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公主秀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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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寧和商秀珣的那份是單獨上去的，所有沒有人搶。二女津津有味地吃著盤中的烤肉，饒有興趣地看著座下的眾人如臨大敵一般對著每一次上來的烤肉，嘴角都露出一個俏皮的微笑來。
“秀珣，這烤肉就是剛才那個徐子陵烤的麼？”李秀寧眨著眼睛問道，今天原本是不打算吃那麼多的，奈何這些烤肉確實是吃過的最美味的食物，這高門大閥培養出來的淑女忍不住就多吃一些，直到感到肚子有些漲了，才發覺自己吃多了。
商秀珣的情況也和李秀寧差不多，兩人都發現不知不覺間竟然吃掉了五十幾串肉串，都有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接著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來。
“不要再給我們上哩，都拿下去吧！”商秀珣笑著讓端著新一輪上來的烤肉的僕人把盤子端下去給眾人分了。那僕人應了一聲，轉身下去了。
“秀珣，你什麼時候找來了這麼一個大廚師啊，小心以後都吃胖了。”李秀寧半調笑半認真地問道。
“他呀——嘻嘻，一個很有趣的人呢！”商秀珣笑道，“他的正業不是廚師，而是一個專門幹走私的鹽販子，只不過前段時間海沙幫的幫主讓那個寇子陵殺了，宣城亂得不行，他找不到私鹽，正好碰上我手下的駱方他們，就跟著過來見見市面，我看他手藝還行，就留下來當我的廚子嘍。”
“我也聽說了，這個寇子陵相當不簡單，在所有人都認為他應該在揚州處理幫務的時候，他卻不聲不響跑到了海沙幫的地頭，破壞了海沙幫偷襲東溟派的計劃不說，還順手宰了那個韓蓋天，現在海沙幫忙著內鬥，我看很快也要被他的黑社會給吞併了。”李秀寧淡淡說道，“我不瞞你哦，我二哥可是很看好他呢，聽說他們還有一個約定。”
商秀珣訝然道：“李世民竟然會和那個混黑道的痞子有約定？”
李秀寧微微一笑道：“當初二哥告訴我的時候，我也不相信呢！”似是想到了什麼，用手點了點桌子上剩餘的烤肉道：“你說會不會就是他？”
商秀珣訝然道：“你怎麼會想到這方面去的？”接著沉默了半晌道，“應該不是，雖然時間比較吻合，但是他的功夫明顯不成，除了這門手藝還過得去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麼特長——算是念過幾年書吧。”想起早上我在她書房吟出的這首詩文，商秀珣在“沒有什麼特長“後面又加上了後半句。
李秀寧聞言也輕笑道：“我也就是隨便猜猜罷了。其實我也不相信會是他，堂堂一個江南黑道的大佬會來不遠千里來你的飛馬牧場當廚子，除非他是仰慕你這個大美人，要不然根本就沒有這個可能性，嘻嘻！如果他真的是寇子陵，那就一定是你的仰慕者了。”李秀寧說到這兒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瞟了我一眼。
商秀珣雙頰泛起一絲紅暈來道：“秀寧你每次來都是對我一通胡說八道，你怎麼說他不是知道我們的美人公主要來我這個牧場才甘心在我手下當廚子的呢？”說道這兒，商秀珣自己也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道，“說了這麼多，好像這個徐子陵就是那個寇子陵一樣了。”
李秀寧亦跟著笑了起來，卻沒有聽到商秀珣的自言自語的後半句話：“徐子陵，寇子陵，他不是真的是那個寇子陵吧？”
晚宴在相當輕鬆歡快的氣氛中過去了，陪同李秀寧一起來的那幾個漢子還主動過來和我套近乎，那個李綱更是無恥地揹著他的主子幹起了挖牆角的事情，竭力慫恿我離開牧場，跟他們一起回太原去，還給我打包票說一定會給我比在這兒更好的待遇，汗……要是被商秀珣知道，這個李綱可就要慘了……
宴會後，李秀寧和商秀珣相攜一起周遊牧場去了，李綱等人因為主子走了，也不好意思多留，跟著一道去了。大管事商震對於我今晚的表現相當滿意，親自過來和我拉扯了幾句，最後讓梁謙賞了我一錠銀子才離開。
商震離開後，駱方、吳原和柳宗道又來了，前者親熱地一搭我的肩膀道：“直到現在我才發現你小子沒有吹牛，你的烤肉確實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他娘的，以後你若是離開牧場開店去了，一定要告訴我，我和老吳一定來捧場！”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呵呵，還真指望我回去開什麼勞什子酒店啊？駱小子還真是——呃，那個，呵呵。
