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張德輝敢不收,後頭人都等著戳他脊樑骨呢!

命都保不住了,要這點面子有什麼用。

以至於張德輝私底下,說這真的是命啊。

郭鳴這小子,運氣是真的好。

要不是這場雪。

要不是結冰。

要不是商河沒法通車……

哪裡輪得到郭鳴來做這個好人。

這話傳到陸懷安耳朵裡,他只是冷笑一聲。

雪難道只下了他商河?南坪沒下嗎?

南坪不一樣是下了雪的?

又不是頭一回了,上次商河結冰,也是從南坪運的貨。

要是他吃一塹,長一智,這次他反過來利用時機,不一樣能行。

“給他機會,他不中用啊!”

理確實是這麼個理,但是張德輝也挺無奈。

不是他不想,是下邊人辦事不利。

壓根就沒有像陸懷安這麼好使的人手,什麼大年三十不睡覺,二十四小時安排人掃雪?

笑話。

他就安排人鏟些冰,人家直接灑灑鹽草草了事。

說是等著它化了就行了。

結果雪越下越多,那點鹽壓根沒派上用場。

簡直氣死他了。

這場雪,於郭鳴來說,有如神助。

不過短短數日,他在整個安坪市上上下下都獲得了一片讚譽。

領導們是覺得他辦事漂亮,處理事情很是機敏,都非常高興。

下邊民眾則是受益於他,尤其是那斷糧的,獲得了他的幫助之後,都是非常感激。

都不需要郭鳴去做什麼別的事情,等太陽出來的時候,雪災的陰霾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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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眼裡,安坪市已然是以南坪為主。

張德輝再做什麼,再說什麼,都無力回天了。

也就在這時候,陸懷安回了南坪。

他剛剛抵達南坪,就聽說,榆市這邊的巡查組,已經到了。

這一次,上頭的動作,比他們想象中來得更加雷厲風行。

不查不要緊,一查嚇一跳。

榆市這邊大批的企業,有許可證的竟然不到百分之一。

而有證的產品,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這個結果,讓巡查組的成員都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這可是低壓電器,從榆市發出,要賣到全國各地的。

這萬一出現什麼事故,那真是要出大問題的啊。

可是經過多次反覆的檢測,他們最終得出了結論:確實是有問題的。

這些無證的產品,全都不合格。

錢叔都忍不住哂笑:“倒也是挺聰明的,只有合格的才給證。”

這不管發過去之後怎麼抽查,只要抽的是有證的,就全都是合格的。

合格率可不就高了?百分之百都是可能的。

而這些沒證的,則是降點價,大量傾銷到偏遠鄉鎮去。

反正沒錢的,這些便宜電器照樣會買。

便宜到一定份上了,合不合格還重要嗎?

合格證這東西,也不是所有人都懂。

陸懷安皺了皺眉,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之前就沒曝出過榆市產品不合格啊。”

他的這個疑問,很快就被榆市的巡查組解答了。

要不咋說榆市人聰明呢,聰明得精明,近乎狡詐。

他們竟然搞了其他廠家的牌子和合格證什麼的,沒證的產品運到外地之後,貼上別人的標籤牌牌出售。

要不是這次巡查組一捋到底,還真不一定查得出來。

其中,新安零件廠生產的一些電器,竟然也榜上有名。

這一下,陳翊之炸了。

他氣得半死,連夜從實驗室跑過來找陸懷安。

“去年有一個電器漏電,直接燒了人家一個店鋪的貨,我全賠了!虧我拿回來還不了原,死活查不出原因!”

敢情,壓根不是他們的貨!

可當時燒得剩了個鐵框框子,也著實看不出來是不是他家的。

所以陳翊之雖然鬱悶,但為了新安零件廠的名聲,只得捏著鼻子忍了,賠了一筆錢。

結果現在才知道,竟然有人掛牌他們的產品?

陸懷安皺著眉,神色微凜:“告他們。”

他們商量的同時,這種情況也在各地發生著。

榆市這邊查出來的偽劣低壓電器,數量一直在漲。

現在已經超過三十萬了。

巡查組將這個情況如實上報給上邊,引起震怒。

開始擴大範圍,全國嚴查。

榆市此舉,直接得罪了不少廠家。

外地的一些小型加工廠,更是恨極了他們。

陸懷安卻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這還是什麼好機會?”錢叔都要懵了:“這,不是都說了,全國都要查,我們難道能夠倖免?”

肯定不可能的啊。

去年陸懷安才評過省勞模,現在總不能又去搞個省勞模吧?

