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冬日的午後陽光透過窗戶撒在溫良身上，配上房間內的暖氣，只覺得慵懶與愜意。
當一個小‘東西’從房門口探頭探腦時，慵懶被打斷，愜意加倍。
溫良豁然起身，飛快的招手：“嚯幼，我們家小李讓來啦！”
“過來來。”
摸上小李讓的腦袋瓜子，溫良一個接一個的丟擲問題。
“坐飛機累不累。”
“冷吧？”
“小手冰冰涼啊。”
包裹在漂亮的白色長款羽絨服裡的李讓嘻嘻笑著：“不冷呀，肯定是你手熱！”
“嫂子說哥哥你在京城玩，是真的嗎？”
“你連電腦都沒拿出來。”
“肯定是真的。”
“我們期末考試的成績單都下來啦，你都還在京城玩，我考第九名啦。”
看到滿臉寫著‘快誇我’的李讓，溫良又摩挲了她的頭髮：“讓讓真厲害，不過為什麼沒考第一名啊。”
“才一年級，很簡單的吧。”
“你看蘇儉她小學都能跳級的。”
李讓的笑臉僵住了，回頭看向也已經走進了房間的蘇儉，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蘇儉直接朝溫良丟了白眼，然後蹲下來幫李讓脫掉羽絨服：“我上小學的時候你哥哥不認識我，他瞎說的。”
“房間裡暖氣足，我們先去換件衣服。”
“不要搭理你哥哥。”
李讓連連點頭，還朝溫良做了鬼臉，跟著蘇儉走進了這間總統套的換衣間。
京城的暖氣供應當然很充足，溫良又是住在奢華五星級，室內溫度能穿短袖吃冰棒的那種。
雖然首都機場航站樓廊橋附近就有換衣間，但蘇儉她們根本沒進航站樓，從艙門下來就轉下出機場了，就只是在出門穿的薄款外套上加一件那種。
……
今天已經1月24號了。
溫良來京城也第十三天了。
昨天柳老闆來過以後，溫良就閒了下來，倒是隨同的辦公團隊仍在忙碌，大戰之後的打掃是不可避免的。
畢竟主要交戰場地其實在京城。
現在溫良能勉強確定的是，如無意外，後天週六老李頭會來京城。
但這個行程不很確定。
老李頭畢竟是個大忙人，萬一有其它事情耽誤，推遲一兩天也很正常。
反正他這種大老想要去哪裡，隨時都會有人以最快速度安排好交通工具。
而基本沒法確定是他平爺爺什麼時候有空接見自己。
中間還要走一下流程，由老李頭‘牽線搭橋’。
因為溫良也沒法弄清楚具體哪天離開京城，索性讓蘇儉帶著李讓過來這邊了。
正好蘇儉的社會實踐也結束了，李讓也放了寒假。
主要溫良現在這身份地位，還是差點意思，只能是被動等待，至於以後有沒有可能擁有主動權，這個真說不好。
溫良也沒什麼不滿，畢竟多多少少算是他有求於人嘛~
雖然好像也求不到平爺爺頭上。
……
換下厚重的羽絨服，李讓一下子寬鬆了，連走起來都更有力氣了。
也有精神嘰嘰喳喳了。
好像一下解脫了束縛。
“哥哥哥哥~我會用手機上網了，上面都在說溫良溫良，你是不是很厲害很厲害呀。”
“他們說你有好多好多錢。”
“……我是不是可以不用上學啦？”
溫良笑眯眯的看著李讓，伸手捏著她的臉蛋：“最後這句話才是你想說的吧？你都考第九名了，怎麼能還不想上學！”
“不知道啊。”李讓老老實實的回答，“不用上學可以到處玩。”
“還有課文很簡單。”
溫良又伸出一隻手捏住另一邊臉蛋：“很簡單你還考不了雙百分？”
“我也不知道，總會錯一些。”
“那是不上心。”
“……”
說了半天，李讓有點累了，想要窩在溫良身上打盹。
溫良看著這個不胖的丫頭，讓她去床上休息。
李讓也沒有黏乎，顛兒顛兒跑去了一邊的臥室。
看著李讓走遠，溫良換了個坐姿，懶洋洋了許多，上下掃量了一眼總是那麼青春靚麗的蘇儉，拉了下她修長的小手讓她坐下：“辛苦吧。”
“還行。”蘇儉早上從江夏坐飛機到羊城，又趕緊坐飛機來京城，有點折騰是難免的。
溫良又說：“去鄉下走一走，感覺怎麼樣？”
