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搖曳的燭火照亮了餐桌上的精緻美食，銀質的餐具閃耀出點點星光。
透明的玻璃酒杯被侍者倒入鮮紅的酒液，隨後被一隻帶著皺紋的手舉起，和其他的酒杯相碰，發出輕微的脆響。
這是賽博納家族招待客人的晚宴，而這位客人就是現在格拉特蘇城炙手可熱的香水伯爵，卡爾·蘭登。
將酒杯放下，安德魯望著眼前英俊的年輕人，問道："聽說，卡爾你前幾天將紫羅蘭家族的武器工坊給買了下來，並且還和別人打了一個賭？"
卡爾適時地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件事情傳得這麼快？伯父您也知道了嗎？"
"這座城市裡面的事情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況且這件事情已經傳遍整個冒險者的圈子了..."
安德魯搖搖頭再次喝了口酒，然後露出了嚴肅的表情："那天回來的時候，克麗絲和我閒聊了一會，你說鬥氣會給這座城市帶來極大的影響。"
安德魯摸了摸下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我在這之後讓人去調查過鬥氣，發現根本無法找到這股力量究竟是從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出現的，但是據說鬥氣可以讓人擁有和施法者一樣的奇異力量，鬥氣真的有那麼強大嗎？"
卡爾聞言，也嚴肅地點點頭："至少按照我現在對於鬥氣的研究，那麼答案是：是的，伯父！"
"鬥氣現階段展示出來的力量和日後的潛力都十分巨大，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前段時間造成恐慌的哥布林之王危機，因鬥氣的出現而化解；而現在這座城市的地下幫會也因為修習鬥氣的緣故，開始讓負責治安的城備軍頭疼..."
以往的時間裡城備軍憑藉著隊伍裡有不少的職業者，其餘隊員也是訓練有素加裝備精良，可以穩穩地壓制地下幫會。
但是隨著幫會成員們學會使用鬥氣後，裝備和實力差距在一點點縮小，再加上幫會人員數量本身就比城備軍龐大，混混們的底氣愈發足了起來。
城備軍的巡邏成員最近也愈發感覺自己的權威正在受到挑戰，導致一些成員也開始學習他們以前看不起的鬥氣。
安德魯露出了煩惱的神色："真沒想到，在我們忙著給麥克他們準備陷阱的時候，這樣重要的事情會被我們忽略掉。"
卡爾點了點頭。
正如安德魯所說的，冒險者們的崛起讓眼光長遠的高層看到了鬥氣在未來的巨大影響，而因修習了鬥氣變得和以往不同的、蠢蠢欲動的幫會也讓人感到一絲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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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賽博納家族和紫羅蘭家族的商業鬥爭牽動整座城市的上流社會全部關注力的時候，鬥氣也完成了前期的擴散期，開始逐漸展現出它對於這座城市的影響。
"但是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鬥氣的出現也並非不是一種機會。"卡爾說道。
"哦？"安德魯頓時來了興趣，"我對於鬥氣的瞭解並不多，我倒是很想聽聽你的看法。"
卡爾點點頭，隨後開始為安德魯講解他的想法："鬥氣是一種新出現的，一種全新的力量，我們先不說它的起源究竟如何，我們只需要用我們擅長的商人眼光來看待鬥氣的問題..."
"據我所知，鬥氣並不是某個古老家族密不外傳的秘法，也不是被法師們收藏在高塔之中讓人難得一見的法術孤本，而是一種近乎所有人都可以學習的力量。"
"既然冒險者和地下幫會的成員們可以學習，那麼我們也可以學習，我們的騎士也可以學習！"
安德魯已經從卡爾的話語之中抓住了一絲頭緒，點點頭附和道："確實，當一件新的商品出現後，我們商人總是會試圖瞭解它、判斷它的價值，並且想辦法讓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利益..."
不過隨後，安德魯就皺起了眉頭："可是，就像是你說得那樣，鬥氣是所有人都可以學習的力量，據我所知，現在的市場上5枚銀幣就可以獲得一份記載了修習鬥氣方法的卷軸，我們似乎已經失去了先機。"
卡爾點點頭："我們確實在鬥氣本身上失去了先機，可以讓人快速學會鬥氣的鬥氣劣化卷軸已經被躲在城市陰影裡的各大地下幫會所掌握，我曾經嘗試過仿製那些卷軸，可惜都沒能成功。"
"不過，"卡爾峰迴路轉，"這次和布蘭妮小姐的賭約，讓我看到了轉機。"
"轉機？"
"不錯！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
卡爾露出了微笑，開始給安德魯講解起來。
地下幫會的成員們在鬥氣的境界上根本和冒險者們是兩個檔次，所以在武器的問題上並不明顯，而冒險者們對於可以承受鬥氣洗禮的武器的渴求已經到了一個極限。
在這一點上，武器無疑有著一個巨大的市場。
就算他們在鬥氣本身的商業市場上落入下風，甚至可以說已經完全插不進手了，但是武器依舊可以為他們帶來巨大的利潤。
"這麼說，你是有什麼新發現咯？"
在卡爾的解釋之下，安德魯已經瞭解到某些鍊金材料可以解決武器難以承受鬥氣洗禮這個問題，但是昂貴的價格冒險者們顯然負擔不起。
既然卡爾敢於提出這樣的計劃，那麼卡爾想必有著能夠規避價格問題的方法。
"是的，伯父。"卡爾點點頭，"這還要感謝這次和我訂下了賭約的布蘭妮小姐。"
"是那些礦石？"安德魯的訊息十分靈通，自然也能夠快速做出判斷。
卡爾笑道："正是那些蘊含著鬥魂鐵的礦石，哦，鬥魂鐵是我給那些礦石所提煉出來的金屬材料所起的名字。"
"鬥魂鐵嗎？"安德魯思索著，"這麼說，你已經解決了加入鬥魂鐵會使得武器變得脆弱的問題了？"
"是的。"卡爾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其實在和布蘭妮小姐訂下賭約的第二天，我們就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之所以沒有立刻公佈，是為了讓訊息充分在冒險者的圈子之中傳播。"
"嗯，"安德魯點點頭，"那產量可以確定嗎？如果那是十分稀有的材料..."
"我已經找過黑影小隊的其中一個成員，在三千枚金幣的面子下，他告訴我們那些礦石被某些怪物當做投擲武器使用，每個怪物身上都能搜出不少，而且它們扔出後就不會回收，想必數量不少。"
聽到卡爾的推斷，安德魯眯起眼睛，思索著這件事情的可行性："如果你的計劃是可行的，那麼到時候，我們掌握著冒險者們武器的製作，倒是也不錯...不，這裡面必然蘊含著巨大的商機！"
安德魯眼中閃過一道異彩："如果鬥氣確實強大，那麼使用者必然會隨著時間不斷增多，這樣一來，武器的市場也就越大，還有，以後組建的軍隊也可以..."
安德魯在卡爾的誘導之下，已經開始思考如何讓鬥氣更快地普及到整座城市之中了。
卡爾望著陷入沉思的安德魯，嘴角露出了微笑。
對於他來說，鬥氣的使用者越多，他的玩家就越多。而掄起推廣鬥氣的辦法，身為目前格拉特蘇城第一家族的賽博納家族肯定有著比卡爾更多的辦法。
或者說，如果整座城市的貴族都能夠參與進來，那麼卡爾的玩家數量還會迎來一個增長的爆發。
而遊戲點數的增加，也就意味著卡爾將會不斷變強！
為此，卡爾需要想辦法，將城市之中的貴族們也拉下水。安德魯和賽博納家族，僅僅只是第一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