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為葉昊天是天命之子，鳳陽羽此刻就直接放棄葉昊天了。
柳青玄這種頂級煉丹師，誰不想接近？
比區區一個葉昊天可是好上太多了。
但是……
葉昊天是天命之子啊。
這是大長老算出來，自己親眼所見的。
天命之子的分量實在太重了。
也關乎太大了。
這才是讓鳳陽羽無法割捨的原因。
要不然現在的葉昊天雖然能入他的眼，但也沒說要到死保的地步。
“柳宗主所言是何意？”
鳳陽羽目光一閃，呵呵笑道。
他還不願意和柳青玄真的鬧僵，這並沒有什麼好處。
“字面意思。”
柳青玄望了鳳陽羽，淡淡道：“葉昊天是我的弟子，鳳宗主是不知道麼？”
鳳陽羽神情閃爍，柳青玄的態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硬。
“這……倒是本尊疏忽了。”
鳳陽羽也望向了一直低著頭的葉昊天，暗中嘆了一口氣。
“疏忽？鳳宗主莫不是欺負我血月宗勢單力薄？想要強行奪走我培養多年的弟子？”
柳青玄臉上突然滿是憤懣之色。
整個人露出了一副受到了壓迫，卻又缺又無力反駁的樣子。
鳳陽羽見狀頓時無言。
柳青玄還真說對了。
他一開始就是這樣想的。
或者說大宗門之人都是這樣幹的，你不答應也不行。
你答應了還能給點補償，你不答應，那就不好意思了。
日後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但你柳青玄可不好惹，裝這麼柔弱幹嘛。
鳳陽羽無奈。
“就是，鳳宗主莫不是想仗勢欺人？那我元煞可是第一個不答應。”
元煞從人群之中走出，口中緩緩說道。
“魔亦有道，咱們魔教可不能不講規矩啊。”
白仇也沒閒著，在人群之中樂呵呵地開口。
說外還轉過身對著柳青玄笑了笑。
混個臉熟。
星極則是直接來到了柳青玄的身旁，雖沒說話，但也表明了態度。
一時間鳳陽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他也不敢明搶。
他就一個人，甚至都打不過柳青玄……這就麻煩了。
而且若是鳳陽羽的態度太過堅決，那其他宗門必然也會心生疑惑。
這世間精通天演之術的人雖不多，但也不少。
而且若只是算一個人的命格之類的，則是要更簡單得多。
葉昊天天命之子的身份不能暴露。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行
這是大長老所交代的。
一時間，現場陷入了僵局。
柳青玄不肯放人，但葉昊天也明顯不會跟柳青玄回去。
鳳陽羽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他最善長的以勢壓人，此刻完全失效了。
葉昊天見鳳陽羽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得親自出面了。
“師尊，你又何必如此假惺惺，這麼多年你培育我什麼了？”
葉昊天臉上露出了一絲仇恨之色。
他只有將柳青玄對自己所做的暴行全部公之於眾，才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師尊，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對我拳打腳踢，把我當過人麼？”
葉昊天再次憤而開口，開始宣洩著心中的怨氣。
見葉昊天終於忍不住出面了，柳青玄樂了，“你繼續說，你驕傲想說什麼？”
“你有膽把你對我做的事情，公之於眾麼？”
葉昊天怒目而視。
“哦，可以，我問你，你現在修行的功法誰給的？”柳青玄一點都不生氣，只是淡淡說道。
“這功法……是……你……”
葉昊天張開嘴，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現場氣氛頓時有些變了。
哦，這葉昊天獲得了功法，卻覺得自己沒被培養？
倒是有點意思了。
“所以功法我教了，那武技我有沒有教你？有沒有傳你。”
柳青玄再問。
葉昊天咬緊牙關皺眉，功法武技確實是都給了。
但他不喜歡，尤其是武技不夠好。
“這麼多年還沒有培養過你？那你師姐有沒有陪你淬鍊身軀，打好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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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玄踏步上前，目光灼灼。
“有，但那是師姐自己……”
葉昊天想爭辯，是師姐自己的行為，和柳青玄無關。
“是我授意的。”
柳青玄背過雙手，笑道。
“不可能！”
葉昊天忍不住大聲開口。
司念明明是自願來陪他的，怎麼可能是柳青玄授意的。
葉昊天的目光猛地轉向司念，那雙略顯猙獰的魔眼之中滿是期盼。
他希望司念能告訴他，這一切都和柳青玄無關。
然而司念並沒有理會與他，就只是靜靜地望著柳青玄的背影。
是的，一切都是師尊交代的任務罷了。
葉昊天如遭雷擊，胸口都是一疼。
“呵呵，當年的那個大雪天，又是誰把你撿回來的？”
柳青玄步步緊逼，一字一句讓葉昊天直接就說不出話來。
葉昊天沉默了。
他不想再讓柳青玄講了。
他好怕。
好怕柳青玄告訴他，就連救他回來也和司念無關。
他只想留下自己唯一的念想。
葉昊天的心開始顫抖。
他做錯了麼？
不，他沒錯，難道對他有恩，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折磨他了？
不，沒有任何人可以這樣做。
所有人都眼神異樣地望向了葉昊天。
命是柳青玄救的，功法是柳青玄給的，身體基礎也是柳青玄讓司念陪他練的。
一切好像都是柳青玄給的。
這可是都大恩啊。
救命、養育、傳道。
不管哪一條都是大恩，都是需要斷頭方可償還。
而三種大恩加在一起。
沒有人可以一世償還清這種恩情。
“原來是個小畜生。”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突然開口。
但不得不說，這句話一下子說到了所有人的心中。
這不是小畜生是什麼。
這葉昊天忘恩負義，大逆不道甚至還恩將仇報。
自然就是個小畜生了。
柳青玄或許不一定是一個好的師尊。
但魔道裡大多都是如此。
又不是正道宗門，還手把手教你啊？
可能麼？
不可能的。
全靠你自己悟。
悟性夠了，也就學成了，教是教不出來的。
打反而有可能打出幾個成才的。
有幾個魔道弟子沒捱過揍，沒受過罰？
突然，葉昊天如遭重擊，身體都是一陣顫抖。
【叮，系統提示：弟子葉昊天以怨報德，遭受唾棄，氣運值降低，當前氣運值為：九星！】
【系統提示：氣運值滿值為十星，達到九星即為天命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