“不太理想吧。”蘇儉想了想才說，“比以前感觸更深了一點，可能是年紀大了，又捐了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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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良只是點了下頭，轉而笑著說：“主要的事情解決完了，如果這邊進展能順利一點，2月份就可以開始修年假了，你想好怎麼安排了嗎？”
“帶李讓挑一個周邊地區簡單走一走怎麼樣？”蘇儉顯然早有考慮。
溫良當然沒意見。
聊著閒話，蘇儉也提到了一點正事：“萎落的事情基本上收了尾，動靜看起來比較大，不過怎麼高管層還是柳老闆他們？”
“難道真是傳聞中的那樣，柳老闆背後有人？”
“既然有人，一般的結果不是罰酒三杯嗎？”
蘇儉有點不解，她的閱歷不夠寬廣，一定的事情也是有點雲裡霧裡，這玩意需要經歷。
溫良也沒有瞞著：“算不上背後有人，他的關系網比較復雜，萎落控股董事長的位置對他很重要，失去這個身份他的話語權會變弱很多很多，是比現在萎落股權大變更讓他恐懼的事情。”
“這次的動靜已經夠大了，他昨天來見我，已經表明他會全力保住這個身份，我的目標本來就只是清掃萎落的手機業務，現在效果比預想中更好，沒必要去逼他狗急跳牆，在年邊上再搞出個大新聞，萬一把我給搭進去，划不來，惹一身騷也很不雅觀。”
“怎麼說呢，應該說萎落這個主體與三江有關，他對這個從某種程度上有代表性的企業是有一定關注的。”
“過去三江對萎落一直比較關注，柳老闆是扯虎皮當大旗，他老爹也給他留下了一點海外資源，他拉關系也有一手，搞得大家都認為他背景深厚，其實如果大家樂意攤開來，他的關係硬度可能還不如泛海盧董。”
“但商場這種地方是花花轎子眾人抬的，平常時候沒人去扒拉這個。”
“就好比博浪之前融資的時候，大家對我的個人背景也只是好奇，有利可圖也不想關心太多，當利益過於複雜的時候，他們也會有意無意的傾斜向資源最多的那一方，無非是最後找補回來，主要是利益當先。”
“說起來，這次馬珀利的處理有點意思，張三石他們都在珍惜資源，他反倒是比較旗幟鮮明，3Q那檔子事真是給了他太多的反思，比以前低調，還比以前更會判斷局勢了。”
“馬阿立就差遠了。”
蘇儉恍然：“難怪你之前說爺爺他們對你有點保護性隱瞞，原來背後是三江啊…他……”
蘇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那之後還會有這種級別的碰撞嗎？”
溫良不確定的說：“這得看發展形勢，萎落能不倒就不倒吧，我個人沒興趣，萎落那一攤子屎，隨便拉幾個出來都能讓這個品牌遺臭萬年。”
“至於柳老闆，其實這得看國資的態度。”
“現在萎落是國資說了算，柳老闆只是名義上的董事長了，是各方不想在年邊上過分擴大矛盾的妥協產物。”
蘇儉完全明白了：“其實事情在博浪這邊已經徹底結束了，接下來就算博浪要進軍個人電腦行業也會是和平發展，因為沒有萎落插足，么蛾子也會少很多，而萎落插足的根本是柳老闆他們那些人的私慾。”
“對。”溫良點頭，“其實博浪終端的手機業務其競爭對手根本不是國產品牌，而是蘋果，頂多再加一個三星；
將來要做個人電腦的話，競爭對手是戴爾，頂多再加一個蘋果，很難跟國產品牌的主要消費受眾撞車，而且主要的市場在海外不在國內。”
“這一次萎落手機業務被打壓到歸零的地步，跟萎落手機業務本身其實也沒關係。”
蘇儉學著溫良的樣子攤了下手。
這就是最鬼叼的真相。
萎落的手機業務根本沒法跟博浪終端形成競爭關係，溫良只是不滿柳老闆他們透過萎落來當二鬼子，而且搞得非常噁心，於是順手就把市場給砸了。
既是表達態度，也是給外界一個訊號，博浪終端根本沒想跟國產品牌去爭各自的固有市場，如果大家要搞事，博浪終端有能力直接砸掉蛋糕。
