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天地人榜
呃，竟然會是因為青青？！我的腦子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最後仍是百思不得其解，這青青怎麼又和石青璇接上頭了，難道是因為天檀香榭的緣故？但是石青璇又怎麼會和那天檀香榭扯上關係的，難道這個世道真的亂了不成？
“寇兄可是心中疑惑青璇為何會認識青檀小姐？”好一個石青璇，果真是冰雪過人之輩，這個美女也不好上手啊，怕是對我到這個世界以後的底細已經瞭如指掌了吧。
我點了點頭道：“不錯，這確實讓寇某感到十分好奇，不知石小姐可否為我解答一二。”
石青璇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嘴角帶著一絲令我看不透的微笑，目光清澈地看向我道：“寇兄知道天檀香榭嗎？”
天檀香榭，果然是和天檀香榭有關，看來那件事慈航靜齋八成也脫不了干係，奶奶的，一個個都想來算計我，真把我當成沒牙的老虎了麼？等著吧，老子遲早把你們都狠狠踩倒，然後讓一群飢渴的和尚來對付你們！
“石小姐難道也是天檀香榭的弟子不成？”還是先投石問路，探探這個石青璇是個什麼態度來得保險一些。
石青璇突然玉容解凍，露出一個天真的微笑來道：“青璇可以算是半個天檀香榭的弟子呢！寇兄果真好本事，這也讓你猜到了。”
“什麼？！”我暈，我不過是隨便找了一個問題把這個話題引下去罷了，誰想到這都能歪打正著——石青璇竟然也會是天檀香榭的弟子，這也……太混亂了吧？
我一時之間想到了無數種可能性，最後，得出了一個令人吃驚的結論——碧秀心極有可能是天檀香榭的弟子而不是慈航靜齋的，而石青璇並不是天檀香榭的人，只是因為碧秀心的原因，才和天檀香榭一直保持著聯絡。這也是為什麼她會說自己只能算是半個天檀香榭的弟子的原因，如果這個推斷的結論成立的話，那麼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按照這個結論繼續推測下去，既然世人都知碧秀心是慈航靜齋派出來以人間之情困住邪王石之軒的，碧秀心本人可能也承認這個說法，但是事實上碧秀心卻是天檀香榭的弟子，那麼，這說明了什麼？
天檀香榭就是慈航靜齋！又或者說慈航靜齋同時也是天檀香榭！
這極有可能不是正道中的兩個截然相反的門派，而是一個門派中截然相反的兩個宗派。天檀香榭在暗而慈航靜齋在明，世人只知慈航靜齋只有一個象徵光明的宗派，卻不知慈航靜齋還有一個暗中隱藏的天檀香榭！
千算萬算，竟然算漏了這個可能性，青青和清舞都不曾給我過這個可能性的暗示，這又代表了什麼？看來這次我是真的在玩火了，這次賭上所有身家的豪賭，本來應該是穩操勝券的，現在卻是只能看天意了……終止這場豪賭嗎？怕是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就算我想退，揚州那邊也應該不會給我退出的機會了……青青、清舞，希望我沒有看錯你們吧……
一時間，饒是我已經心智大成，也經不住臉色數改，最後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看向石青璇道：“寇某現在心中有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還望石小姐能夠替在下證實。”頓了頓，我發現石青璇臉上的笑意越加濃烈，心中已經多了一絲不安，但是還是希望能親口從她口中得到驗證：“天檀香榭其實就是慈航靜齋，是也不是？”
石青璇終於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來，輕輕笑道：“寇兄果然不是尋常之人，竟然能從青璇的一句話中推測出這個天大的秘密來。不錯，天檀香榭其實就是慈航靜齋。”
我靠！****媽的慈航靜齋！操******天檀香榭！真是好本事啊，讓我狠狠被玩了一把，看來我還是太低估你們的實力了。想來目前為止所有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都在你們的算計之中吧？厲害，果然厲害！能夠把我吃得這麼死，是我自己自負了……揚州的這場豪賭想必早就在你們的計劃之內了吧，慈航靜齋、天檀香榭，你們的野心還真是不小啊，只是宇文無敵這小子可不是一個易於之輩，想要贏得這場豪賭，我看我們雙方現在也是五五之數，就看誰的運氣好，誰多算了那一步吧！此間事了，看來是要對你們這兩個淫派動手了……老虎不發威，你們還真拿我當helloketty了。
