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徐徐,皖蕾穿著自己定製的家居服趴在床上,玉足高高抬起,在半空中閒晃著,眼皮底下放著一本禁書,讀的津津有味。

“你在做什麼?”

淳于非好奇的走到她的身邊,抓住在空中搖晃的玉足,柔聲問道。

“看書。”

皖蕾揚揚手中的書冊,頭也未回道。

“你這又穿的是什麼?”

淳于非已經被她這幾年訓練的超級鎮定,無論她穿什麼奇裝異服都不能讓他在露出當初的神情。

“家居服,棉布的很舒服。”

皖蕾扯扯身上的齊膝長裙,得意道。

“你呀,怪點子就是多。”

淳于非微微一笑,脫下腳上的鞋子,躺在她的身邊,一手攬住她的纖腰,一臉的滿足。

每次躺在她的身邊,他的心情總能相當平和。

“累了?”

側過首,沒有束縛的長髮垂散在側,遮住了她大半的容顏,卻有著幾分朦朧美意。

“嗯。”

在她的面前,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疲累。

“躺過來。”

皖蕾坐正身子,拍拍自己的玉腿,一臉的溫柔。

如蔥白的纖纖玉指爬上他的頭頂,或輕或重的按壓著,神情恬靜。

眼看著淳于非眉心的褶皺正在散去,呼吸變得沉重的時候,寧靜的院落突然之間變得格外的吵鬧。

“讓我進去,我要找王爺……”

“夫人……”

終於,淳于非緊闔的雙眸無奈的睜開,嘆道。

“什麼事如此吵鬧?”

皖蕾臉色也有幾分難看,何人竟然如此大膽,連一刻的安靜也不給他。

就在她起身想要下地的時候,梅夫人已經滿臉淚痕的衝了進來,身後還拖著嘟著嘴的如風。

“王爺,您要給妾身和如風做主啊……”

衝進臥房,見到眼前溫馨的一幕,梅夫人含淚的明眸不由閃過一絲妒意,但是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下一秒鐘,她又換上一副楚楚可憐委屈萬分的神情,淚眼汪汪的望著淳于非,跪在地上,泣聲不止。

“梅兒,有什麼事起來再說。”

淳于非的聲音有些疲憊,但是語調卻柔和許多。

“王爺,妾身求您休了我,讓妾身帶著如風回到孃家算了……”

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著頭,站在一旁的如風就這樣冷冷的注視著他,平靜的黑眸看不出一絲情緒,他的冷靜與淡漠與梅夫人的哭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梅兒,到底怎麼了?為何要說出這樣的話?”

淳于非眸底閃過一絲不耐,但是還是下床將她扶起,關切問道。

梅夫人見他來扶,整個人立即順勢撲進他的懷裡,一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

“王爺,妾身自知身份低微,從不與人爭,可是如風畢竟是您的長子,也是您唯一的子嗣,她們……她們怎麼能如此欺負他,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孩子。”

淳于非聽到這裡,已經失去了耐心,臉色不由一沉,凝聲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梅夫人見他不悅,連忙收起淚水,轉過身,一把拽下如風的褲子,哽咽道。

“王爺,您自己看。”

跳躍的燭光下,只見如風原本白嫩的小屁股此時已經微微發紅,上面清晰的印著一道道手指印,而如風此時的小臉已經憋得漲紅,咬緊嘴唇,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目光卻瞥向遠方。

“誰做的?”

淳于非眸色一沉,聲音籧冷,抬眸望向聞聲跟來的下人。

只是大家面面相覷,遂又低頭站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響,整個大廳靜得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到。

皖蕾定睛望向那紅印,心生疑惑,幾步走到他的身邊,她仔細凝視片刻後,心底升起一片涼意,輕輕的為他拉上褪下的褲子,皖蕾望向如風的目光多了一份憐憫。

“王妃,您為何要拉上褲子,是不是因為心虛所以不敢再看?”

梅夫人抬起雙眸,臉頰上還掛著淚珠,但是氣勢卻是咄咄逼人。

“皖蕾?”

淳于非一怔,回首望著她。

“本妃不是心虛,只是……”她眸色複雜的瞥了眼如風,淡道“如風畢竟是小王爺,梅夫人當著如此多的人面,就讓他這樣站著,是不是有些失妥?”

一句話,如風看似平靜的黑眸頓時凝結一片水氣,但是他卻不停的眨著眼,固執的不肯讓它落下,看著他倔強的模樣,皖蕾沒來由的一陣心疼,這個孩子,這又是何必。

“失妥?王妃當時下次毒手的時候難道就不覺得失妥嗎?”

梅夫人從淳于非的懷中猛地竄起,指著她的鼻尖吼道。

“你是說這是皖蕾做的?”

