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五單
“誒我的天……”馬清滿臉愁容。
他趕緊站起來，把自己的位置讓給米露，伸手把她請到椅子上。
“我的姑奶奶，你當然不是來受我氣的，是我來受你氣的。”馬清好說好商量的道。
“emm……”米露坐在椅子上，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還像話。”
此時，米露坐著，馬清守在她身邊，像是個丫鬟一般服侍著米露，而米露則是要麼擺弄擺弄馬清的鋼筆，要麼拽拽抽屜看看裡面有什麼好玩的沒，總之是沒一會兒閒著的時候。
“咱商量商量。”馬清苦苦哀求道，“你看哈，我呢，坐到經理這個位置也不容易，你也體諒體諒我，工作上你配合配合，然後下班了，隨你，你看行不？”
“emm……”米露想了想，道，“也不是不行，關鍵我要知道我得怎麼配合你。”
“簡單！”馬清直接站了起來，道，“沒事兒別來我辦公室就行！”
“什麼意思！”米露美眸一瞪，喝道，“你煩我唄？”
“不敢！”馬清趕忙道，“絕對不敢！”
馬清一邊給米露捶腿，一邊好言相勸的道，“主要我不是擔心影響你業績麼。”
“你以為我來是為了做……”米露道。
話音未落，米露覺得不對勁兒，這話說出來，不太好。
馬清試探性的問道，“你不會來就是為了玩吧？”
“那……”米露心虛，拉著長音道，“那倒不是！關鍵，我業績做完了，我不得找個人陪我玩啊？”
“對吧？”馬清笑道，“咱們米露不也是憑本事吃飯的啊？好歹哈佛大學畢業的人才，業績太難看，不也讓人笑話不是？”
米露察覺到不對勁兒了，這Andy嘴跟抹了蜜似得，淨挑好聽的講，這麼下去不就進Andy的圈套了？
米露沒好氣的指了指另一條腿，道，“換一條腿錘，都錘麻了。”
“好嘞。”馬清應聲，趕忙繞了過去，繼續為米露捶腿。
“那這樣吧……”米露道，“每天我出兩單，完成業績目標，你陪我玩。”
“兩單？”馬清笑道，“咱們這麼聰明的米露每天就出兩單，這不跟罵人似得麼？”
“這……”米露蒙圈了。
這特麼話被Andy說到這份上了，有點死局的意思啊，這根本沒法討價還價啊。
“誒呀！”米露心煩的一揮手，道，“就兩單。”
“五單！”馬清攤開五指，道，“五單如何？五單完成，隨便你，你愛咋咋地！”
啪——
米露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
“Andy！”米露喝道，“你可說準了！”
馬清見狀，暗道壞了，這米露情緒這麼激動，明顯是有備而來啊，這五單是不是有點少了啊？
“要不……”馬清試探性的道，“要不十單吧。”
“五單，剛才你自己說的！”米露喝道。
“十單，十單，我剛才說錯了。”馬清笑道。
“行！”米露氣急敗壞的道，“耍賴是吧？變卦是吧？”
“走！”米露扯著馬清就往出拽。
“哎哎哎！”馬清慌忙的道，“幹什麼啊？”
“跟我去酒店，咱倆開個房，你再跟我嘮。”米露生氣的道。
馬清一看米露來真的，立即慫了，這特麼要是被她拽酒店去，指不定怎麼回事兒了，這米露準霍霍死自己。
“行行行，五單，五單就五單。”馬清趕忙道。
“你給我說準了！”米露指著馬清氣沖沖的道。
“準了，準了。”馬清接連應聲。
這下，米露態度稍微好些了。
“行了，走了，明兒我找你玩。”米露道。
說罷，米露離開馬清的辦公室。
前腳米露一走，後腳馬清直接躺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這次銷售專案是買房子，買房子這玩意不像是賣別的產品，你要說賣衣服，一天賣個幾十套，這不是什麼大問題，但要說賣房子，像是王磊那種高階銷售一個月也就賣個二十套，平均下來，一天也就一套而已，而且其中還有十天是沒有出單。
方才，自己開口就是一銷五套，數字看似不多，但對於賣房子而言，這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可以說，每天完成五單，以目前米露的實力來講，根本不可能完成。
退一步講，別說五單，就按米露方才口中所說的兩單，那也是不太現實的數字。
倘若運氣好，有一天完成了，陪她玩一天倒也影響不了什麼，因為滿打滿算，三十天她也沒幾天可以玩頭。
