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獨孤垣之死（下）
一隻肥胖的大手倏然抬起，上面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晶，輕輕一抖，全部碎裂飄散，完美無缺，毫髮無損。
“哼，就憑你這種心智還想殺我，若我被你這種人殺死，到地獄都會被列祖列宗恥笑，現在，你給我去死吧！”白小黑外表上哪有一點受傷之態。
伸出大手，一把捏住了獨孤垣的脖子，另一只手也不甘示弱，掐上了他脖子另一邊，隨後兩隻大手驟然收緊，而後腦袋用力前頂，“砰”的一聲，額頭狠狠地撞擊在對方的鼻子上，“噗嗤”一聲，鮮血在鼻腔中迸濺而出。
獨孤垣瞬間臉色發紫，頭昏腦脹，七暈八素，不辨南北，此時莫說防禦、反擊，就連站穩腳步都成了問題，白小黑這一次偷襲堪稱完美，令對方始料不及，在對方神經最放鬆，毫無防備情況下做出攻擊，神經還未反應到事情究竟是怎樣就被徹底控制，隨意拿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次撞擊，白小黑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瘋狂的大笑，大聲瘋笑道：“外面那兩個老家夥，別以為隱藏很深，你們的行蹤早就被我跟爺爺發現，你們的少爺看起來很厲害吧，哈哈，這都是我跟我爺爺做戲給你們倆還有你們這個白痴少爺看的，我白家與你們隱世家族無仇無隙，無憑無怨，井水不犯河水，竟遭到你們這種迫害，慘遭滅族，今天就算我白家滿門全滅，也先拖你們少爺墊背，為我們開路黃泉！哈哈哈哈……你們少爺死定了，我看你們怎麼救。”
白小黑說完，頭顱再一次撞擊而出，整個腦袋如同一個鐵錘，狠狠地搗在對方臉上，一下接著一下，“砰、砰、砰……”連續撞擊，後者臉龐血光噴湧，皮開肉綻，面相悽慘。
“糟糕，不好，少爺中計了，我們也中計了，這個胖子好深的算計，好深的演技，少爺危險了。”
刑堂之外兩個觀戰老者眼見形勢突變，乾坤瞬間扭轉，白小黑那恐怖的聲音傳出，身軀同時一震，隨後兩個身影如同出膛炮彈般飛射而出，徑直朝著大廳之中奔去，矮瘦老者喝道：“小子你敢，快住手，你知道你在幹什麼，我們少爺也是你能殺的麼，後果你承擔不起！”
“我承擔不起？我還有什麼不能承擔，哈哈，別說我的賤命，就算抄家滅族我都已經不在乎，我還有什麼不能承擔。”白小黑瘋狂怒吼，腦袋化作大錘，接踵而至，片刻不停。
“這胖子瘋了，我們快，少爺如果死了，我們也活不成。”矮瘦老者見狀心驚膽顫，速度徒增，短腿連登，快逾閃電，一閃即逝，幾乎一瞬間就奔入大廳，朝著白小黑方向飛射，在雙方距離不足五米時，身體騰空而起，穿心腳之勢，踹向後者腦袋……
“停下！”白小黑暴喝一道：“再敢向前一釐米，我立刻掐斷他的脖子。”說話間雙手再度收緊，獨孤垣呼吸頓時一窒，面部充血，原本就暗紅色的臉上已經有些發黑發紫，嗓子裡隱約透出“咿、呀”的聲音。
“住手，快住手！”兩個老者頓時止住身形，不敢妄動，停在那裡，高胖老者雙目血紅，卻比他師兄要沉穩，強忍住出手的**，沉聲道：“白小黑，你當真敢動手？”
白小黑冷笑道：“你向前邁一步試試看，見我敢是不敢。”
高胖老者道：“好小子，假如你真的殺了我們少爺，將要承受什麼後果難道你不清楚？”
白小黑不屑道：“爺爺我豁出去了這條命，今天也要葬了這個狗雜種！”
二人聞言“狗雜種”這三個字臉色雙雙大變，矮瘦老者怒喝道：“狗膽竟敢出言不遜。”
高胖老者卻比他的脾氣稍好一些，口氣一緩道：“也許你不在乎你自己的命，可是你身後的整個家族呢？難道你一點也不在乎？”
白小黑“呸”了一聲道：“狗奴才，少浪費一些廢話吧，當我是三歲孩子哄呢？就算我放了這個狗雜種，我們白家就能保全了？”
高胖老者胸腔劇烈起伏，被對方一句“狗奴才”險些氣炸了肺，強作忍耐道：“你想怎麼樣，怎樣才可以放人，開出條件吧。”
白小黑斜眼道：“只要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叫我三聲祖宗，我馬上放人，這就是我的條件。”
“你……你……”饒是他涵養再好，此時也忍受不住了，對方這哪裡是條件，分明是刁難，“你不要太給臉不要臉。”
“哦？怎麼？辦不到？”白小黑哈哈大笑道：“就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換取你們少爺的命你們都辦不到？不過裝一次孫子而已，這都辦不到，還想讓我相信你們？”
“混賬，你當真是欺人太甚，憑我們兩個人的年紀相加起來，比你上三輩的祖宗年歲還要高出許多，你這個不知進退的死胚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你當真以為拿住了獨孤垣，我二人就會投鼠忌器，縛手縛腳？”矮瘦老者縱橫一世，從未受到過如此侮辱，對方所言所行早已觸及底線三千裡，怒火直沖天外，徹底爆發，壓抑理智，再不顧忌白小黑手中早已瀕死的獨孤垣的生命，憤然怒喝：“死！”
高人嚴重，比生命還重要的，是尊嚴，或者不如說是……臉面，白小黑一而再再而三的當面打臉，對於這種被人尊重了幾十年甚至更多的老輩來說，比當面將其擊殺還來得更難受一些，所以老者才會如此瘋狂，對少主不管不顧，畢竟同樣是生命，不如自己生命重要的大多時候都是……別人的生命。
這一聲怒喝涵蓋著一種能量龐大卻又說不清是何種屬性的異能，隨著聲音圓形擴散，速度奇慢，整間大廳內無限迴響著這個“死”字，凡被其接觸的物體，紛紛碎裂，矮瘦老者冷笑道：“我有一千萬種手段殺你、折磨你，但念在你年歲尚輕，就送你一個痛快，你放心，被我這嘯聲殺死，不會感覺丁點痛苦，它會瞬間將你身體分解成為粒子粉塵，塵歸塵土歸土，現在，等死吧！”
又對獨孤垣說道：“少爺，老夫親自送你一程，隱世家族的人，就算是死，也不容外人刃血，不容褻瀆！”
獨孤垣瞬間面若死灰，眼神怨毒無比，也不知是對白小黑還是……隱約間彷彿聽見了一句話從他喉嚨中擠出：“我-去-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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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黑望著那如有實質的音波緩緩飄蕩而來，收起了戲謔之態，神色冷靜中夾雜著愧疚，暗忖道：“爺爺，對不起，前生債來世還。”
眼見著音波已經觸手可及，突然一個字突兀得憑空響起，響徹眾人耳際——“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