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實魯敗退的倉惶,遠比晉軍想象的大。

而且他這副模樣,把耶律頗德也給嚇到了,正準備試著渡河攻打一下鄴都的耶律頗德,以為晉軍主力到達,也慌忙北撤。

一時間,漳河以北的契丹軍隊驚慌失措,沿途沒有被契丹軍隊攻克的趙、邢、洺等州民眾和少量守軍更是趁機出城。

大家一起痛打落水狗,契丹人辛苦兩個多月搶到的糧草輜重,又大部分被丟掉,狼狽異常。

而在相州(安陽)得到再次大勝訊息的張從恩,趕緊飛馬報告給杜重威。

這一下,連膽小的杜重威都開始輕視契丹人了,晉軍兩次以偏師,重挫契丹人,這表示所謂契丹鐵騎的戰鬥力,也就那樣啊!

於是,本來窩在相州不肯北上的杜重威立刻三軍拔營,以極快的速度渡過安陽水到達了漳河邊。

此後,晉國諸軍合兵一處,一路北上收復失地。

十二月中,晉軍在定州集中,合計有四萬之眾,旌旗招展,士氣高昂。

後晉方面的勐將,除了高行周外,安審琦、符彥卿、皇甫遇、慕容彥超、虎刺勒、藥元福、王周等俱在,一時間名將如雲,勐士如雨。

這麼多的勐人彙集在一起,是肯定要出事的,不搞點事就對不起五代牙兵這個名號。

十二月二十,虎刺勒部涼州驍騎渡過蒲水,也就是後世保定順平區蒲陽河,靠近到了易州滿城,就是河北滿城一帶。

易州早在七年前,就被石敬瑭獻給了契丹人,是燕雲十六州之一,這也是後晉立國後,大軍第一次進入燕雲十六州。

進入滿城附近的涼州騎兵偵查得知,契丹左皮室詳穩耶律頗德部,正在滿城修整。

同時狼狽北撤的蕭實魯部,正在四十裡外的莫州清苑縣,也就是保定清苑縣一帶修整。

正在定州節度使署衙歡聚的眾將得到這個訊息,大為驚喜,藥元福第一個跳出來說道。

“契丹人掠定、恆、趙、邢、洺諸州,所獲金銀錦帛,皆在此兩處,若是能攻下這兩城,豈不都成我等之財了?”

藥元福其實並不是很貪財,反而此人智勇雙全,性格豪傑,志向遠大。

他之所以會出來說這些,那是因為,他早就投靠了張昭。

招攬藥元福,可以說是張烈成在中原取得的最大成績。

就連虎刺勒都不知道藥元福實際上已經投靠,還把次子藥重遇都送往了涼州。

越是眼界長遠,越是有抱負的人,越容易被張昭和涼國所吸引。

原因無他,只因石重貴實在太沒有人主之相了,把持朝政和軍權的,又是桑維翰、杜重威、馮玉等輩。

這但凡有些眼界的,都開始看不上後晉這個朝廷了。

加上藥元福上次戚城大戰以兩百騎擊潰契丹兵馬千餘人,本來是要封節度使的,可石重貴說出口就反悔了。

為了把這個節度使的位置留給身邊倖進,只給了藥元福一個刺史,還是遙領,除了聽起來好聽以外,基本沒什麼實際意義。

這樣的君上,哪有資格讓藥元福這種人效死命?

眾人聽到藥元福所說,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兵爺們拼死拼活是為了什麼?不就是財貨嘛,若能擊潰這兩處契丹兵馬,少得了金銀?

聽到這個,素來貪財的潘環也跳了出來說道:“某也聽聞,說契丹主為了南侵我大晉,在易州和莫州囤積了大量糧草輜重,此天予之也!”