理論上確實是這樣，馬清沒什麼可需要擔心的，但問題是……馬清想到剛才米露那過分激動的反應，那個精神狀態就好像是佔了大便宜一樣，這讓馬清心裡很不踏實。
雖說一天完成五單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哪怕就算被她完成了，也談不上什麼壞事。
可馬清冥冥之中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事實上正是如此，米露為了讓馬清陪她玩，確實幹出來一件大事兒！
……
……
當日。
馬清在工作之餘，沒事兒也到辦公區溜達一趟，順便看看這米露在幹什麼，有沒有認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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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幾次，米露確實是在打電話，很認真，認真到根本沒有發現自己來。
後來幾次，米露就不再打電話了，她雙臂拄著桌面，託著下巴，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還是很認真，依舊沒有發現自己路過這裡。
馬清覺得這事兒不太妙，按照自己對米露的瞭解，這個米露的狀態，怕是認真了。
同樣在觀察米露的，不僅僅是馬清，還有柳伊。
跟馬清觀察到的結果一樣，前幾次的路過米露都是在打電話約客戶，後來她就不打電話了，似乎在深思著什麼。
見狀，柳伊冷眸一沉，她察覺到事情可能不太對勁，按道理來講，米露根本就不是奔著賺錢來的，她來這裡就是為了找個樂子，現在這麼認真，一定是有什麼目的，或者馬清在這期間承諾她什麼才導致她有這麼大的動力。
她來到馬清的辦公室，直接推門而進。
馬清正在辦公，在這個公司裡，敢直接推門而進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王磊，另一個就是剛入職的米露了。
王磊是習慣性的，推門而進，然後就嚷嚷著下班之類的事兒，總之，門開，王磊必定是有話跟著的。
米露的話……她跟王磊不一樣，王磊是有事兒才來，米露則是不論有事兒沒事兒都能來，通常情況下進屋要麼就是調皮搗蛋，要麼就是坐在沙發上要飲料。
馬清一聽只有開門的聲音，當即意識到可能是米露。
哎——
馬清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道，“我的姑奶奶，敲門啊。”
話音落，沒有聲音。
馬清滿臉疑惑，心想，難道不是米露？
帶著疑惑，馬清抬起頭，一看，竟然是柳伊。
柳伊冷眼看向馬清，淡淡的道，“米露工作很認真。”
“啊……”馬清訕訕的笑道，“是。”
“不像她。”柳伊淡淡的道。
馬清笑了笑，沒說話。
“你答應她什麼了？”柳伊直奔主題。
“也沒什麼。”馬清嘆了一口氣，道，“就是如果她一天能完成五單的話，我陪她玩一天。”
“其他的呢？”柳伊問道。
“其他沒了。”馬清道。
柳伊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曠工扣工資。”
馬清：“……”
馬清一臉懵逼，聽柳伊的意思，米露似乎能完成，但想想一天賣出去五套房，這有點不太現實啊，不過……看到米露難得一見的專注，馬清也覺得心裡沒底。
米露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馬清看著柳伊離去的背影，道，“別扣工資啊，我這也是為了業績啊。”
柳伊不給予任何理會，開門時，她頓了一腳，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馬清。
“還有！”
“別跟我套近乎！”
“我沒你這個孫子！”
呯——
門關上了。
馬清愣了一秒，隨即反應了過來。
“你——”馬清氣結。
沒辦法，柳伊走了，馬清只能默默吃下一口悶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