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保護費（下）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我，他們不知道我在馬自南耳邊說了什麼，竟然讓一向強硬的馬自南都屈服了。直起身子，我把目光轉向卜天志道：“是不是卜當家作不了主？”
“此事須要大當家發話，卜天志確實沒有權力把揚州分舵併入黑社會。”卜天志冷冷回答道。眾人都用一種看戲的目光看向卜天志，想看到他被人做掉的樣子。
“好！就給卜當家三天時間，三天以後，我會去巨鯤幫的揚州分舵拜訪，希望到時候可以見到貴幫主。”我眯起雙眼，用一種輕佻的語氣接著說道：“聽說巨鯤幫的幫主是一個大美人？”
卜天志冷哼了一聲，沒有回話，堂下眾人卻已經開始淫笑起來，畢竟大家都是男人，對於女人，尤其是美女都會想到那個方面。
“那麼陳先生呢？是不是也作不了主？”我轉向陳其謀，眼中瞬間精光暴漲，聚音成束道：“不知道陳先生的大老闆是魔門的哪一派呢？唔，讓我猜猜，是陰葵派，還是天蓮宗？”
陳其謀瞬間臉色大變，乾咳了幾聲道：“請恕罪則個，小弟確實作不了主，不如也給小弟三天時間如何？”
“兩天。”我淡淡說道，但是語氣卻是強硬非常。
“好，兩天後一定給寇老大一個答覆！”陳其謀像是下了決心，咬牙應承下來道。
“很好很好。”我收起淡淡的殺意，舉杯道：“大家喝酒，小弟先幹為敬。”一杯紹興女兒紅下肚，我示意眾人隨意，淡然說道：“正事談完了，小弟就妨礙諸位繼續風花雪月、交流感情了。至於具體事宜，我想常飛一會會交代給各位知道的。”說完，我腳下輕點，人已經進入了剛才的雅間之內。
樓下始傳來嘈雜聲。
“怎麼了，想什麼呢？”我走上前摟住青青，把頭放在她的左肩上，親了親佳人的臉蛋，柔聲問道。
青青輕輕轉過頭來，把俏臉靠在我的頭上，幽幽說道：“公子，你是做大事的人，而青青只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女子，一定會拖累公子的。”語氣中，說不出的哀傷和擔憂。
我坐了下來，拉過青青的身子，讓她靠在我的胸口，安慰道：“叫我子陵，不要叫公子。記住，青青是子陵的女人，今天是，明天是，以後都是！”
“子陵！”青青一把抱緊我，嚶嚶哭泣道，“青青這輩子都是子陵的女人！”
我反手摟緊美人，眼中射出堅毅的神光來：放心吧，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一定可以給你幸福的……
第二天，煙雨閣關門，陳其謀不知去向；巨鯤幫退出揚州城，只在碼頭一帶活動。全城三幫六派開始相互熟悉各自的地頭，常飛、劉敬之、馬自南等第一批高層開始視察整個揚州的場子，賭場、妓院的保護費和抽頭重新分配，街頭的混混開始集中地域，揚州的治安明顯改善——一夜，一夜過後，幾乎整個揚州的人都知道，揚州的黑幫變天了！
我買下的平安客棧也在一夜之間改頭換面，變成了揚州城中，黑社會高層的聚會地點，除了併入黑社會的各大幫派的老大，其他人就是再有錢也不能進入。
將手頭的活分配下去以後，我陪著青青去吃早點。
前面傳來一陣叫罵的聲音，隱隱還有東西被砸爛的聲音傳來，一瞬間，就聚集了一群圍觀的人。我嘆了一口氣，好歹是第一天當老大，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犯事，總得立立威才是。
“去看看？”我問道。
“恩。”青青乖巧地點了點頭，她知道我其實就是要過去的，問她只是表示尊重罷了。
我拉著青青的手，不動聲色地走上前去，發現是一間賣包子的鋪子，幾個流氓正在砸場子，看情形，似乎是不肯交保護費來著。
我皺了一下眉頭，按道理來說，揚州應該沒有不交不保護費的店鋪啊，除非是像卜天志他們這樣有大幫派在後面做靠山的，而眼前這家店鋪看上去明顯不像，要不然這些小流氓也不會有膽子去砸人店門。
“怎麼回事？”我淡淡問道。
“寇老大！”常飛正好來這一帶視察，看到我就馬上上來打招呼。
“阿飛，這家店，怎麼回事？”我皺著眉頭問道。
常飛看了看正在動手的這幫流氓，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停下來，然後湊上前來，低聲說道：“這是官府的意思。”
“哦？”我眉毛一挑，心中已經有了定計。官商勾結和黑白合作是自古以來一直流行的兩種方式，官出權，商出錢，黑道則是辦一些官商都不方便辦的事情，這一向都是一個鐵三角，互利互惠。
“揚州知府看上了這家鋪子老闆的小妾，所以叫我們去砸場子，然後由他出面擺平，再用錢把那個小妾買去。”常飛見我皺著眉頭，以為我不高興，趕緊解釋道：“您也知道，混我們這條路的，多少要跟官府搞好關系。”
我淡淡說道：“這筆買賣我們不合算。那個小妾叫什麼？”
