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魔法燈消耗著放置於其中的魔法水晶，將賽博納家族的餐廳照得宛若白日。
在諾大的餐廳之中，克麗絲端坐在長桌旁，等待著安德魯的到來。
不多時，一位老人走了進來。
他一頭白髮向後梳理得整整齊齊，就好像是新的銀絲線一般，露出毫不遮擋的額頭，眼角的魚尾紋彷彿代表了歲月的贈與，讓他的雙眼之中帶著一種冷靜地有所思慮的神色，睿智而沉著。
"爺爺！"克麗絲和老人打了招呼。
安德魯侯爵看著克麗絲，眼中閃過一絲寵溺的神色，將自己的手杖交給了身邊的僕人，然後和自己親愛的孫女一起做到了長桌上。
"和蘭登家族的談判怎麼樣？"安德魯的臉上盡是柔和，"需不需要你爺爺我親自出馬？"
"爺爺！"克麗絲嬌嗔道，"您孫女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安德魯的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在他的心中，一個小小的蘭登家族還沒有阻擋賽博納家族的能力。
於是他問道："不知道我們的克麗絲將軍戰果如何？從敵人那裡搶回了多少屬於我們的土地？"
克麗絲道："如果您這麼想的，恐怕您要失望了，您孫女沒能夠在蘭登家族手上搶回香水的一分一毫..."
"哦？可是據我所知，蘭登家族現在也就只剩下一個叫做卡爾的毛頭小子了，在這座城市中居然還有我們家克麗絲搞不定的年輕人？"安德魯意外地問道。
在收到克麗絲關於香水的報告之後，安德魯立刻就派人進行了調查。而蘭登家族發生的事情也並不是什麼秘密，或者可以說還有一定的流傳度，不過半天的功夫，賽博納家族就已經對拉登家族的狀況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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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情報上所顯示的，蘭登家族經歷過這次危機之後，唯一剩下的家族成員就只剩下了卡爾，而這個卡爾德行事作風還頗有一番年輕人敢拼敢闖的意味。
他並沒有和小鎮上其他商人一樣，在菲尼家族突然毀滅的機會之中趁機吞併菲尼家族的產業，而是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香水這種神奇的藥劑，並且大膽地向格拉特蘇城最大的兩個商會之一的賽博納商會靠攏。
如果其他人做這種事情就是一種魯莽，因為蘭登家族實在太過弱小，賽博納商會這種龐然大物極有可能將蘭登家族啃得骨頭都不剩。不說能不能夠獲得利潤，說不定就連香水的秘方也未必能夠保住。
但是卡爾這個年輕人居然在和拜恩的談判之中獲得了九成的利益，還將安德魯再次派過去的克麗絲給擋了回來，著就不得不讓安德魯意外了。
看著安德魯一副意外的模樣，克麗絲笑道："爺爺您放心，就算我沒有在香水的領域上扳回一城，但是卻為我們賽博納商會找回了一個更大的生意！"
"哦？什麼生意？"安德魯問道。
"先吃飯，"克麗絲眨眨眼睛，"人家都快要餓死了。"
安德魯啞然失笑："好好好、先吃飯。"
僕人們端上了晚餐，頭一道菜是一道魚子醬，這本沒有什麼稀奇的，但是安德魯侯爵明銳地注意到了盛裝菜餚的盤子是水晶所制。
如果第一菜用了水晶餐具安德魯未必會特別在意，但是在接下來的所有菜餚都用的水晶餐具，這就讓安德魯不得不思考克麗絲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等到用餐完畢，侍女們將所有的餐具都收走，只留下一杯紅酒放在手上。
安德魯搖晃著手上的高腳玻璃杯，發現這水晶晶瑩透亮沒有絲毫瑕疵，可以清晰地看上面的鮮紅酒液緩緩流動。
他終於忍不住問道："這水晶就是所謂的大生意？"
克麗絲點點頭，問道："爺爺覺得這玻璃杯怎麼樣？"
"這種水晶叫做玻璃？"安德魯想了想，"價值連城，如果有一套完整的玻璃餐具，大概能夠賣得出上千金幣！"
"可是，這種玻璃餐具，蘭登家族可以用一百枚金幣的價格出售一套！"克麗絲說道。
安德魯眉毛一挑，"你是說，他們有一座玻璃礦脈？不對！就算是有儲量巨大的水晶礦脈，也不會只有一百枚金幣的售價，就算不經過加工，這些水晶的原礦也不止這個價格..."
克麗絲點點頭："所以，這之中可能有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
安德魯將手中的玻璃杯放下，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食指緩緩敲擊著木椅的扶手，陷入了沉思。
"我有一種想法..."克麗絲猜測道，"您覺得這會不會是一種鍊金產品？而且這種鍊金術的成本很低？可是蘭登家族似乎並沒有和任何鍊金師有過交集，這讓我不敢確定。"
安德魯點點頭，說道："你的猜測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這玻璃卻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在玻璃這一項上，蘭登家族願意付出多少來和我們做香水生意以及我們的友誼的交換！"
精明如安德魯，只是聽到克麗絲的描述，就可以知道這玻璃之中的利益遠大於香水的價值，而蘭登家族願意拿出來，想必就是願意用這來交換賽博納家族的庇護。
賽博納家族佔據著玻璃的利益，大口吃肉。而蘭登家族利用香水生意，小口吃肉，並且因為賽博納家族的庇護，而敲打了其餘野心家對於香水的覬覦之心。
克麗絲同意安德魯的意見："想必拜恩叔叔和卡爾談判的時候，卡爾讓出了巨大的利益，所以作為合作的誠意，拜恩叔叔才決定給予卡爾九成利益的吧？"
安德魯嗯了一聲："我現在真是越來越欣賞這個叫做卡爾的小子了，有勇氣卻又不魯莽，更不會被商人慣有的貪婪衝昏頭腦，懂得利益之間的取捨，不得不說是一個優秀的年輕人..."
然後對著克麗絲說道："你親自走一趟，讓我們過幾天一起喝個下午茶吧！我很想見見這個小夥子。"
克麗絲點點頭，"我會將您的意思傳達給他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