淳于非一臉的懷疑。

“王爺,除了她,整個王府還有誰有如此膽量,她仗著自己的身份和王爺的寵愛,竟然把所有的怨氣撒到一個五歲的孩子身上,王爺,您可要給妾身和您的兒子做主啊……”

說著,她如變臉一般迅速又換上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豆大的淚珠一顆顆的順著臉頰滑落,贏弱的模樣惹人心疼。

“是你做的嗎?”

“是。”

“不是!”

兩個聲音同時回答著淳于非,只是最後那一道聲音卻將所有的視線全部聚到他的身上,尤其是皖蕾,目光中充滿了不解與詫異。

“如風,你過來。”

淳于非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挪動著步伐,如風怯怯的靠向他,神情期待而緊張。

“剛才你說什麼?”

淳于非低頭俯視著他,蹙眉問道。

“回父王,兒臣說,兒臣身上的傷不是王妃弄的,是兒臣自己淘氣,在樹枝上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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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的?

皖蕾一臉驚疑的望著他,這個臭小子,為何要替她開脫?雖說那些新添的傷痕不是她弄得,但是她畢竟打過他,他為何要維護她?

“如風,你胡說什麼?這傷痕分明是人打的,怎麼能是樹枝劃的。”

梅夫人記得臉色發青,一邊惡狠狠的瞪著他,一邊大聲嚷嚷。

聽到她的喊聲,如風嬌小的身體明顯一僵,薄唇抿成一線,小小的拳頭垂放在身體兩側,微微用力。

“是我打的。”

深深的望了一眼如風,皖蕾輕鬆出口。

“皖蕾!”

淳于非感覺頭有些疼。

“真的是我打的”皖蕾無所謂的聳聳肩,輕鬆笑道“打了就是打了,有什麼了不起,小孩子不聽話,伸手管教,沒有什麼不對。”

“王爺,您聽,王妃都承認是她所為,您一定要給如風做主……”

梅夫人陰惻一笑,跳腳道。

“皖蕾,給我一個解釋。”

淳于非黑亮的瞳仁望向她,淡聲道。

“解釋?什麼解釋?”皖蕾不太在乎的走到如風的身旁,有些心疼的拍拍他僵硬的身體,無所謂道“孩子不聽話,大人管教就是這麼一回事兒,解釋什麼?”

梅夫人冷冷一笑,一掃適才的柔弱與可憐,陰森道。

“如風縱使再不聽話,也由我這個當娘的教訓,怎麼輪到王妃動手?毒打皇室子嗣,按律可是要斬首的。”

這就是她的目的?

皖蕾有些好笑的瞧著她陰險的嘴臉,為了對付她,這個女人竟然下得了手?這可是她的親兒子。

皖蕾真想開口諷刺她幾句,但是餘光掃到如風的模樣,到嘴的話又被咽了回去。

此時,沒有一個人能比他更難過吧?

“梅兒,何必說的如此嚴重,皖蕾也是喜愛如風,愛子心切,不過是打了幾下,沒必要鬧得如此。”

淳于非淡淡的掃了一眼皖蕾,揚起一抹笑容,噙笑道。

“王爺……”

梅夫人神色一怔,不敢相信即使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能撼動這個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王爺說的是”皖蕾眸色一轉,淡淡一笑,儀態萬千的瞥了一眼梅夫人,揚聲道“臣妾確十分喜愛孩子,只可惜身下一直無子,所以對於如風才視如己出,管教上有些嚴厲是臣妾的過失,臣妾願意補償。”

“補償?如何補償?”

淳于非眸底閃過一絲精光,淡道。

“臣妾願意從今以後照顧如風的生活起居,誓將如風培養成一個可造之才,若是做不到,臣妾願意自寫休書一封,遠離如風,遠離王府!”

沒有人想到皖蕾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這不是明搶別人的孩子,雖然皇家一直都有主母照料其他妾室孩子的習慣,可是如風是梅夫人現在唯一的籌碼,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皖蕾竟然能直接開口。

就連淳于非的眸底也劃過一絲疑惑與不悅。

只是,他的不悅卻是來自那句“自寫休書一封”,難道她就那麼想離開他嗎?

“王爺,請答應臣妾的請求。”

皖蕾單膝跪地,一臉凝重。

“皖蕾,這是做什麼?”

淳于非從未見過她如此鄭重,不由神色一凜。

“請王爺答應臣妾的請求。”

皖蕾偷偷的掃了一眼如風,狠心道。

“我答應你。”

躊躇片刻,淳于非終於開口,道出一句足以震驚全場的話。

“不要,王爺,那是妾身的孩子,怎能讓給別人……”

梅夫人怔愣半天才反應過來,立即撲上前去,臉色蒼白的喊著,這個女人怎麼能連她的最後一絲希望也要奪走。

“梅夫人,本妃只是代你教養,何來的讓與一說。”

皖蕾緩緩起身,望向她的目光冷漠無情,淡漠到極致。

若不是她今日出此下策,皖蕾又怎會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一臉凝白的如風,她的心底浮現一絲愧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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