“衛貞貞，揚州城中有名的美人兒，我們很多弟兄早上都是來這兒吃的早飯，都是專門為了來看她的。”常飛說著努了努嘴，眼角瞥向一個站在牆邊，瑟瑟發抖的女子。
衛貞貞？那豈不是大唐書中所謂的貞嫂？有點意思，看來閻王和雷神是把大唐的那個模式搬過來了，這兩個傢伙可真會偷懶啊！
“讓他們走人，這事我來處理，晚上你到‘平安’來找我，我有事要你去辦。”看了一眼衛貞貞，果然如原著中所寫一般，落落大方，有一種小家碧玉的氣質。對於美女，我一向都是本著憐惜的態度的。
常飛對那幾個小流氓說了些什麼，那些人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還不忘拿上幾個包子。常飛看了我一眼後，也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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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陵，你是不是看上貞貞姐了？”青青這才發現原來這家店鋪就是衛貞貞每天賣包子的那家。
“哦，你們認識？”我好奇地問道。
“恩，貞貞姐很可憐的，因為她爹爹欠了一大筆錢，把她賣給了老馮，老馮那方面其實早就不行了，卻不知道為什麼仍是同意買下了貞貞姐。老馮家裡那頭母老虎可厲害了，貞貞姐可是吃盡了苦頭……子陵，你幫幫貞貞姐吧？”青青用一種哀求的目光看著我，讓我一陣心痛。
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我小聲說道：“我會處理好的，乖乖的呆著別動啊。”一閃身，我來到了衛貞貞的面前，左手托起的她的下顎，嘖嘖讚歎道：“果真是一個美人胚子！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老馮！”
一個個子中等的中年漢子跌跌撞撞地跑了上來，戰戰兢兢道：“這位爺，您有什麼吩咐。”剛才他早就看到了常飛與我說話時候的恭敬樣子，哪裡還會不知道我就是那個傳聞中的揚州黑道魁首。
“她父親欠你多少錢？抵你一年的店費夠了吧？”這個“店費”指的當然是保護費。
“爺您說怎麼就是怎麼了！”老馮諂媚道。
“一年的店費不多，但也不少了，有我罩著，你的生意也不會差。我是不會讓你吃虧的，你說呢？”我看著衛貞貞，眼中流露出憐惜的神色，看得衛貞貞一陣臉紅。
“謝謝爺，謝謝爺！”老馮皮笑肉不笑地奉承道。
“今天這事，是知府讓我的手下辦的，為的就是你的這個小妾。我告訴你，我寇子陵辦事是不會讓人吃虧的，但是如果換成了揚州府的話——”我淡淡地看著老馮，語氣平淡。
老馮渾身一顫，終於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了，感激涕零道：“多謝爺為小的頂著，這店費交得不虧！我早已不能人道很久了，貞貞跟著我也是守活寡，還不如跟著爺，也能有好日子。”前面一句，老馮說得很響，周圍圍觀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後面幾句則是刻意壓低了聲音，除了我和衛貞貞，旁人絲毫不知所以。
我點點頭，讚許道：“想不到你倒是也有良心，罷了，看在貞貞的份上，我收你做小弟，不過你小子最好以後給我老實一點！如果給我惹事，不用別人找你，我先收拾你！”
老馮忙不迭地道謝，跪著給我磕了幾個頭，圍觀者都用一種驚訝，帶點敬畏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老馮，畢竟，揚州現任黑道老大的小弟，可是沒有幾個人敢動的。
我拉起衛貞貞，不由分說地就向青青走去，等到二女見面，都禁不住相擁痛哭起來。
“好了，好了，回去在敘舊吧。你們先回去，我還要做點事情。”我淡淡催促了一句。
二女都用感激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攜手向平安客棧走去。
直到二女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才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長生訣”在體內執行三個周天，我縱起“雷破”中的“驚雷疾電”身法，如一道雷光，消失在了大街之上，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旁觀者。
“嘿，宇文化及，正好給我練練功夫。”我冷笑了一聲，飛快地向城外的京杭大運河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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