杜重威一聽有錢可撈,那真是兩眼放光,而且契丹人在他眼中所向無敵的形象,已經被這兩戰給徹底推翻了。

不過,他知道,光是他和藥元福、潘環這等人說去不行,還得有安審琦、符彥卿、皇甫遇這樣的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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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討使,某也建議去,這契丹人仗著馬快,次次南下劫掠,若是不打疼一次,以後他們每年都會來,不如這次就狠狠打疼他們。”

符彥卿的考慮是有道理的,不提高契丹人南下的隱形成本,以後形成慣例那就不妙了。

安審琦想了一會,也覺得應該打一打,沒道理我大晉兵將就只能縮著頭捱打吧?

今次定、恆、趙等州,已經被蹂躪的不成樣子了,不給契丹人點教訓,以後每年來一次,耗也把晉國給耗死了。

“請招討使下令吧!如今我軍威正盛,奪回燕雲不現實,但痛擊契丹人還是可以的。”

連安審琦都同意了,杜重威頓時大喜,晉軍中,可是好久未曾出現上下一致的情況了。

“諸將回營,約束軍隊,三日後出發,我們拿下清苑,在那裡用契丹人的物資,過個豐厚元日!”

事實證明,杜重威在立flag方面,比五星天皇要靠譜的多。

十二月底,晉軍合兵一處,先是攻擊易州的滿城。

滿城雖然有完整的城防,但牆體並不高,晉軍飛速填平壕溝,上面用呂公車載弓弩手壓制城頭,下面用衝車勐撞大門,還派出‘拆遷隊’,在巢車的掩護下挖牆腳。

只打了五天,耶律頗德就守不住了,他只能率萬餘騎兵,趁著凌晨倉皇北逃。

晉軍順利拿下燕雲十六州的第一個城池。

緊接著,杜重威親上前線,三軍士氣如虹,一舉突入到清苑城下。

此時契丹已經將清苑縣改稱為泰州,州治也移到了後世保定左右。

蕭實魯渾河邊被張昭遣慕容信長和折德扆打個損兵折將,又被晉軍狠狠修理,早就沒了往日的張狂,更何況晉軍的攻城能力可不是契丹人能比的。

清苑縣城雖然比滿城要高大的多,但蕭實魯遠沒有耶律頗德那麼鎮定。

思慮再三,他竟然只守了三天,趁著晉軍還沒合圍,也在一個清晨,率部突圍而出。

晉軍七天連克兩城,士氣如虹,杜重威一邊率主力留在清苑修整,一面讓安審琦繼續追擊。

臘月二十六,安審琦率軍於遂城下,再次大破蕭實魯所部,蕭實魯丟失所有輜重,狼狽逃往草原上去了。

遂城在後世徐水縣城西北,安審琦奪下遂城後,前鋒抵達了易水邊,距離幽州,已經只有二百裡。

不過,晉軍的攻勢,也就到此為止了。

一是元日臨近,大軍一路狂飆兩個月,急需休整,二是晉軍這三戰,所獲得實在太豐厚了。

光是在清苑,就獲得了耶律德光為南侵準備的糧食十一萬石,契丹軍搶掠的金銀錦帛價值二十餘萬貫,還有大量的武器、甲胃。

另外清苑、滿城等地的居民為免被劫掠,也奉上了大量的錢糧。

更重要的是,杜重威在眾目睽睽下,不太好下手剋扣太狠。

我瘟侯還是心裡有譜的,搜刮百姓和商賈,那自然要狠狠搜刮,但是對於兵爺們,他還是知道輕重的。

握著刀把子的兵爺,你苛待了他們,那可是會要命的。

這繳獲頗豐,上官又不敢太剋扣,四萬晉軍分駐三處,裝的荷包鼓鼓,吃的滿嘴流油。

一個最低等級的士兵,都有一貫錢的收入,軍官就不用說了。

一時間,人人異常滿意,兵將自然就沒了戰心。

說到底,晉軍雖然悍勇,將帥安審琦、符彥卿、皇甫遇等人,也算得上有驍勇有謀,但仍然不能掩蓋,他們只是唐末五代蠻橫牙兵的事實。

若是張昭在這裡或許能用攻下幽州,封侯拜將來激勵他們,或者調動軍隊到易水一線佈置防禦。

但杜重威、安審琦等人,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於是,看起來三軍齊發,氣勢如虹的晉軍,在人人得了大好處以後,就打不動了。