而且,查偽劣產品,就算是全國勞模,恐怕都不抵用了。

查出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動真格兒要查封的。

“讓他們查!”陳翊之一揮手,滿臉自豪:“你們放心,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

他搗鼓了這麼久,拉著原零件廠廠長蹲了這麼久的實驗室,難道是瞎搞的?

全零件廠的所有裝置,他們基本都升過級了。

有的甚至升過幾次級了,裡頭不少零件都翻新了的。

而且他們質檢這一關,因為之前出過事故,所以卡得極嚴,可絕對不會出現偽劣產品的。

陸懷安點點頭,手在桌面輕輕一叩:“我說的就是這個機會。”

全國巡查?好事!

就讓他們查,別人遮遮掩掩,他們大大方方。

別人一查一個準,他們怎麼查,翻來覆去地查都是全部合格!

“叫些記者,最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陸懷安挑眉,愉快地笑了:“剛好是春節,我們來個開門紅!”

錢叔頓時明白過來,哦了一聲,壞壞地笑了:“這是要借勢啊。”

“嗯。”陸懷安笑了笑,看向陳翊之:“怎麼樣,有信心嗎?”

“我當然有信心!”陳翊之對這個機會求之不得!

他正鬱悶去年那個事,感覺被平白潑了一身屎,正愁洗不白呢。

大好的機會送上門,他高興來還不及。

陸懷安點點頭,站起身來:“行,既然你有信心,我們就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

決定要這樣做的話,現在就得準備起來。

巡查組北下,按照先前的審查組的速度的話,怕是要兩個月後才能抵達南坪。

現在,他們就得繃緊皮,把廠裡的裝置,該修的修,該維護的維護。

壞掉的直接撤,陸懷安一點沒捨不得花錢。

去年賠錢的事情,陳翊之彙報後,他沒有多說什麼。

因為產品不合格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陳翊之也自己領了罰,他多說別的也是無用。

但現在既然是冤枉的,還是被人坑的,他肯定得坑回去。

這邊零件廠裡,陳翊之沒再天天埋頭扎在實驗室,而是各車間到處跑。

那頭陸懷安則開始跟眾廠長們聯絡。

吃吃飯,喝喝酒。

這幾天見的,基本全都是榆市的受害者。

“真不是人幹的事!”

“我去年賠了一大筆錢,真的,差點血本無歸,結果現在才知道……”

“你聽說過沒?有個鋼鐵公司去年不是剪綵?一包鋼水正要倒的時候,結果突然卡了殼……”

“哎,我聽說過,後邊不是說是報廢了?”

“對對對,報廢了,不過啊,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前兩天我才知道,原來這個卡殼的機器!”這人一挑眉梢,一拍大腿:“哎,對,就是出自榆市的!”

那可是上百萬的產品啊,全都報廢了。

這麼大的事,之前咋全都不曉得呢?

只知道原廠賠了一大筆錢,抹了。

“榆市收的尾嘛,他們有錢啊。”

雖說一直在生產偽劣產品,可榆市這些大廠的老闆,還是挺愛惜羽毛的。

當然,愛惜的是自己的羽毛,可不是別人的。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嫌棄地撇撇嘴。

好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這事幹的可真不地道。

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氣氛也慢慢炒熱了,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食榆市之血肉,陸懷安才出面。

他的意思很簡單,他要告那個竣誠工廠。

眾人聽了之後,竊竊私語。

半晌,有人疑惑地問道:“陸廠長,那我們呢?”

“你們告不告地,都是可以的。”陸懷安微微一笑,並不強求:“只是我提前說一下我的想法,我是想,立個標杆在這裡,讓人知道我的底線。”

他要把竣誠工廠,徹底告到他服。

也讓後來者心裡有個數。

敢虎頭拔鬚的,就要做好承擔他怒火的準備。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

“對,不然的話,一個竣誠倒了,千千萬萬個竣誠站起來,我們告是告不完的。”

“得讓他們知道怕!”

這正是陸懷安所想的。

眾人紛紛贊同,說著也想告。

不過,有人就遲疑了,忍不住疑惑地道:“可是,為什麼只有竣誠呢?”

還有些別的小廠和小作坊什麼的,也都假冒了他們的產品啊。

要不乾脆一起告?

陸懷安聽了這話,搖了搖頭:“我沒打算告其他的。”

因為他的產品,只有竣誠假冒了。

畢竟新安零件廠的東西還是算比較好的,小作坊不一定仿得出來。

只有竣誠,生產線勉強湊和,居然給他們搗鼓出來了。

不過,這話他不會說。

陸懷安笑了笑,攤開手:“我們得集中精力,立起一個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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