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玄墨在一邊,加上怕她擔心,內裡的究竟,楚河就沒有完全告訴她,只是稍微地在表面解釋了一下。

以力證道這等逆天成聖之法,莫說鸞兒,便是天鳳大聖與金烏大聖等,也是沒有機會見識過,所以,楚河說,她便聽,並深以為。

與鸞兒說了一會兒話後,楚河便在一邊靜坐,閉目觀心。

雖然境界穩固,狀態無憂,但此前自我世界粉碎殆盡,所化成的一大片混沌之氣,卻不能不管。

大約有百萬裡方圓,極為薈萃的混沌之氣,跟一片小海洋似的,但比起之前原始之地所擁有的質與量,明顯要勝過一籌。

此時這片混沌之海,就像是一顆細微的芥子,藏在楚河魂海中的滅世之火裡面,時刻接受著諸多從虛空抽取而來的雄渾力量演化滋養,正在以緩慢的速度逐漸增長著。

形而有質,而未成體,是曰太素。太素,質之始,亦為無量混沌!

這也是他為何不急於創世的原因,在成為聖人的那一刻,此前鴻源聖祖所留的一切資訊,不管“深埋”或“冰封”在哪裡,都在瞬間盡然了悟,融入真我無礙。

有聖祖級宇宙的創造之法,何必要落下乘執著於尋常宇宙的創造呢?!

但諸般事關日後修行的資訊,以及鴻源聖祖為何隕落等等,也是給楚河帶來了一定的困擾:即使去到聖界,也未必能一路光明,所要面對的人與事,沒有哪些是簡單的……

不過,既然繼承了他老人家的衣缽,明知逆流吃力,兇險諸多,但該扛起的,他也絕不會推卸!

一路遵循本心至此,又有什麼能更改與遷移?!

能夠徹底掌控混沌玄妙的,只有太素聖人才能做到,而楚河才以力證道,晉入太極聖境,則要嘗試這般的掌控,個中兇險,委實難以預料。

但是,一旦離開鴻源宇宙,徹底超脫之後,將要面對的敵手,亦是前所未有的,且不說六梵天主這等僅在聖祖之下的恐怖存在,就連那太素聖境修為的金烏大聖,也是讓楚河極為頭疼的。

超脫之後,惡戰多半是難以避免。

一旦想及這些,楚河心中就有困擾叢生。

當然,最好的辦法,是避開這虎視眈眈的兩位,但對方境界極高,基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混沌道意,亦是破局的關鍵!

除此之外,楚河還有一個可行的辦法:陽神強行成聖!

合道體與陽神雙聖之力,又有七星八玄在手,足以直面那金烏大聖,即使不能抗衡,也能自保無憂。

不過,陽神的火候還差些,縱使有新得的坎水神鑑與震雷玄錘助益,但所需沉澱的時間,至少也要兩三千年左右。

眼下,道體成聖,是消耗了鴻源宇宙不少的天道之力,此前數百年的宇宙壽命,只怕要為之縮短不少,絕對是不夠的!

……

煩擾生生起起,卻沒有絲毫影響到他的修煉狀態。

成為聖者之後,七情六慾,幾乎所有的因果,以及諸般情緒等等,都難以沾染到道心。

聖者之心,就像一輪皎皎明月懸於“渾濁大海”上,不管下面的“海”如何隨著念生念滅而細浪狂濤都好,皆不能影響到“明月”的分毫。

遠非成聖之前,似那舟船在其上,縱使舟船再大再堅固,但終究會給風浪掀動,亦是逃不脫海底“諸魔”的攻伐,影響或大或小,為之覆沒也是有可能。

便是楚河對自己的感受,也是煥然一新,諸般奇妙,難以一一道出。

即便不能全然太上忘情,但終究是有所往這邊改變……

神思持續飄渺著,但他的修煉,也是如火如荼,沒有分心半點。

此時的他,便是萬心萬用,也是可以的,而且沒有半點阻滯與各自影響。

“原來,這就是太陰聖域啊,比起太陽聖域,似乎寒磣了不少。”借天心視角的反饋,遠在億萬裡之外的某處,是給他瞧了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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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陰聖域也是深隱於真空之中,但它的規模,連太陽聖域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外層的防護也沒有那麼嚴密,內裡的建築,倒是精美與大氣。

…………

即將到臨的時候,楚河是叮囑了玄墨一番,熄了她的大擺宴席的念頭,轉為匆忙準備。

由於不知道那一刻的時機適合超脫,楚河是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最好一天半天之內,將這相關的事情都搞定。

玄墨見他如此說道,也是乾脆,一下子就將太陰聖域收於她的自我世界之中。

帝者的自我世界,至極處,數億裡寬廣甚至更大都是有的,容納區區的數百萬裡方圓聖域,還真不是事兒。

“可能要委屈道友一些時間。”

楚河邊說著,一邊輕拂,前面十餘丈開外有白光閃爍,只見一道空間通道出現了來。

“有勞楚聖人!”

玄墨收起飛輦,也沒有墨跡,恭手致謝,然後施施然走入其中。

“鸞兒你也去吧,陪陪玄墨道友,免得無聊。”

楚河接著對旁邊的鸞兒說道。

“嗯,鸞兒明白,楚哥哥你要多加小心。”

鸞兒點了點頭,深深望了楚河一眼之後,再轉身去追玄墨。

“嚯啦。”

一聲輕響後,空間通道就憑空消失了去。

楚河將兩者收納於滅世之火裡面的混沌之海,也是那形質兼備,未成形體的所在,才不會造成空間衝突,影響到在其中之人的自我世界。

“你們還沒死心麼?我與你們無緣,亦不想因此沾染到絲毫因果。”

楚河轉身,面對某處朗朗而道。

“見過楚聖人!”

在那裡顯現出兩道身影,原來是此前在原始之地跪拜不迭的那兩位帝者。

他們恭謹依然,但這次沒有口齒不清求收留了。

“呋。”

然而,他們的話音還未落,楚河就失去了影蹤。

就連目光都沒有給晃一下,彷彿此前根本沒有人在那裡過。

不僅如此,那裡連遺留的氣息,與影響的氣機,任何痕跡,半點都是沒有!

“求楚聖人發發善心,給我們一線生機,不管做牛做馬都好……”

“大慈大悲的楚聖人!求你大發慈悲……”

見楚河消失,無從尾隨,兩人則顧不了儀態,再度跪下磕頭,涕零淚下,狀若悽慘悲嚎。

在寂滅的大恐怖面前,即便是帝者,也不能個個做到從容。

有些修士,愈是活得久,則愈是怕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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