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魚人島
擺脫了海軍的糾纏，泰格一行人將卡洛送到了魚人島的醫院，魚人醫生立刻就開始對卡洛和露娜進行救治。
“那個……”魚人醫生有些惴惴不安地問卡洛道：“女性患者失血過多，需要進行輸血，醫院血庫裡都是我們人魚族獻的血，你沒有意見吧？”
卡洛立刻吼道：“我們的血不都是一樣的嗎？趕快輸血！……啊！痛死了！”
此時另一個醫生正在揭開，粘連在他手臂灼傷處的衣服，痛得卡洛直冒冷汗。
該死的黃猿，你給我記住！
此時的瑪麗喬亞，天龍人們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很多天龍人的家已經被金流沖毀了，家人死得死傷的傷，尤其是斯圖亞特家，因為就是卡洛製造金流的地方，整片居住區可以說沒有一棟完好的建築。
對比明顯的就是唐吉坷德家，在這次災難中沒有一人受傷，居住地也沒有一棟建築被沖毀。
不管有沒有責任，謝爾尼斯當即被卡洛牽連，差點連天龍人的身份都沒保住。
天龍人的大部分黃金都被卡洛帶走，經過了和黃猿戰鬥的損耗，然後被海軍收回來的那部分再經過層層剋扣，你拿一點我拿一點，回到瑪麗喬亞時只有不到當初的一半。
之後的天龍人不思悔改，反而化悲痛為力量，更加努力地製造起了苦難。向世界徵收的天上金數量上漲了將近20%，引得民怨沸騰。
一切暫時平息後，盤古城的權力之室內。
“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個大將，一個大將後補，竟然連一個小毛孩兒都抓不住！！！這讓世界政府顏面何存？！”
一名五老星咆哮著，對面站著的是面色鐵青的戰國和面色陰暗黃猿。
“還有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黃猿中將！你引以為豪的‘自然系’呢？我真擔心你究竟有沒有資格晉升大將。”
此時的黃猿渾身都纏著繃帶，顯得有些虛弱。
卡洛最後的那一發擴散電磁炮讓他身上多處受傷，看起來頗為狼狽。
黃猿無奈地承認道：“被海樓石子彈暗算的確是我的失誤。我太大意了，沒想到那個小鬼竟然那麼難纏。”
另一名五老星此時道：“最關鍵的是還讓他跑了，帶著露娜跑了！他們兩人的身份晶片一個都沒有收回，這才是真正的大問題。”
“不，這點暫時不用擔心。”
又一名五老星道：“自從出了多弗朗明哥的事情後，我們已經不再向天龍人的年青一代透露‘國寶’的事情，他們倆即使有身份晶片也不會知道它的作用。他們現在就在魚人島，我們只要儘快把他們抓回來，就什麼問題也不會有。”
“你別忘了，魚人島雖然也是加盟國之一，但是自從掛上白胡子的旗幟後已經很久沒跟我們往來了，世界會議也不參加，我們的命令他們會遵守嗎？”
“你別忘了魚人島是為什麼存在的，我們只要用‘夏娃’威脅他們，他們就一定會就範。”
一直沉默的戰國此時突然開口了，“你們真要用‘夏娃’威脅魚人島？那樣人類和魚人的關係就永遠不可能緩和了。而且這有悖於海軍的‘正義’之名。”
“嘖，收起你那卑微的正義感吧，還需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海軍不過是世界政府的‘臉面’而已，你的態度根本就無關緊要。現在就去告訴尼普頓，交出卡洛，不然我們就砍掉‘夏娃’。”
“夏娃”是一棵特別巨大的紅樹，生長在魚人島附近，樹幹從萬米深的海底直接通到海平面以上。因為它的樹幹可以如同光纖一樣傳遞陽光，將地面的陽光傳至魚人島，所以這棵樹還被魚人島的居民稱為“陽樹”。
魚人島位於一萬米深的海底世界，一般的陽光根本無法照射到那麼深的海底。正是因為生長在魚人島附近“夏娃”的存在，魚人島才會有陽光與晝夜的變化。也正是因為魚人們渴求陽光，才會慢慢自發聚集到“夏娃”旁邊，這才誕生了魚人島。
“夏娃”對於魚人族，就像是太陽對於陸地的居民一樣，無比的重要。
……
泛起漣漪的淡淡陽光照耀在卡洛臉上，他呼入的每一口氣裡都有大海的鹹味兒。
卡洛躺在病床上，對面站著一個身著仙女一樣古典服飾的金魚魚人，正是魚人島的王妃乙姬。
