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嘔……”
有的人驚歎，有的人噁心！
但無論哪一種，下巴都驚掉在了地上，一時間場上寂靜無聲。
“真的假的？”主持人成哥，懷疑地望著他，“看你還很享受的樣子，張開嘴巴瞧瞧！”
“假的，其實是巧克力。”
楊澤晨伸出了黑乎乎的舌頭。
“這……”成哥皺著眉頭。其他人都是一幅極為噁心的表情。
“吼吼吼！”nono拍手大笑著走過來，“一群笨蛋，他吃的真是巧克力啦，藏在手心裡的！看你們一個個難受得，給吃了蒼蠅似的，笑死我了！吼吼吼！”
“靠！”成哥罵了一聲，“你事先就備好了巧克力？”
“怎麼可能？”楊澤晨笑笑：“我又不知道你的想法。這巧克力還是之前從從給的。”
現在他真摸不清成哥的脾氣，感覺這人很容易起毛，雖然他現在明顯是針對自己，但對別人並沒有太苛刻。所以他話很心，生怕又惹怒了他，失去打歌的機會。
“哇，你留到了現在？”從從叫道，“一個時了耶，都融化了吧？”
“成哥，這樣可以嗎？通告機會還有嗎？”楊澤晨用最謙和的語氣和成哥商量。
“嗯……”成哥猶豫了一下，把目光投向場外的沈林，“沈製作，你看他這濫竽充數、糊弄人……給過嗎？”
沈林用喇叭道：“沒事，把後面這一段剪掉，效果是一樣的！”
曾家成看了看楊澤晨，道：“那好吧！不過，得補錄一下鏡頭。你吃大便的時候，應該是很難嚥，很痛苦的表情！我們圍在旁邊，也都各種驚嚇的表情。來，重錄一下！導演請喊數！”
“三，二，一！”
導演話音一落，楊澤晨馬上露出一幅食難下嚥的樣子，想吐又強忍著，最後吞下了一口唾沫。眾人圍著他，都是一幅驚嚇的表情。
“喔喔喔……”成哥吆喝道，“厲害喲，張開嘴巴，檢查一下！”
“啊——”楊澤晨張開嘴巴，露出淡黑色的舌頭，將一口氣向圍觀的藝人噴了過去，頓時，他們紛紛驚叫著閃開。
“yougetit！”成哥大聲鼓掌。
其他藝人也拍起手來，紛紛感嘆：
“牛！”
“澤晨太厲害了！”
“噁心死我了！”
“變態！”
“神經病，為什麼搞這些！”
“這是什麼節目啊！”
“咦，澤晨你手背上是什麼？”
楊澤晨反手一看，指背上沾著一黑色的東西，湊近鼻子一聞，一股淡淡的腥臭之味撲鼻而來！靠，這是剛才不心沾到了猴子大便！
“水……”楊澤晨只了一個字，就感覺胃裡有東西要隨著這個字噴出來，立即用力閉起嘴，跑到了場邊垃圾桶旁，嘔吐起來。
“水，水，水！”成哥高聲招呼著場邊的工作人員，“給他拿瓶水！”
楊澤晨把手洗乾淨了，但還是吐得一塌糊塗，漱了三瓶水，還不停地乾嘔著。女藝人白遞上紙巾，他接過來，擦掉滿臉的鼻涕和眼淚。
“這一段太精彩了！都拍上了吧？”主持人成哥問攝像。
多年之前，楊澤晨在外地漂泊不歸，媽媽因思念過度、長期悲傷導致患了甲亢，後來又惡化成了胰腺癌，在動手術前一天才告訴他。
當他千里迢迢趕回去，竟然沒能見媽媽最後一面……
從那之後，他就被強烈的內疚感折磨，覺得自己是一個不會賺錢的無能廢物，雖然不甘心也不得不認命！當超市夜保，只是因為這樣就不用和任何人打交道。
而現在回到了1999年，身為一個放浪形骸的街頭藝人，雖然內心不是很情願，但確實有了一個能賺錢的機會，一個重走人生路的機會！
十次通告……
不但還了人情，還能積累一些錢，作為回家的路費。
製作人沈琳向主持人曾家成舉起了大拇指，贊他幹得好。曾家成卻擺了擺手，呵呵笑了兩聲。剛才他看到楊澤晨那落魄又堅忍的樣子，心裡曾掠有一絲不忍。
然而，當他看到上圍豐滿的女藝人白，馬上就硬了，心……心變硬了：演藝圈嘛，哪有這麼好混？想賺輕鬆錢，就得敢幹別人不敢幹的事、受別人受不了的罪！要把臉面當垃圾丟在地上，再跺上幾腳才行！
楊澤晨的犧牲，理所當然給他帶來了打歌的機會。更何況，這一期來的嘉賓當中，並沒有來宣傳的歌手。
“帶來一首我自己寫的歌，名叫《傷》，希望大家喜歡。”在節目結束出字幕的時候，楊澤晨雙手捧著話筒，眼圈泛著激動而緊張的淚水，開始打歌。
我裝成壞人的模樣
因為我痛恨高尚
我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這樣就不會受傷
我笑得像流氓一樣
因為純潔太絕望
我大聲地歌唱
任他們嘲笑我不變向
……
這首歌曲，就是那位“仁兄”新創作的作品。記錄在一個藍皮筆記本上，特意用紅筆謄寫得非常整齊，與其他隨手亂寫的旋律完全不同，可見其重視程度。