“寇兄的臉色似乎不太好，是否是內傷還未痊癒之故？”石青璇一臉的戲謔之意，她肯定是知道英雄冢聖手閣的療傷實力的，我昏睡三天的這段時間，長生訣真氣加上人參浴，內傷早已好的七七八八了，否則也沒有辦法和那個紫若冰打鬥那麼長時間。
說起這個紫若冰，還真是邪門啊，這麼年輕卻這麼牛逼，我那是雷神直接傳授的武學的緣故，這個小丫頭就不知道是怎麼練上來的，英雄冢，果然夠牛逼。不管這次揚州這場豪賭我輸不輸，那楊公寶庫也該露露臉了，慈航靜齋，你們不是不想局面再生變數的麼，老子這次就要用這個楊公寶庫好好陪你們這些賤尼姑玩玩！
一念及此，心中頓生殺意。石青璇似乎也感受了我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一般，沒有微皺道：“寇兄莫不是想殺人了？”
“石小姐說笑了，只不過心中有些火氣沒有發出來罷了，哪裡有想殺人那麼嚴重呢。”我打了一個哈哈，石青璇也沒有深究，只是換了一個話題道：“寇兄知道青璇邀你前來英雄冢的原因麼？”
呃，這個問題麼，還真是沒有好好想過。我嘿嘿一笑，臉上立時變得陰險起來，半調笑半認真地說道：“難道是青璇垂青寇某麼？那真是令寇某大喜若狂了，以青璇的才貌，當世之中只怕也罕有能匹敵者吧？青璇不會真是看上了寇某吧？”
“人說寇子陵是一個痞子，現在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石青璇輕輕一笑，並沒有露出任何惱怒的表情來，嘿嘿，有門！這美女如果不是看破紅塵的話，就是潛意識當總對俺有些好感的，看來我最近真是走了桃花大運啊。魯老頭，看在你算得這麼準的份上，俺就幫你搞定上一代的恩怨吧！（讀者：果然是一個****，被魯妙子賣了還幫著人家數錢……是桃花大劫不是桃花大運哦，小心精盡人亡……）
“呵呵，是嗎？青璇不會也像那些俗人一般沒有眼光吧？想我寇某人只是率性而為，不像正道那些假道學之人，表面極盡謙恭之態，卻在背後做那殺人放火之事。一個個當面成佛，背後成魔。”我面色一緊，一改那懶散的樣子，正視石青璇肅容道：“青璇敢說那慈航靜齋是真道學嗎？”嘿嘿，抓住機會，稱呼自然而然就從“石小姐”變成“青璇”了，日後說不定就是……
石青璇嬌軀微微一震，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來，讚許道：“青璇果真沒有看錯人，這還得益於英雄冢的觀人之數呢。”
我微微一愣，接著恢復過來，又露出一副懶懶的樣子，問道：“不知道在青璇眼中，我寇子陵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
石青璇低頭想了片刻，朱唇微啟道：“看似懶散，實則心機深沉；看似流氓，實則謙恭；看似膽大妄為，卻是莫不是謀定而後動。寇兄為人處世不按常理，猶如天馬行空，一切皆是講求‘隨緣’二字。不知青璇有否說錯？”
嘿嘿，果真有一套啊，把我的性格特點說得差不多了嘛，石MM你果然是有眼光之人啊，知己啊知己，還是一個紅顏知己，嘿嘿。
我還沒有得意幾秒鐘，石青璇臉上笑意更濃地接下去說道：“青璇剛才忘了一點，應該再加上‘看似有點好色，實則非常好色’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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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暈，看來我這天字第一號色狼的名頭是確確實實地坐實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嘎嘎。
可能是自己都覺得玩笑開過頭了，石青璇止住笑意，看著正一臉苦笑的我道：“不知道寇兄知不知道英雄冢的天下英雄榜一事？”
“就是那把人名刻上去的墓碑麼？我當日在劍池的時候聽天地盟的劍帝柳隨風提到過，排名第一的現在好像就是你的姐夫，天地盟盟主柳峰吧？”對這個東西我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石青璇忽然蓮步一折，向北面的一條小徑走去，口中輕吟道：“溫柔鄉，英雄冢，天下豪傑，盡在碑上；論英雄，孰是英雄者？天才，地聖，人傑，三榜說盡天下高手。”
我仍舊跟著石青璇身後，有意無意地問道：“不知青璇剛才所吟那‘天才，地聖，人傑，三榜說盡天下高手’是什麼意思？”
“英雄榜其實不是一塊，而是三塊，榜分天地人三等，天榜五人，地榜十一人，至於人榜麼，只有前二十的有資格刻在英雄榜上。”石青璇淡淡解釋道。