泰格在把卡洛帶回來後，魚人島的國王尼普頓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訊息，作為不知道多少年來第一個到達魚人島的天龍人，卡洛得到了尼普頓相當的重視，第一時間帶著自己的王妃一起趕來了。
只不過魚人島的醫院容納不下尼普頓巨大的身軀，所以他只能眼巴巴地戰在外面，透過病床旁邊的窗戶和卡洛交談。
“我聽泰格說起過你，卡洛閣下。感謝你為解放我們一族的奴隸所做出的貢獻。”
尼普頓接著疑惑地道：“不過你不是天龍人嗎？為什麼會被海軍圍捕？”
卡洛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估計是因為我不小心殺掉了幾個廢物一樣的同族吧。”
尼普頓一聽，立刻瞪大了眼睛，“殺掉了幾個天龍人！？”
世界政府統治大海的八百年裡，天龍人是什麼樣的存在早已人盡皆知，不僅是他們的劣行，更是他們對世界政府來說尊貴的地位。
平時只要哪怕有一個天龍人受到攻擊，海軍就會出動大將進行征討，那可是海軍明面上的最高戰力之一，足以可見天龍人地位的特殊性。但就是這樣的天龍人，竟然被殺掉了好幾個。
尼普頓立刻明白了卡洛的處境。
因為殺掉了幾個天龍人同族，所以即使是自己的天龍人特權也不頂用了嗎。
如果是天龍人殺掉了幾個，哪怕成百上千個普通人，世界政府也什麼都不會管，甚至還會幫助天龍人斬草除根。但是一旦天龍人被殺掉了幾個，即使兇手本來就是卡洛這樣的天龍人，世界政府也不打算放過了。
尼普頓並沒有細問卡洛這樣做的原因，接著道：“魚人島歡迎你，既然來了這裡，你就不用再擔心世界政府的事了，他們管不到這裡，你是泰格的恩人，也就是魚人島的朋友，你想在這裡住多久都可以。”
卡洛還真有些擔心，尼普頓會不會為了緩解人類和魚人族的關係，把自己交給世界政府，聽到他這麼說不由得松了一口，“謝謝。”
一直在卡洛旁邊的乙姬此時也說話了，她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好奇怪，為什麼我能在你身上同時感受到兩種心情呢？”
卡洛一愣，看向乙姬的大眼睛。
乙姬趕緊擺了擺手，道：“別誤會，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天生感覺就特別敏銳，能聽到別人心底的聲音，我自己也沒辦法控制。”
這點卡洛是知道的。乙姬天生就擁有極強的見聞色，可以聽到別人的心聲，類似於羅傑和路飛“聆聽萬物之聲”的能力。
即使都是見聞色，不同的人表現出來的能力也是不一樣的。
比如說心地純潔的路飛和羅傑都可以聽見“萬物之聲”，乙姬則可以聽到別人的心聲，感受別人的情緒。而卡洛擁有遠超路飛的見聞色，即使可以清晰地預見未來，卻依舊沒辦法聽到什麼“萬物之聲”。至於乙姬聆聽心聲的能力，卡洛到是能做到一點點，因為見聞色本身就有感知對手情緒的能力，但是完全達不到乙姬的那種程度。
相比於卡洛，乙姬的見聞色又沒有強到可以預見未來，如果可以，她就不會被輕易刺殺了，所以見聞色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力量。
“抱歉，這是我的秘密。”卡洛沒有回答乙姬，而是說道：“我曾經讓泰格轉交給你過一份天龍人的手諭，你還記得吧？”
乙姬立刻開心地雙手合十，道：“嗯，謝謝你，我打算下次參加世界會議就用。”
“那還是不要用了。”
卡洛無奈地道：“那是我給的手諭，如今瑪麗喬亞的天龍人最恨的肯定就是我了，雖然簽名的是我爸，但是我覺得你拿出來只能起到反效果。”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
乙姬顯得有些失落，畢竟天龍人的支援對她的計劃幫助很大。
但她很快又調整好了心態，道：“不過也沒什麼，反正我們最近也沒去參加世界會議。來，看看這個！”
卡洛此時才注意到乙姬手裡一直抱著一疊紙，她像小孩子炫耀自己的玩具一樣把它們展示給卡洛，道：“這是我幾年來收集到的魚人島居民的簽名。儘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重新出席，但我希望能在下一次的世界會議上，向其他人類國王們展示我們魚人島人民渴望往陸地上移居的願望，希望各國都能喝我們魚人族和平共處。怎麼樣，你覺得這可行嗎？”
乙姬說完，瞪大了亮晶晶的眼睛，期盼地看著卡洛。