“子陵今晚表現的不錯，已經在牧場站住了腳跟，以後能不能發展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柳宗道亦是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駱小子這次算是找到了一個大廚師了，哈哈。”
我假裝謙虛了幾句，心裡早就爽得樂開了花，天才就是天才，幹什麼都是天才啊！哇哈哈哈——似乎一點都沒有想到如果這事被青青她們知道以後的後果，在飛馬牧場表現出來的非凡廚藝也為我日後的私人生活產生的麻煩打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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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回了自己的那間單人宿舍，天已經完全黑了。記起和魯妙子約定的時間，我趕緊洗了一把臉，趁著夜色溜去了後山。
來到那間“安樂窩”下，樓上果真亮著燈光，看來魯妙子這個老家夥倒是蠻講信用的，一直都等著我呢。不過，他要是敢不講信用試試——嘿嘿！看不把他的老相好給引過來。
“魯前輩，晚輩依約過來叨擾了。”這面子上面的事情是要做足的，雖然我和魯妙子兩個當事人都心知肚明，但是面子還是要給魯妙子的，不然這個老頭怪脾氣上來了，教我一些誤入歧途的東西，倒黴的還不是我嗎？所以說，大家一定記住一點，面子是一定要給人的，尤其是那些腦子裝的東西不太正常的科學家啊，狂人的什麼的。
“小子裝什麼，上來吧！”魯妙子的聲音傳來，我已經足下一點，凌空躍進了“安樂窩”當中，也不用魯妙子說什麼，照例找了那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突然發現桌上沒了酒壺，訝然道：“今天怎麼沒有六果液了？”
魯妙子沒好氣道：“你以為六果液這麼好釀造嗎？老夫總共也就這麼幾壺，還指著吊著這條老命呢。”
“沒就沒吧，今天準備教我什麼？”我無所謂道。
魯妙子肅容道：“我還有不到十幾天的命了，這次碰上你，也算是天意，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我的期望，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頓了頓，面向山崖，沉聲說道：“天地之間，莫不有數，而萬變不離其宗，數由一始，亦從一終。”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是了，是那所謂的“遁去的一”！我靠，這不是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嗎？這些東西我這個文科出身的準北大高材生還不比你這個老神棍能瞎掰嗎？別浪費時間，趕緊把那些********，奇功巧器，月光寶盒什麼的寶貝傳給我吧！
沉默了半晌，魯妙子徐徐道：“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這兩句乃易經繫辭中的兩句，術家一向視之為教人卜筮之法，皆因卜筮時用著五十，演數之法，必除其一，卻不知天地之理，盡在這兩句之中。”接著問道：“你看過《易經》嗎？”
我終於忍不住要打斷魯妙子的說教了，假裝思考一般的沉吟道：“魯師是否想說天地萬物其實都是由一始由一終，故而天地之數無一不包含了一個看似存在有看似逝去了的‘一’？”
魯妙子聞言猛然轉過身來，雙手按住我的肩頭，駭然道：“你竟然這麼快便能明白我要說什麼麼？”
我點點頭，淡然道：“這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五十乃完滿之數，當數處五十時，天下萬物各處其本位，無有動作，可是若虛其一數，生成四十九時，便多了個虛位出來，其它四十九數便可流轉變化，千變萬用，無有窮盡。就像五十張椅子坐了五十個人，假若規定不準換位，又不準走開，自然不會有任何變化。可是若少了一個人，空了一張椅子出來，那自然會產生很多的變化了。”
魯妙子呆瞪了我好一會後，才仰頭感嘆道：“你這小子天分之高，當世可能不作第二人之想。你剛明白的正是術數的精義。所謂遁甲，遁的就是這個‘一’，什麼《河圖洛書》，說的無非是先後天八卦，由先天而後天，天地易位，扭轉乾坤，變化始生。”頓了頓傲然道：“天下間無論哪種學問，至乎武功、人生，其最高境界，都在怎樣把這個失去了的‘一’找出來，有了這個‘一’，始可重返天地未判時的完滿境界，這就是我經三十年苦思偶得的最大發現。只是沒有想到，竟然讓你小子片息之間就明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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