的時候，call機上傳來一條資訊。
“忘了，把你的頭髮弄一下！”
不用想，這是豔發來的。楊澤晨轉身往回走，因為他剛剛才經過一家美發廳。
“幫我弄個都教授的頭，星星頭！”
“什麼？”美髮師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呃……”楊澤晨這才意識到他們還不知道“都教授”，對他來那是很久前的事，而對他們來，則尚未發生。他想了一下，又道：“披頭士的鍋蓋頭。”
美髮師翻出一本美髮雜誌，指著其中的一款髮型，問道：“是不是這樣的？”
“嗯，差不多……留海再厚一，雙鬢再利落一！”
“ok，明白了。”
半個時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楊澤晨差沒認出來。亂蓬蓬的頭髮被修剪之後，變得服帖、柔順；利落的雙鬢，讓他顯得更為挺拔，只是那一臉唏噓的胡渣子，破壞了美感。
“麻煩你再幫我把鬍子剃乾淨。”
幾分鐘後，鏡子裡映出一個白淨利落的帥夥。
“哇塞，你真的很適合這個髮型耶！整個人都年輕了十歲！”連美髮師都驚歎道。
楊澤晨道：“那當然，你看看我這光滑的側臉，簡直就是為這個髮型而生的！”
美髮師沉吟了一下，道：“先生，你這個髮型其實並不算‘鍋蓋頭’，屬於改良版；如果我想推廣這個髮型，你會不會介意？”
“當然不，那有什麼好介意的？”楊澤晨道。
“太好了！”美髮師高興得直拍手，“那你介不介意我拍張照片，以便向別人推介？”
“呃……拍可以，但我不會在照片上簽名，你也不能用它作廣告。”經過豔培訓的楊澤晨，對於肖像權還是有一定的認識。
“當然不會，我只是用來當模型給別的客人看。啊，對了，先生要不要這個髮型起個名字呢？”
“起名字啊？”楊澤晨摸了摸頸後新理的發茬，“……那就叫瘋神頭吧！瘋子的瘋，神經病的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