卡洛沉默了。
如果是張新宇在這裡，他一定會說些鼓勵乙姬的話，但是現在的卡洛並不是張新宇。
“我不是來自一個，人民最擔心的事情就是富人比自己更有錢，房子怎麼這麼貴的美好世界，所以我說不出什麼天真的話。我只能勸你還是放棄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吧，現階段魚人族和人類根本無法和平共處。”
“怎麼會……”
乙姬聽到卡洛這麼說，有些不能接受，“我相信人類和魚人一定能和平共處的！在我看來，雙方只要能更多地互相交流，互相瞭解，就可以認識到大家其實都是一樣的，明明說著一樣的語言，流著一樣的血液，我們也不是野獸，為什麼就不能和平共存呢？”
“嘎拉拉拉……”
卡洛卻笑了起來，“那只是針對普通人而言的。的確，因為不瞭解所以畏懼，因為畏懼所以敵視，但是那只是針對普通人而言的。而你知道現在一個魚人族奴隸有多貴嗎？”
乙姬一愣，“什麼意思？”
卡洛繼續說道：“現在的大海就是一片混亂的牧場，強者化身為海賊四處掠奪，不論是人類還是魚人，弱者只能任人魚肉。魚人島能存在至今正是憑藉你們深入海底的地理優勢，要不然無數的海賊就會蜂擁而至，一個個抓走你的親人，朋友，然後把他們變成奴隸，賣一個好價錢。他們可不關心魚人們心地究竟善不善良，他們唯一在乎的就是一個魚人族能換多少貝利！這是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普通人的想法根本不重要，要不然我們天龍人早就完了。要想讓魚人族和人類和平共處，你需要做的並不是什麼收集廢紙，傳播人類的知識，而是找一個能讓世界畏懼的強者做靠山。我相信尼普頓陛下是明白這點的吧，因此才會在魚人島掛上白胡子的旗幟。”
窗外的尼普頓沉默了，深深地看向卡洛。
“怎，怎麼這樣……”
乙姬呆呆地愣住了，握著那疊厚厚的簽名，纖細的身體不住顫抖著，豆大的淚水不停地從眼眶裡流出。
卡洛此時心底也閃過一絲不忍。
這個哭哭啼啼的女子有著圓圓的臉和大大的眼睛，渾身都散發著一股讓人感覺親切的氣質。即使是現在的卡洛也不忍心看著她哭泣。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啦……”
看著乙姬淚眼朦朧地又看了過來，卡洛挖了挖鼻屎，繼續說道：“歸根結底，大海混亂的原因是因為沒有能讓所有強者都遵守的規矩。從白胡子，洛克斯，到金獅子，羅傑，再到凱多，夏洛特玲玲，強者們沒有任何一條互相約束的規矩，只要有了力量，就開始幹自己想幹的事，到處認兒子，組建海上勢力，破壞土地，挖掘政府機密，入侵別的國家，組建自己的國家。可說是隨心所欲，為所欲為！這樣自由的代價就是混亂。有的強者能體會弱者的感受，有自己的底線，但更多的則是將弱者視為螻蟻草芥，為了慾望不擇手段。要改變這一切，必須有一個超過所有人的絕對強者站出來，鎮壓所有反抗的聲音，執行一個所有人都必須遵守的規矩。只要能找到這樣的人，亂世就會終結，然後大家才有機會在同樣的規則下和平共處。”
乙姬一聽，立刻望向了自己的老公尼普頓。
“別，我不行的。”
尼普頓搖了搖頭，道：“恐怕就連當年的羅傑和現在的白胡子都沒有這樣的威懾力。卡洛閣下，你所說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吧。”
尼普頓雖然號稱海中“大騎士”，魚人族中最強的存在，守護魚人島打退了無數入侵者，但是他的力量頂多算一個七武海，一旦擺到世界舞臺上依舊難上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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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這時卻詭異地笑了起來，“嘎拉拉，存在的喲，你們不也都知道嗎，一個和你們關係親密的人。”
尼普頓和乙姬同時一愣。
有這樣的人？是誰？難道是泰格嗎？
卡洛接著說出的名字，讓他們同時臉色劇變。
“古代兵器，‘波塞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