遼國,中京道,北安州,興華城,也就是後世河北承德附近。

耶律德光被氣的連元日的慶典都沒參加,他駐軍在此,本來是等著前軍傳來好消息,元日之後就南下滅了後晉的。

結果傳來的卻是一場讓他眼睛充血的大敗,前路軍六萬人,一路從相州漳河邊跑回了幽州,損兵折將一萬餘。

現在別說吞併晉國,反倒是他耶律德光丟了三個城池。

這還得了!大遼皇帝的臉上燒哄哄的,在他暴怒的嚎叫聲中,蕭實魯被下獄待罪,耶律頗德罰沒直領部落一支,良馬五百匹,於軍中待罪效命。

憤怒過後,就是如何處理目前局勢的問題了。

這次是在境內作戰,雖然丟臉,但是耶律德光有信心了許多。

他放棄以往招募大批奚人和漢人以及渤海人的策略,轉而集中契丹各部,揀選出八萬精銳,在虎北口,也就是後世古北口長城這集結。

只待元日過後,冰雪稍小,立刻就要南下與晉軍決戰。

杜重威在清苑過得很爽,他很少能體會到這種征服者的爽感,這種痛打外族的戰鬥,非常讓人上頭。

而此時,受盡了契丹人欺壓的各族人,也紛紛送來糧草犒軍。

他們以為後晉軍是來北伐收復燕雲的,一些人還以為朝廷終於出了英主,想起他們這些被割讓之民了。

而這些燕雲十六州之民起到的最大作用,就是為後晉軍隊打探契丹人的動向。

可是當一個走草原的行商,興沖沖地將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在虎北口集中八萬大軍的訊息,報告給杜重威的時候,杜重威當時就變了臉色。

耶律德光這個名字,對於杜重威來說,絕不是一個契丹皇帝這麼簡單。

作為石敬瑭的妹夫,當年石敬瑭被李從珂逼迫的時候,他也未能幸免。

杜重威跟著石敬瑭一起,日夜擔驚受怕,張敬達兵臨晉陽城下的時候,他恐懼的差點自殺。

就在他最絕望的關口,耶律德光的契丹兵馬,猶如天神般降臨,將唐軍擊退的時候。

當時杜重威都想跪下給耶律德光舔鞋了,那種劫後餘生,終於搬走了壓在心頭巨石的感覺,沒經歷過的人,是無法想象的。

之後在團柏谷中,耶律德光冊封石敬瑭為晉國天子,那畫面,不止一次在閃耀在杜重威的腦海中。

好像當年被冊封為天子的,是他一樣。

所以對於耶律德光,這個他事實上的救命恩人,杜重威產生了一種奇特的親近感和想要跪舔他的衝動。

此刻聽聞他的‘男神’要率八萬大軍來打他了,杜重威產生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恐懼,他想要趕緊逃跑。

而當他表露出這個想法以後,竟然獲得了晉軍上下的一致支援。

因為此時,獲得了大量財貨的士兵和軍官,都想要儘快把戰利品運回去。

安審琦、符彥卿等人雖然想戰,但也明白士兵已經沒了戰鬥慾望,根本打不下去。

公元944年,晉主石重貴聽聞晉軍大捷,甚至攻入易州和莫州以後,大為驚喜。

他當即把年號從天福改為開運,稱今年為開運元年。

可以說,天福和開運這兩個年號,真是沒有埋沒石敬瑭、石重貴這對父子的文化水平。

一個天福指他的位置是天(耶律德光)賜的福氣,一個指幹翻了契丹人,開了個好運。

也...,也挺通俗直白的。

開運元年,正月十六,上元節剛過,杜重威就急令遂城的安審琦率軍南撤。

安審琦也不含湖,反正軍心思歸,立刻就率軍往南。

同時,駐紮在滿城的皇甫遇,也收到了杜重威的命令,開始向清苑靠攏。

杜重威準備集合晉軍之後,往西南直接去定州的望都,然後在定州深州一帶組織防禦。

晉軍雖然收到命令後,撤退決心下的很快,但因為兵將個個都有財貨,反而行動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拖拖拉拉的。

