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晨想到這些過往慘案，心中不由熱血激盪，然而他明白，即使他將這些事實一一向楊麗娜陳，她也不一定相信；即便相信，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只有那些經歷過巨大的苦難，又從苦難中站起來的民族，才會有強烈的民族自尊心。太灣物產豐富，老百姓生活富足，自然難以理解這些。
所以，他強忍著沒這些掃興事，而是指了指選單：“你愛吃什麼，隨便。”
“呵呵，不怕你笑話，我可是第一次吃西餐，不知道該什麼。”楊麗娜笑了笑，拾起了選單看。楊澤晨心道，其實我也是第一次。
一個侍應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筆和記菜本，禮貌地問道：“你們好，請問選好菜了嗎？”
楊麗娜有慌亂，不好意思地：“啊，還沒有。”
“要不，咱們就吃牛排吧？”楊澤晨道，西餐對他來，就是牛排、麵包、牛奶。
“好。”楊麗娜連忙頭。
“請問兩位，要哪種牛排呢？”
楊澤晨不由一愣，牛排還有許多種嗎？我出牛排已經了不起了，誰還知道什麼別的？
侍應生見他臉上神氣，頓時明白這客人不懂牛排，一雙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了幾番，不由在心中輕視了幾分：哼，窮鬼還學別人吃西餐！
“是這樣，吭嗯！”侍應生輕咳一聲，自得地介紹，“我們店裡供應倫敦排、肩胛排、西部牛排、紐約客，還有丁骨牛排、沙朗牛排，菲力牛排，來自紐西蘭的夏多布里昂牛排……”
楊澤晨叫道：“哎，你給我打住、打住！你只管告訴我，最好的牛排是哪一種？”
“最好的？”侍應生就像聽到一個不好笑的笑話，冷著臉向周圍望去。楊澤晨扭頭四顧，見好多食客都以驚詫的目光望著他，有的還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不會吧？難道我錯話了？
楊澤晨心下嘀咕計算：一斤上好的生牛肉，不過0多元，換成新臺幣150，烤成熟的我就算它600，翻了4倍……這價錢，我怎麼著也吃得起啊。
想到這裡，他放心不少，催促侍應生：“你倒是呀，怕我吃不起嗎？”
“不，當然不是。”侍應生緩緩地著，可他臉上的神氣就是明明覺得他吃不起，“我們店裡最好的牛排，當屬來自德州的菲力蜜汁牛排，它取自牛身上最嫩的腰肌，一頭牛身上也不過能取千克左右。先生，你要這個嗎？”
楊澤晨聽他一頭牛身上只有4斤這樣的肉，想必極為昂貴，頓時吃了一驚，沒料到牛排的價格是這樣算的！但這時候騎虎難下，這麼多人看著，不能反悔啊！
“廢話，不問你幹嗎？給我們來兩份！”他霸氣地著，掩飾尷尬。
“好的，請問先生你要幾分熟？”
“全熟！”楊澤晨道，“我可不像西方人，喜歡茹毛飲血，吃生的！”
“先生，對不起，菲力牛排煎到三分熟，口感最佳；煎到六分的話，會失去其鮮嫩多汁的特。”侍應生微笑道。
尼瑪，既然只能三分，還故意問我要幾分，難不成我吃生的不成？這子是成心讓我出醜！我如果現在改口要三分，就顯得像白痴；可若硬犟著要六分熟，那就是笨蛋了……
“好了，三分就三分。”
侍應生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在記菜本上劃了幾下。
楊澤晨道：“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得意？”
“不敢不敢。”侍應生毫不嘴軟，的是不敢，而不是沒有。
楊麗娜看這氣氛，恐怕他要和侍應生吵起來，就聲道：“算了，別了。”
楊澤晨笑道：“沒事，我來問你，你知道‘宮保雞丁’用的雞身上哪部分肉最好聽嗎？”
侍應生一愣，沒吭聲。
“那我再問你，你可知道要做好‘麻婆豆腐’，最重要的一樣的佐料是什麼？”
侍應生勉強笑道：“你這種問題，誰會知道呀？我又不是廚師。”
“嚯！這可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家常菜，最最基本的你都不知道，那你知道外國人吃幾分熟的肉有什麼可驕傲的？”
“那……這是西餐廳，我是服務員，自然要知道這些。”侍應生辨道。
“當然，可你也別忘了，這西餐廳是在太灣，來吃牛排的都是太灣人！大家也就是吃個稀罕，誰他瑪德天天吃西餐？你，我不知道牛排幾分熟，有什麼可笑的？”
侍應生見楊澤晨突然大聲訓斥，目光兇狠，還口出髒話，心中頓時生出怯意，萬一被這窮鬼打一頓，那可就白挨了……於是他慌忙道歉。
“對不起，可能是我剛才的表情引起了客人的誤解，我在此道歉……那兩位，你們要用什麼醬汁？”他見楊澤晨的眼一翻，連忙又補充道，“我們有青椒汁、蘑菇汁、蒜蓉汁、黑椒汁四種。”
楊澤晨了蒜蓉，楊麗娜則了蘑菇汁。
“嗯，兩位需要心或其他配備嗎？”
楊澤晨看了他一眼，他馬上繼續介紹：“我們有洋蔥圈、署條、雞塊、米飯、火腿、豌豆、紅蘿蔔、玉米……”
楊澤晨看了一眼對面的楊麗娜，見她面帶微笑，似乎並沒有影響心情。心道，這塔瑪德沒完沒了，多多錯，乾脆不要了，實在不行，待會在路邊攤再補充！
“先不要了。”
“嗯，這樣啊，那兩位需要什麼甜品嗎？我們有蛋糕、雪糕、果凍、蛋塔、布丁、餅乾、冰淇淋……”
楊麗娜叫道：“哇，有冰淇淋，我要吃一份！都有什麼味道？”
“哦，香草和巧克力兩種。”
“只有兩種？”楊麗娜有嫌棄道，“好吧，我要香草的。”
楊澤晨道：“我要巧克力。”
“嗯，最後還要再問一下，兩位需要什麼飲料？嗯，我們有紅酒、啤酒、雞尾酒、果汁、汽水、奶昔、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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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個西餐這麼麻煩，”楊澤晨不耐煩地揮揮手，“紅酒，最好的紅酒！”他記得西方電影裡面，男女主角單獨相對，要營造浪漫氣氛時，最愛喝的就是紅酒。
侍應生先是一愣，然後眉梢一揚，透出少許喜色。他不動聲色地介紹：“本店最好的紅酒，是1875年的布魯奈羅。”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吸氣之聲。
“1875年的……曹，真的假的？”
“布魯奈羅酒，本身已經是難得的佳品，還是10年前的……噢，天哪！”
“這種酒恐怕只有富豪才喝得起吧？”
楊澤晨聽到這些議論，背上的汁毛都起來了，不會吧，又冒秧了？
這回看來老子真的要出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