我倒，還分啥天地人榜啊，夠專業的。這麼說來，當初柳隨風說自己排在第十一位，可能只是人榜的第十一位吧，就是不知道上面的天地榜是哪幾個牛逼了，估計三大宗師和邪王陰後一幫人都在天地榜上面吧？
“天榜五人，乃是剛才柳峰說過的天刀宋缺，散人寧道奇，邪帝向雨田，絕殺金熙若和邪王石之軒。”還不等我發問，石青璇就自己說下去了，“天榜五人，排名不分先後，只是邪帝向雨田和英雄冢前任掌門已經歸天，所以現在天榜上之剩三人而已。”
我好奇道：“為什麼不從地榜上往上面補人呢？三大宗師各有千秋，既然寧道奇這個老道能入天榜，想來武尊畢玄和奕劍大師傅採林都在地榜上吧？”
石青璇搖了搖頭道：“不是不能從地榜上選人入天榜，而是現在在地榜之人都沒有進入天榜的資格。三大宗師雖然各有千秋，然而其中還是以散人寧道奇為首，傅採林次之，畢玄修心不夠，比之傅採林又差了一些。至於邪王，雖然功力大降，卻仍能勝過地榜任何一人，故而仍在天榜，只是卻遜寧道奇與宋缺一籌了。”
“那麼地榜剩餘九人是誰？”頓了頓，不等石青璇回答，我就接下去說道：“讓我猜一猜，魔門第一人先是邪王后屬陰後，想來陰後祝玉研也是地榜上的一人。佛門有四大聖僧這四個方外高人，曾經差點用佛門絕學困死石之軒，想來這四人也能入得地榜。九人之中還剩四人，讓我接著猜——正邪不兩立，能與陰葵派陰後祝玉研相爭，想來慈航靜齋上一代傳人梵清惠的實力也夠得上資格併入地榜，剩下最後三人卻不是寇某猜的到的了。”
石青璇聞言輕笑道：“好個寇子陵，想不到你知道的還不少。不錯，你剛剛所說的幾人確實都在地榜之上，那剩下的三人分別是道佛並修的慈航靜齋上一代山門守護人真言大師，魔門邪極宗宗主邪狂江之寒與天檀香榭的宗主雪清秋。”
“果然不愧玄門之首之名，地榜之上位列兩人，而且還有一個山門守護人和四個客卿老禿坐鎮，十一位的地榜一個門派就佔了七人，厲害厲害！天榜上又有散人寧道奇撐腰，聽說那宋缺曾經還是梵清惠的追求者之一，這等實力，確實可以放眼天下，左右時局了。”我說的雖然確實，心中卻是暗暗吃驚，這種BT的實力如果真的用來對付我的話，只怕夠現在的我死上好幾次的了，慈航靜齋，果然夠牛逼啊！
石青璇並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只是接下去說道：“人榜之中，天地盟盟主柳峰當位列第一，慈航靜扎當代傳人師妃暄與陰葵派當代傳人綰綰至今沒有對決，但是兩人實力卻當之無愧可以位列二三兩位，至於第四麼——”
“青璇先等等。”不等石青璇說下去，就被我打斷了：“以柳峰現在的實力還不能進那地榜麼？”
石青璇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天地雙榜，乃是定勢，榜上之人大多已經達到了自身的極限，再難寸進，故而應和天地玄數，位列天地榜之中。至於人榜之人，多為年輕高手，實力仍有提升的空間，所謂人定勝天，所以人榜第一對上天榜之人也未必不會有取勝的可能性，這麼解釋，寇兄以為如何？”
“很好，只是為什麼不把我也排進人榜去，我可是曾經制服過綰綰的，怎麼也得在二三名之間吧？”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一塊空曠之地，空地之中有三尊石碑，上面分別書有“天地人”三字，想來就是那天地人三榜了。
“請寇兄仔細一觀人榜，然後當可知道為何我們會對姐夫滅除道統的態度感到畏懼了。”石青璇說完不再言語，靜靜站在天榜前，盯著上面的名字發呆……
我知道她一定又是看到她老爸的名字了，唉，石之軒，天下最強的武學其實還是一個情字啊，一代邪王，如今卻弄個人格分裂出來，真不知道是天下之喜還是天下之悲。
人榜，第一位，天地盟盟主柳峰；第二位，未定；第三位，未定；第四位……看完人榜前二十，我發現自己的冷汗已經不知不覺流了下來，人榜前二十，天地盟一方就佔了十二個，天檀香榭兩個，宇文閥獨孤閥李閥各佔一人，還有一個就是當日見過的那個揹著一把重劍的白羽樓了，這小子正好墊底第二十名。
“好恐怖的實力啊，以這些人的潛力，不消多少時候，估計就足以匹敵慈航靜齋了吧？”我長長舒了一口氣道。
“不錯，這也是青璇擔心的地方，若是姐夫滅除道統之心不死，天下恐怕永無寧日了。”石青璇重重嘆了一口氣。
我聞言心中一震，第一次不帶一絲色念地看向石青璇，只覺此女身上自然而然流露著一種聖潔的氣質，這悲天憫人完全是出自內心，竟然沒有絲毫造作的感覺，一瞬間，我心神不能抑制，脫口而出道：“青璇，你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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