以前，楊澤晨雖然也聽流行歌曲，可他並不認識曲譜。昨天晚上，在“仁兄”一句一句的帶唱下，他才學會了這首歌。
節目結束了。
主持人成哥走過來，拍拍楊澤晨的肩膀，笑道：“年輕人很不錯，敢拼敢幹腦子活，將來肯定有前途！十次通告的表現機會，好好抓住，有可能會紅哦！”
“謝謝成哥。”楊澤晨心知肚明，曾家成不爽他，可人家表面上還挺客氣。
從從和nono過來了。
“楊澤晨，你還真敢想，把我的巧克力當大便吃！要是我早上沒分巧克力，你該怎麼辦？不會真吃吧？”從從開玩笑。
“幸好你分了，謝謝！”
沈林帶著一個胖胖的女人，最後走過來。
“這是節目組的包，你叫她包姐就好了，以後你的十次通告都由她安排。”兩人互相交換了聯繫方式。
“剛才你怎麼唱這首歌？”見四周沒人了，沈林低聲道，“你要唱那首什麼‘埋在春天裡’，絕對會讓他們哇哇叫！”
楊澤晨笑道：“嘿嘿，那首歌太搖滾太悲了，感覺不適合當前歡樂的氣氛！”那是別人的歌耶，不準會侵權的。汪風那人，一看就不好話。
沈林一陣無語：你這首更不適合好吧，名字都叫《傷》，能有多歡快？
……
三天之後，臺視大樓。
主持人曾家成收起嬉皮笑臉，走進長官辦公室。
“李大哥，你找我？”
正在埋頭看報告的李長官，抬頭瞥了他一眼，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紙遞過去。
“你先看一下這個。”
曾家成連忙上前，用雙手恭敬地接過紙張。
這是一份“紅不浪”的收視報告，上一期的收視為5.7。這個數字很高了，在綜藝類節目之中可謂佼佼者。
曾家成心道，這收視也沒有下滑啊，看了一眼長官那毫無表情的臉色，有心虛地問：“李大哥，這……沒什麼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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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問題？”長官冷冷地反問道，從他手中扯過收視報告放在桌上，用中指在一個地方“邦邦邦”地叩擊著，“分時收視，你看了嗎？”
呃……曾家成一臉尷尬，連忙拿過來，去看分時段收視率。
什麼，1.7！
竟然有這麼高的資料？
這個最高收視，出現在節目第－7分鐘，楊澤晨吃猴子大便的後半段。而且之後十分鐘，收視都維持在10以上；直到楊澤晨的畫面消失，收視才慢慢恢復到5多的正常水平。
“聽，你答應讓這子上十次通告？”長官不緊不慢地問。
收視飆高，這是好事啊，讓他上十次通告也不算什麼，可是，長官的臉色為什麼這麼不爽？
曾家成心裡揣測著，嘴上就不敢回答得太乾脆，把責任分一出去：“是……是，我和沈林商量的。”
“兩個白痴！”長官破口大罵，“破10的收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知道上次破10是什麼時候？”
“去年的《懷珠格格》？”曾家成聲道。
“對呀！《懷珠》首播破10，後面還衝到0多，不僅僅是劇好，最重要的是演員好！趙文一個毛丫頭，演技很青澀，一話還出戏，可為什麼萬人空巷都去看？那是因為她有觀眾緣！觀眾緣！”
李長官越講越生氣，唾沫星子四下亂濺。
“我過多少遍，這個不清道不明的觀眾緣，它它它……非常重要！如果你在家裡看電視，看到一個你不認識也不喜歡的人，他在吃猴子大便，你會怎麼做？”
曾家成聲道：“會噁心，會轉檯。”
“那為什麼這個南部吃屎少年，他的收視能達到1個？”
“因為他……有觀眾緣？”曾家成硬著頭皮道，還是不知道長官生氣的在哪裡。
“那你還一口氣給他十次通告！他有了這種承諾，還會努力表現嗎？”
曾家成也是多年的老主持了，長官到這裡他還不明白的話，那就太遜了。頓時懊悔地往自己頭上連拍幾下：“哎，真不應該！這真是我的錯！”
長官看到他後悔的樣子，頓時虛榮心也得到了滿足，語氣放緩道：“現在，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是是是……”曾家成想了一下，“嗯……十次通告不會少，但是分成三部分，前三次效果好，才讓他錄後三次。然後找人，給他設定暴……”
“還找人，不就是沈林嘛……這子壞子最多！”長官搖搖頭，“你們給我悠著，別讓通傳會（ncc）給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