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回鄉下吧！”
她這話聽起來，和網民們叫囂著讓他滾回南部吃屎，意思差不多。
楊澤晨本來還在猶豫，是堅持下去還是另找出路，這時候一聽包姐的這樣，頓時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服：鄉下來的又怎麼了？沒背景又怎麼了？
泥梅，讓我回南部？
以為離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你哪只眼看見我沒能力了？會作曲會唱歌，這還不叫能力？
當然，他只是在腹誹而已。現在的他，為了掙個生活費，真是把頭低都到了塵埃裡，不敢得罪任何人。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大門前。
只見外面站著許多國生、國中生、高中生，喧鬧個不休，將中視大門完全給堵塞了，兩個保安站在那裡維護秩序。
“這又是搞什麼抗議嗎？”楊澤晨好奇地張望，最近在太灣大街上經常可以看到各種抗議活動。
“呸，什麼抗議？”包姐不屑地嗤道，“這都是《懷珠》的粉絲，衝‘喜鵲’來的……這些腦殘國中生，把‘大陸妹’當成寶！哼，要不是我們太灣瓊瑤的劇本好，這些土傻冒能紅？”
“讓我們進去！讓我們進去……”國中生們大聲叫嚷著，還有幾個男生想從鋼柵上翻過來，被保安及時推了下去。
“包姐，我就不出去了，快開始錄影了。”楊澤晨把包遞還給她。
“什麼意思？”包姐驚訝地看著他，“你們還沒錄嗎？”
“第二場。”
“第二場？！”包姐吃驚得嘴巴張開了，“你……誰，誰給你安排的？”
“憲哥。”
“吳祖憲？”包姐的臉色頓時變了，翻著眼瞧著楊澤晨，“喲，你這是攀上高枝了呢，怪不得剛才都不想理我哪！”
“沒有。”楊澤晨攤手道，“剛才真是沒聽見。”
包姐仍覺得是吳祖憲收了楊澤晨，所以她心有不甘地諷刺道：“哼，他的唱片公司年年虧本，還敢收歌手？就算你進他門下又如何，你見他捧出過知名歌手？”
對這種帶有明顯酸意的刻薄之語，楊澤晨只能選擇無視，裝作沒聽見。
人家虧本關你屁事，人家收歌手關你屁事！你把老子的十次通告吞了九次，還在這裡東道西，還要臉不要了？
包姐見楊澤晨不話，更生氣了：“喲，現在翅膀還硬了，給我玩深沉呢！哼，我就看看你能在娛樂圈混幾天！”
完，從楊澤晨手中一把奪過揹包，在幾個保安的掩護下，從旁邊門擠了出去。
外面的學生們一見有人出來，更加騷動起來，一股“浪潮”向大門湧來，將長長的鋼柵門衝擊得“嘩啦、嘩啦”響！
楊澤晨愣在原地，心道：尼麻，屎難吃，人難作啊！老子只想上個通告，掙個生活費，這都能得罪人啊！
“咿——呀——”
誰家姑娘在哭啊？
正準備轉身要走的楊澤晨，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又瘦又的女孩，被人潮擠到了門上，細細的胳膊又無力抗衡，無助地哭了起來。
他連忙跑了過去，把雙手從柵格中伸過去，用力撐開後面的人群。
“妹妹，你這麼也來追星？”
“我……十二歲啦！唔唔唔……”姑娘一邊，一邊還委屈地抽泣。
你這1歲未免長得也太嬌了！
楊澤晨心想著，移目四望，發現左邊門柱那裡有個縫隙，別人站不進去，但對女孩來，剛好可以夾在那裡，於是對她：“好了，別哭了。我幫你推著人，你往左邊移動，左邊門角那兒。”
姑娘了頭。
他雙手並用，又推又搡。幾個被推到的國中男生，罵罵咧咧，楊澤晨只裝著沒聽見，硬是將女孩從門柵中間轉移到了左邊門柱旁邊。
“快回家吧，這兒人這麼多，很容易發生踐踏事故，很危險的！”楊澤晨蹲下來對她道。
“不，拿不到‘喜鵲’的簽名，我絕不回家！”女孩著，從背後的書包裡取一本粉紅色的日記本，朝他晃了晃，“讓她籤在我的日記本上！”
“天哪，你還揹著書包？幾年級了？”楊澤晨對這個追星的少女，完全無語。
“國一。”女孩黑白分明的雙眸，極為明亮，機靈地在他身上轉了轉，“叔叔，喜鵲她們在裡面，對不對？你能不能幫我去要個簽名？”
“我……”他為難地望著她，她祈求的目光猶如一隻無害的鹿。他皺起了眉，向上望望，其他人都狂熱地喧叫著，沒人注意他們。
他飛快從她手中拿過日記本，揣在兜裡。
“好吧，我試試。”他聲道，“不成可別怪我。”
“謝謝叔叔！”女孩眼中迸出感激的光芒，那種光芒讓人心疼，讓人想親親她的臉蛋。這是一個又黑又瘦的女孩，但她卻有一雙會話的眼睛。
“別叫叔叔，叫哥哥！”別看我一臉胡渣子，其實很年輕的。
“謝謝哥哥！”
“哎，這才乖！”他摸了摸他的頭，要走又回頭問，“你叫什麼名字？”
“喔對，差忘了！我叫梁靜音，餘音繞樑的梁，餘音繞樑的音，靜悄悄的靜。”完可愛地露齒一笑，“記住了沒，要不要再聽一遍？”