安審琦部從遂城南撤到清苑不過六十裡地,竟然走了足足三天。

而安審琦到了清苑後,更奇葩的事情發生了。

早就準備撤退的杜重威部,竟然還沒有完全做好撤退準備。

眾人又在清苑駐紮了一段時間,一直到正月二十六,在決定南撤後的第十天,才從清苑縣撤出。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有燕雲之民通報契丹大軍的動向,自然也有人為耶律德光通報他們的行蹤。

早在安審琦部從遂城開始撤退的時候,虎北口的契丹八萬大軍,就已經出動了。

正月二十七,拖拖拉拉的晉軍剛走到清苑西南二十裡左右的陽城白團衛村,負責遮蔽大軍的虎刺勒就驚恐的發現,契丹大軍已經追到距離晉軍不足二十裡的地方了。

杜重威滿頭冷汗,好在虎刺勒是涼國來的,習慣把哨騎放到十幾裡外,不然他們就要被遼軍打個突襲了。

不幸中的萬幸,此時天色漸晚,又有虎刺勒部在外阻擊契丹先鋒輕騎靠近,今天契丹大軍是不敢直接衝來了。

杜重威趕緊讓安審琦督軍拿出鹿角,插地成寨,生死存亡的關頭,晉軍也爆發出了巨大的能量。

白團衛村地勢較高,又有十餘間民房可以作為屏障,晉軍將所有的鹿角拿出埋進泥土中,再以繩索環繞,以此阻擋契丹騎兵衝擊,一個晚上就修建好了一座簡單的行寨。

第二日清晨,勞累大半個晚上的晉軍尚在睡夢中,趙延壽與耶律安端率領的先鋒就到了。

他們沒來打已經建好的行寨,而是去打外圍的薛懷讓部。

杜重威派薛懷讓出村,本來是想趁著契丹兵馬沒到,去白團衛村邊另一處紮營的。

結果被突入的契丹騎兵撞個正著,薛懷讓部兩千人折損近半,狼狽逃回。

這下就有些麻煩了,因為白團衛村之所以人少,就是因為這村子裡面離水源較遠。

薛懷讓去紮營的地方,就是在一條小溪邊,杜重威是想分扎兩營保證水源的。

現在薛懷讓被擊潰,晉軍一下就失去了水源的控制權。

果然,擊潰薛懷讓所部後,耶律安端立刻命令趙延壽率軍搶佔溪水邊,在此紮營。

這耶律安端不愧是耶律阿保機最小的兒子,自幼跟著父兄四處征戰,一下就掐住了晉軍的命門。

己時三刻,耶律德光督率七萬契丹主力趕到。

此時晉軍在白團衛村已經紮營完畢,他們依靠白團衛村這個小山包,四面佈下鹿角。

每個路口,皆有弓弩手防備,同時還將總計八千人的騎兵隱藏到了村中。

耶律德光親自跑到前線觀陣,突然他指著西南邊一處山口放聲大笑。

“晉軍主帥是誰?好似無能之輩,竟然不守東南生路。”

這確實是一條生路,白團衛村所在雖然在華北平原,但這裡還是有點小山包的,通途大路只有東南這一條,晉軍若是想後撤,只能走這裡。

如果能守住這個山包,一可保留一條逃命之路,至少是將官和騎兵們是可以跑掉一些。

二是可以吸引契丹軍隊攻打,與白團衛村城掎角之勢,互相支援。

耶律德光當然知道晉軍主帥是誰,他這麼說,不過是想顯擺一下對方愚蠢而已。

耶律安端就很有眼力勁的捧跟道:“當是晉國宗親杜重威。”

“確是無能之輩!”耶律德光面露鄙視之意,周圍契丹兵將都附和著大笑起來,似乎勝局已定。

不過這還真怪不得杜重威,晉軍昨日到白團衛村就已經快要天黑了,又忙著插鹿角立寨,哪來的時間去周圍偵查地形!

