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忘情看著這一排排舉著刀盾的士兵。
不由的點了點頭。雖然說，裝備上他們不一定能比得過守衛京城要地的部隊。不過，真打起來的話，可就不一定了。
常年見過血的士兵，鐵定比那些只顧著訓練的要強上不少。
這時，一名身穿普通黑衣的青龍會士卒。走了過來。恭敬的說道：“我家先生，有請燕大人。”
燕忘情思索了一下。看了一下，也的確應該休息一下了。於是說道：“請告訴先生。我等一會就到。”
士卒抱拳離開。
過了一會，估摸著正午已到。
燕忘情才整軍。離開。
同樣站在隊伍裡的張戟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什麼也沒有說。
燕忘情走到了張正間的紮營的地方。
為了表示自己沒有什麼歪心思。
張正間一行人的帳篷。全被玄甲軍的高層圍了起來。
雖然說，他們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這麼做並沒有什麼用。
不過。態度決定一切。
燕忘情掀開帳篷。
張正間坐在一旁。面前有一個小矮桌子。
上面放著一罈酒。還有一個大肘子，和一隻雞。
燕忘情剛想打趣說些什麼。
不過，話到嘴邊又嚥下了。
張正間的表情有些嚴肅。
燕忘情直接坐在他對面。疑惑的說道：“怎麼了？”
張正間什麼也沒有說。倒了兩杯酒。隨即，舉起了自己的杯子說道：“來。喝酒。”
燕忘情疑惑的說道：“好端端的大白天喝什麼酒？”
張正間沒有說話。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喝完。
燕忘情遲疑了一下。隨即端起酒杯了。抿了一口，然後皺著眉頭，把杯子放下。
“好烈的酒。”燕忘情皺眉說道。
瓶子裡裝的不是別的。就是張正間在家裡。平常沒事的時候，自飲自酌的白酒。
張正間還是沒有答話。自顧自的喝著酒。
他喝一杯。燕忘情跟著抿一口。
漸漸地酒壇子空了。
張正間半倚在矮桌上。拿手抵在額頭上。張正間沒有用內功，把酒精逼出了。
這小兩斤罈子的白酒。讓他一個人喝了大半。
燕忘情因為白天的原因，也只是象徵性喝了幾杯而已。
看著不停打著酒嗝的張正間。燕忘情不由的嘆息說道：“你醉了。”
張正間頭也不抬的擺了擺手。說道：“還行……”
“什麼事情。讓你喝這麼多的酒？”燕忘情疑惑的說道。
聽到這話。張正間才搖頭晃腦的抬起頭來。
他的眼睛已經沒有了，往常的冷靜。
除了那滿臉的醉意之外。什麼都沒有。
張正間倚在椅子的靠背上。扭過頭看著一旁火盆裡的火。說道：“你相信……有來世嗎？”
燕忘情聞言皺眉說道：“怎麼這麼問？”
“**滌盪。復土開疆。萬世流芳。”張正間沒有直說反而吶吶的說道。
燕忘情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張正間還在那裡自顧自的放聲歌唱。道：“天蒼蒼，地惶惶。生死門，命途道。一入誅仙門。仙佛顫，神魔亡。”
燕忘情此時，雙眼有些出神。
她不明白。為什麼在張正間唱出這幾句的時候。
她心底總有一股子，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
張正間並沒有刻意的壓制住自己的嗓子。
就連大帳外的人都聽見了。
不光是阿爾託利亞等人。
就連玄甲軍也是如此。
隔著不遠處。張戟三人。站在一起。
看著那帳篷。
“仙佛顫，神魔亡。”張松沉聲說道。
張復不由的扇了扇扇子。說道：“好一個，仙佛顫，神魔亡。父親不愧是誅仙王。”
張松點頭說道：“這本就是，誅仙之巔的子民們，為讚揚，父親為誅仙之巔做到了，自開派以來所有前輩高手都做不到的事情。唱給父親聽的。”
說罷。三人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帳篷處。
帳篷裡面。
張正間平靜的看著燕忘情。
燕忘情的臉上。閃過的懷念之色並沒有瞞過張正間。
張正間眼睛裡閃過一絲希冀的看著她。
過了許久。
燕忘情抬起頭來。看著他說道：“這是什麼詞？”
“一首民間的童謠罷了。”張正間有些失望的說道。
“你相信有前世？”燕忘情詢問說道。
“以前不信。現在有些信了。”張正間說道。
“怎麼信的？”燕忘情說道。
張正間抬起頭來。凝視著燕忘情。
燕忘情此時也直視著張正間。
過了一會。張正間才垂下眼瞼。輕聲說道：“就是這麼信的。”
燕忘情聞言低下了頭。手不由的放在了自己的輕眉刀上。
“對不起！”
說完。燕忘情低著頭衝了出去。
帳篷外正在守著的阿爾託利亞。見到燕忘情衝了出來。
先是一愣。隨即走進了帳篷。看著低著頭，倚在椅子上的張正間。說道：“先生……”
“退下吧。”
阿爾託利亞聞言。臉色不由的有些難看了。
張正間的聲音有些刻意的壓抑住聲音的嘶啞。
阿爾託利亞張了張嘴。隨即又搖了搖頭。恭敬的說道：“是。”
走出帳篷。阿爾託利亞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遠處，一臉平靜正在和士兵們說話的燕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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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忘情也感受到了阿爾託利亞的目光。倆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隨即，阿爾託利亞率先收回目光。說道：“我們走。”
一旁此次跟隨的十幾名都尉。聞言恭敬的說道：“何處？”
“去溜溜馬。”阿爾託利亞淡淡的說道。
只不過，說話的同時。手按在劍柄上。
一旁的十幾名都尉心領神會。皆是恭敬的說道：“是。”
遠處，張戟的臉色有些蒼白。
一旁的張復和張松，見狀連忙說道：“兄長。”
張戟強笑說道：“沒事的。還有時間……”
張復和張松，都明白張戟這是在強撐著。
張正間的親兒子，難道會不知道。
自己的父親。對於身旁親近的人。
一向是信奉著強扭的瓜不甜。
在燕忘情想起來之前。他絕對不會。做出任何放肆的舉動。
帳篷內。
“傳令葉城主。讓他把沿海之地。給我清一遍。叫武安君。把南詔給滅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莫晨已經來到了張正間的身旁。恭敬的看張正間。說道：“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