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患得患失
夜裡。
馬清喝多了，一頭栽到桌面上，睡了。
明明已經昏睡了，可馬清的嘴裡還反覆唸叨著，“磊子，我信命，但我不信算命……”
唸叨著，馬清徹底熟睡。
王磊看著熟睡的馬清，他卻醒酒了。
他自顧倒了一杯酒，看著馬清，獨自回想著和馬清之間的點點滴滴。
一段故事，一杯酒。
故事結束，酒光。
王磊看著大睡中的馬清，意味深長的嘆了一口氣。
“兄弟啊……”
王磊無奈的搖了搖頭，拿出手機，撥通柳伊的電話號碼。
電話被接通了，但柳伊卻沒有說話。
“嫂子。”王磊輕聲道。
“嗯。”電話裡是柳伊不冷不熱的聲音。
“清兒喝多了，你來接一下吧。”王磊道。
“好。”
王磊將所在地址告訴柳伊便結束通話電話。
二十多分鍾的時間。
麵館外面傳來一束明亮的光，這是這黑暗的衚衕中難得一見的。
王磊知道這是柳伊來了，他起身，踹了一腳馬清。
“走了，你媳婦來接你了。”王磊罵道。
馬清像大片雞屎一般趴在桌面上，沒有任何反應。
“哎——”王磊沒好氣的道，“這點小酒量，以後你怎麼陪你老丈喝酒啊？你可咋整啊？”
王磊拽起馬清一條臂膀，將他掛在自己身上，將馬清抗了出去。
柳伊站在車邊，冷眸看著王磊，雖然自己和王磊之間沒有過多的交流，但所有的事件聯絡在一起，柳伊對這個男人有一種莫名的感激。
“謝謝你。”柳伊淡淡的道。
王磊笑了。
“小事兒。”王磊沒所謂的道。
“以後，我不在的時間裡，他……”說到這裡，柳伊看了一眼掛在王磊身上的馬清，頓了一下，隨後再次決然的看向王磊，“他就拜託給你了。”
“你真要……”王磊道。
“嗯。”柳伊點了點頭。
“沒有別的選擇了麼？”王磊問。
“這是最好的選擇。”柳伊深情的看了一眼馬清，“他不能出事！”
王磊嘆了一口氣，不好多說什麼，但就是心裡多多少少有些難受。
“行吧。”王磊只能這樣說。
說罷，王磊將馬清抗進副駕駛。
柳伊坐進駕駛位，開啟窗。
“你也喝不少了，找個代駕吧。”柳伊輕聲道。
“放心。”王磊笑道。
柳伊點了點頭，合上車窗，駕車消失在衚衕。
……
……
回到小區。
停好車。
柳伊艱難的將馬清背起來，然後走進黑暗的樓道。
樓道裡漆黑一片，柳伊想呼喊一聲，好讓這聲控燈亮起來。
剛想出聲，柳伊精神一恍惚，想起和馬清在樓道裡發生的趣事，當時就是因為這個聲控燈，自己被這馬清氣的不行。
當是時，自己和馬清都是回家，回家的時候自己和他剛好是順路，走到這裡的時候也是這般漆黑，於是馬清就喊了一嗓子讓這些燈亮起來。
這沒完，馬清嘴特別碎，說什麼像是自己這種小仙女為了形象不能為了聲控燈在樓道裡扯脖子喊，自己氣不過，就跺腳讓聲控燈亮，也不知道是自己跺腳疼的還是怎樣，反正聲控燈是亮了。
想到這些，柳伊有趣的笑了。
柳伊跺腳，等一下，聲控燈沒有亮。
柳伊沉思了一下，輕聲道，“果然是喊的麼？”
無奈的搖了搖頭，柳伊清咳一聲，這下，聲控燈終於亮了起來。
柳伊有些得意，笑道，“小仙女，咳一下，不影響形象。”
柳伊揹著馬清上樓，馬清趴在柳伊的背上昏睡著，下意識的，他想要更舒適的姿態，於是本能的把臉蛋枕在柳伊的肩膀上，兩條臂膀環抱著柳伊的脖子，至於手……則是極其自然的伸進柳伊的脖領中。
柳伊嘆了一口氣，沒管他。
不巧，碰見下樓的宋老太太。
見得宋老太太，柳伊停下腳步，俏臉緋紅。
“奶奶。”柳伊恭敬的點頭。
話是這麼說著，柳伊心裡卻打著鼓，想著奶奶不要看到馬清那只賊手。
可惜，宋老太太還是看見了。
“你太慣著馬清了。”宋老太太沉聲道。
“他……”柳伊抿著紅唇，“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哎……”宋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沒說什麼，下樓了。
柳伊是什麼姑娘宋老太太比誰都清楚，她能有心找男朋友就已經是奇蹟了，這種女強人特別注重形象，有些事情在私人場所她可以縱容男友一些行為，但像是樓道這種公共場合，能讓柳伊把事情做到這份上，可見柳伊究竟是多麼的疼愛馬清。
明明是個冰山美人，怎麼可以為自己男人做到這麼不知檢點呢？
……
……
回到家，柳伊將馬清丟到床上。
看著熟睡的馬清，柳伊揉著痠痛的肩膀。
看馬清這個狀態，應該是沒法洗澡了，柳伊脫掉衣服，轉身走進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澡，柳伊回到臥室，先是幫馬清脫掉衣服，然後鑽進馬清的懷中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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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想睡個好覺的，可是抱著柳伊的馬清總能把他的手找到他最喜歡的地方。
柳伊緩緩睜開美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都有些懷疑馬清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明明醉成這個樣子了，怎麼手腳還這麼不老實呢？
不過，想到明天自己就要離開了，也便罷了。
想到今天晚上是和馬清最後的一晚，柳伊心中複雜無比，儘管她無比艱辛自己和馬清一定可以度過難關，但她有些時候還是會把事情往壞處想。
如果……自己真的記不起馬清了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這個可憐男的該怎麼辦？
“馬清。”柳伊輕聲道。
馬清不語，抱著柳伊睡的很香。
“今天……”柳伊紅著俏臉，玉手扶住了馬清那只賊手，“可以給你。”
柳伊擔心，如果真的出現意外，為了不留遺憾，柳伊決定把她保養很久很久的小禮物送給馬清。
不過，說完，柳伊更緊張了。
說到底，柳伊是心虛的，她早就心動了，早就應該給馬清，但就是故意吊著他，一來是享受馬清那種抓心撓肝得不到的樣子，二來是擔心馬清不珍惜自己。
想到米露說過，老吊著男人雖然有好處，但相對應的也有壞處，那就是晚上遭罪，男人會生氣的，捉弄你的時候才是最讓人感到羞恥的。
回應柳伊的，是馬清均勻的呼吸聲，還有一股酒味。
柳伊松了一口氣。
果然是醉了。
柳伊又嘆了一口氣。
有些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