她話的聲音非常甜美，又輕又柔。
“餘音繞樑的梁？”楊澤晨不由笑了，“你在家想了很久吧？”
“嘻嘻！”
楊澤晨回到地下三層化妝間，見化妝椅上已經換了人，一大一兩個女生，還有那個演皇帝的中年男人。趙文她們三個，則各自坐在休息區。
看她們並不是很親熱的樣子……他好奇地想著，拿出日記本向她們走去。林故如看上去比較好話，他先找她：“故如姐，能不能幫粉絲籤個名？”
“當然可以，”故如甜甜一笑，露出一對可愛的酒窩，見楊澤晨拿出一個粉紅色的日記本，不由略微驚訝，知道不是單純的簽名，“要怎麼寫？”
“是一個國一女生，名叫梁靜音，餘音繞樑的梁和音，靜悄悄的靜。”
趙文和範雪聽到他們的對話，也偏著頭看過來。
林故如想了一下，拿起筆認真寫下：“梁靜音妹妹，要好好學習喲！”然後簽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型不好看，軟軟的斜斜的，但還算娟秀靈氣。
然後楊澤晨找的是趙文。可能是因為楊澤晨看起來挺老，又不像是藝人，趙文顯得沒那麼拘束，笑道：“你是幫妹妹還是幫女朋友要簽名？”
“都不是，就是外面的一個女生。”楊澤晨解釋道，“現在電視臺的門口，已經被你們的粉絲佔領了哦！”
“是嘛！”範雪走了過來，興奮地問道，“有多少人？”
“一百多人吧。”楊澤晨道。
範雪露出失望的神色來，道：“也不很多嘛。”
“什麼叫不很多？這可是太灣，朋友們走在路上都隨時會碰上明星。也只有劉德華他們來的時候，才能有這麼多粉絲來現場！”楊澤晨道。
“是嘛！我們和天王一個待遇呀！”這回範雪高興了，還可愛地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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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微在本上寫了四個大字“天天向上”，算是承接上一頁林故如的意思，然後籤了名。她的字型也不好看，但大方得體，可能有練過。
“範姐，也幫我籤一下吧？”
範雪一聽楊澤晨叫“姐”，頓時不滿地：“你這麼老，為什麼還要我們姐？把我們也叫老了！”
“啊，不好意思！叫‘姐’是太灣這邊的尊稱，我總不能叫你範雪妹妹吧，聽起來更彆扭哦。”
“直接叫名字就行。”範雪著接過本和筆，寫下：“親愛的梁文音，祝你心想事成，越長越漂亮哦！——範雪！”字型龍飛鳳舞，極為瀟灑！
楊澤晨謝過之後，轉身欲走，又被範雪叫住了。
“送妹妹一張簽名照！”
範雪從桌上拿過手包，從裡面取出厚厚一疊照片，抽出一張來，遞給他。
他接過來一看，竟然是她們的劇照合影，皇帝在中間，左擁右抱她們三個美女。
“背面有我們四個的簽名。”範雪道。
他見那些照片差不多有一百多張，不由訝然道：“你怎麼帶這麼多？”
“本來就是為太灣的粉絲們準備的，”範雪不無遺憾地，“可這邊的負責人，認為我們不適合與粉絲直接見面，所以就……這些照片等於浪費了。”
“是嗎？”楊澤晨看著那些照片，忽然心中一動，笑嘻嘻道，“範雪，這些照片……我幫你送給外面粉絲們，如何？”
“好呀！”範雪把照片拿出來，直接遞給了他，“你要是能送完，我就送你香吻一枚！”
楊澤晨望了望她鮮紅的櫻桃嘴，心中莫名一癢，道：“我想要趙文的。”
“不行不行，我不玩！”趙文連忙搖頭。
“怕什麼，仔細看的話，他還挺帥的呢，呵呵呵。”範雪捂著嘴笑，“我們兩個，你只能選一個！”
“趙文！”他毫不猶豫。
“滾！”範雪嬌嗔著，在楊澤晨手臂上打了一粉拳。
其他二女也笑了。
楊澤晨拿著這一疊用橡皮筋紮起來的照片，心中樂開了花。一邊向外走，一邊：“我這就去賣……不，是送！”
漏了嘴，他尷尬地回頭望了她們三個一眼。趙文與林故如搖頭微笑，範雪則正色道：“賣也行。賣得越貴越好，你賣多少錢，回頭我就給你獎多少！”
“一言為定！”
楊澤晨再次來到大門口，外面的國中生們依然瘋狂地叫著“喜鵲！喜鵲！我們愛你！”。
維持秩序的保安增加到了四個。
女孩一看見他，高興得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雙手伸過柵格使勁地揮著。
楊澤晨趁別人不注意，把筆記本塞到她手裡。
“心，裡面夾有照片！”他低聲道，“回家再看！”
“知道了，囉嗦！”女孩將筆記本心地塞進書包背好，對楊澤晨了一句“謝謝你了”就利索地鑽到人群裡，消失不見。
好了，現在該是咱們賺錢的時候了！
他隔著衣服摸了摸**的一打照片，不由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