“全軍合圍,西面齊攻,滅此漢而饗食!”

呃!立flag似乎人類的通病,耶律德光志得意滿之下,似乎馬上就能將後晉軍消滅,但實際上戰鬥的程序是這樣的。

耶律德光立下了flag。

契丹軍隊攻了上去。

契丹軍隊打出了GG。

晉軍反撲出來了。

契丹軍拼死才把他們趕了回去。

這一戰,斷斷續續從己時末(上午十一點),打到了申時末,(下午五點)。

契丹軍隊一共發起了十一次攻擊,然後都被晉軍給趕了出來。

其中契丹騎兵下馬之後,雖然也身著鐵甲,但並不比晉軍強多少。

晉軍封鎖路口,先以弓弩殺傷,然後把契丹人放進村寨,利用狹窄的通道限制契丹的人數優勢,最後把契丹人趕出去。

而往往契丹人被趕出去後,晉軍還要用藏在村寨中的騎兵反擊一下,每次都能打的耶律德光陣前一陣騷亂。

而遼軍也嘗試用具裝甲騎衝鋒,但面對晉軍的大量鹿角和弩箭,具裝甲騎也不是很好用。

見此情況,還是耶律屋質穩妥,他趕緊跑過來對耶律德光說道。

“晉軍已入死地,彼輩並非弱兵,決死反抗下,甚難攻陷。

臣的遊騎抓住了村中居民,得知此白團衛村中並無水井,如今我四面合圍,何不困住晉軍,等彼等耐不住渴,自己出來求死。”

耶律德光一聽也有道理,於是契丹軍隊停止了進攻,開始在白團衛村四周紮營,準備長期圍困。

他們模彷晉軍,在己方營寨周圍和路口插滿鹿角,阻擋晉軍騎兵衝擊。

這下輪到晉軍心慌了,穩住陣腳後,晉軍也發現自己陷入了死地。

一番商議治下,決定由安審琦親自督萬餘步騎,前去控制東南邊的出口,然後依山下寨。

若是白團衛村不能守,至少也能給有馬的將官和騎兵,提供一條逃生的通道。

不過晉軍也高看了自己,安審琦一萬步騎才出白團衛村,契丹人就點起兩萬餘鐵騎攔截了過來。

安審琦只能督軍在白團衛村外結陣相抗,但終是寡不敵眾,最後在皇甫遇和藥元福的接應下,狼狽退了回來。

這一戰,安審琦損兵三千餘,特別是所部騎兵更是損失慘重,晉軍遭受重創,也不敢再說出村去戰鬥了。

戰事至此,進入了一場難熬的階段,晉軍在白團衛村中,承受著全軍覆沒的壓力,內心煎熬的不行。

契丹兵馬在外,承受著風雪的吹打,連耶律德光都被凍得發抖,更別提下面的兵將了。

這就是一場耐心的比拼,只不過,時間是站在契丹人一邊的。

二月初五,契丹軍圍白團衛村已經八天了。

而對於晉軍極為不利的是,已經三天沒有下雪。

原本晉軍依靠天降大雪,還能勉強獲得水源,但是現在,三天不下雪,晉軍的飲水,就遭遇了極大的困難。

白團衛村並不大,可晉軍有接近四萬人,還有一萬多頭騾馬。

這麼多人畜需要的飲水,是非常多的。

渴的沒辦法的晉軍一邊往下挖掘,收集泥水解渴,一邊殺馬騾飲血解渴。

可是騾馬之血,腥臊難喝不說,殺一匹就少一匹,也不可能供應全軍,眼看著,就走上了絕路。

擺在晉軍面前的,似乎就只剩下了拼死一搏一條路。

但是上次安審琦率軍出陣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契丹人集結所有精銳前來,曠野決戰,他們根本討不了好。

這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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