中國市場是很大，但就像蘋果在中國市場的銷量只佔總銷量的20%多一樣，博浪終端的產品在中國市場的銷量也只能佔總銷量的20%多。
而且吃掉的使用者群體是蘋果、三星的旗艦機受眾，而非目前國產品牌的主流受眾。
一方面定價是最直觀的受眾分層。
另一方面，星海1在2012年最後半個月上市銷售，仍然影響了iPhone5在中國市場的預期銷量，甚至影響了2012年全年蘋果在中國市場的預期銷量。
之前iPhone5在中國市場上市之前，媒體認為首周銷量能到200萬臺，最後慘澹到只有五六十萬臺。
當時蘋果股價大跌。
蒂姆都不得不配合蘋果背後的資本，去一同做空蘋果。
這也是直觀資料。
包括米2至今每次開售都還是一兩分鍾售罄，也是最直觀的體現。
…………
…………
不出意料的出了意外，老李頭的行程還是有了變動。
他在25號晚上就來了京城，比預計的提前了至少一個晚上。
老李頭來京城當然是不會住在其它酒店。
除非另有規定以外，一般只會是住在湖北大廈。
雖然這個大廈只是集酒店、寫字樓、餐飲等於一體的普通四星酒店，但這地兒是正兒八經正廳行政單位，是湖北的在京視窗。
這地兒偏在中關村南，距離國貿這邊要跨半座城市。
溫良‘一氣之下’根本沒有連夜過去。
他直接擺爛休息了。
雖然實際上也不知道是老李頭體諒蘇儉還是怎麼樣，沒讓溫良他們著急趕過去。
總之……
次日一早，溫良和蘇儉帶著小李讓趕去了那邊跟老李頭一同吃早餐。
老李頭笑眯眯的看著蘇儉問：“在京城玩得還開心嗎？”
“我也剛來。”蘇儉老老實實的回答，“天冷，沒怎麼出去走呢。”
於是，老李頭就輕飄飄的瞥了眼溫良。
溫良差點拍桉而起，都囔起來：“說了天冷天冷的，有本事讓天熱起來？”
老李頭也懶得管這個憊懶貨色。
他知道要不是現在有求於自己，保準直接喊老李頭了。
他太懂了。
他這雙眼睛看過了太多的東西！
慢條斯理的吃完早餐，老李頭抹抹嘴，不輕不重的說：“這兩天準備準備吧，凡事多想一想，畢竟不是 你苗爺爺那樣的人，讓我說老苗是真的好脾氣，你這個玩意居然動不動敢蹬鼻子上臉。”
“想說是你的本事？”
“你幾斤幾兩也不照照鏡子？”
溫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都確定了行程，還是別跟上了年紀的老頭較勁了。
讓他一嘴。
末了，老李頭才心平氣和語重心長的說：“我現在對你的想法也不敢說瞭解，老苗說你把我坑得很慘，我又覺得你把老苗坑得很慘。”
“當然，這只是場面話，我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或者可以說是希望，按你的想法做事，事情可以慢慢想，總能想清楚的，你還年輕。”
溫良點頭應是。
老李頭挺忙的，只是跟溫良他們吃了個早餐，然後就馬不停蹄的坐車出了門，溫良也不打探他的行程。
畢竟兩者不搭嘎。
…………
原本溫良以為有好幾天等，結果當天傍晚，他就趕去了西長安街，然後坐上了老苗頭的車，慢慢悠悠的轉進了府右路。
兜兜轉轉，然後就見到了一些熟面孔。
有老李頭。
溫良快走兩步，熱情的伸出雙手：“平爺爺，平爺爺好，我是溫良，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認生？
不踏馬存在！
老李頭當時就是老臉一黑，帶著溫良進來的老苗頭雖然有所預料也不免眼抽抽，跟著臉黑了。
這玩意太踏馬不要碧蓮了。
根本不等多一秒的。
老平頭伸手搭了搭溫良熱情的雙手：“小溫很精神嘛。”
下一句話就讓溫良愣在當場。
“你覺得，現在你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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