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傍晚，車行使進了Y城，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還是車太破舊，路上居然沒有交警來盤查，在外城找了個小賓館，把車停了進去
李大嘴跟著方文一起，沒辦法，要是把李大嘴給弄丟了，這回村就好不和父老鄉親們交代了，九十年代，村裡開始慢慢流行起外出到沿海打工，可幾乎每個村子都有婦女出去打工後就在也沒有回來，留下村裡種地的男人和懵懂的孩童，那時候可沒手機隨便使用，想通訊先不說一些村民跟本不會寫字，即便會寫信也沒有外出打工親屬的地址啊
老人們嘆息了，男人們震怒了，留守的小孩也長大了，懂事了，知道自己成了沒媽的孩子或是家裡多了個後媽，估計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媳婦擔心男人在外面找女人，男人們擔心媳婦跟別人跑了，索性以後要打工乾脆兩夫妻一起出去算了
這兩夫妻都出去打工了，家裡自然就只有留守的老人孩童，如果家裡老人不在了，孩童們大多寄宿在舅舅或是其它親戚家裡，無奈的成了見不到父母的留守兒童
夫妻在外面混得好的，索性把孩子老人一起接出去了算了，至此，有些村莊已經十室九空，有誇張的，整個村，整個鎮的人口都基本上外出打工了，到了近幾年，內地城市發展迅，也算是託了房地產商的福，工地建設需要大量民工，廠子也需要大量工人，漸漸的，川內外出打工的大部隊才慢慢回到了離村莊不太遠的城市，時不時總能回趟村裡
可村民們在工地上幹了大半輩子也買不起自己在大城市修建過的房……
都市的霓紅燈太過耀眼，耀眼到連路上的行人彼此都看不真切，藍色，紅色，粉色……整個城市被照耀得五彩繽紛，所謂花花世界，多少村裡人沉淪在其中，多少村裡人還記得從前的自己
“文娃，這城裡跟電視裡一樣，晚上比白天還亮呢”李大嘴彷彿劉奶奶進了大觀園，對什麼都很好奇，也難為他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來沒出過小鎮
李大嘴雖然有時候腦子不靈光，不過平時說話卻是沒有任何問題
方文在路邊賣了份Y城的地圖，給李大嘴發上煙，“走，我們先去農貿市場上看看，天黑了就吃飯”
又看了看錶，車跑了剛好三個小時，這會正好傍晚六點，上班族下班的高峰期
兩人順著地圖穿梭過幾個街道，這地方果然如老人所說的，人口相當密集，車水馬龍，熙熙攘攘，雖無好車經過，但十萬左右的車卻是擁擠在了道路上，不用提腳踏車和電瓶車大軍了
周圍的小區不算高檔，不過綠化到也搞得相當不錯，從地圖上看，這裡處在Y城五城區最偏僻的一個區，發展相對緩慢一些，這房價自然也就低上幾分，也難怪聚集了這個麼外來人口
“櫻桃，十塊錢兩斤了”
“海南甘蔗，塊錢斤，隨便挑隨便選”
“本地西瓜，十塊錢三斤，十塊錢三斤咯……”
“橙子十塊錢六斤咯……”
人還沒到，就聽見一陣陣水果叫賣聲，方文忽然想到在村裡種果樹也不錯，可他自己不會用水果種子培育苗種啊，又一想，家裡不是有個老磚家嗎，回頭正好合計合計
順著叫賣聲，兩人走了過去，雖然天還沒黑，可水果小攤上已經支起了小燈泡，所謂攤子，也就是一輛小三輪車，這也是為了城管來的時候好跑路
方文也不去管李大嘴好奇的東張西望，只是讓其緊緊的跟著他，然後徑直往前面一路小菜攤走去，城裡果然不一樣，反季節菜太多了，幾乎什麼菜都有賣
來的時候老人就說了，這地方因為人口太多，外面的菜販子比農貿市場裡面還多，有一些是附近的村民，但大多數都是賺差價的菜販子
“這番茄怎麼賣”方文隨口拿起一個紅透了的番茄，說真的這番茄的賣相很差，一看就是放了好幾天了
菜販是一個老大媽，隨口回道：“四塊五，裡面[市場]要買五塊呢，師傅，你買多少”
方文搖了搖頭，直接走了，我靠了，真TMD的貴啊，他在土地就種了不少野番茄，可惜番茄掛果容易，自然成熟期很長，這次到是沒摘出來賣
“茄子怎麼賣”
“二塊五”
“黃瓜多少錢一斤”
“兩塊，你看我這黃瓜多鮮，剛摘下來的”
“南瓜呢”
“一塊五”
“小米辣怎麼賣”
“一塊錢一兩，八塊錢一斤，你來幾斤”小販熱情的招呼道，說著就要去拿打口袋，看樣子是要幫著找辣椒了
方文連忙閃人，老子一籮筐的正宗野山椒，誰買你這八塊一斤的小米辣啊
“文娃，城裡的菜老貴了”李大嘴小聲的說道，可就算壓低了聲音，可這音量也是相當震撼的
李大嘴話一出口，馬上就聚集了數道目光，鄙視的有之，同情的有之，君子所見略同的也有不少，不過一看兩人都長得人高馬大，到是沒人跑來接話
方文趕緊叫上李大嘴轉移，一路詢問菜價，兩燃放啥都沒買，不過好在這會正是買菜大軍出來的時候，到也沒引人注意，這一路的小菜攤子很長，足足走了十幾分鍾，這才到了農貿市場的門口
路邊就有肉攤，一些肉攤還欲蓋彌彰的掛著[純幹肉]的牌子，一問價格，比旁邊沒掛牌子的肉攤平均貴了一兩塊錢，這他娘的，和吃注水肉有區別嗎，而且在方文看來這純乾肉也不咋地
村裡人養的豬，殺出來，把肉直接放鍋裡煮熟就能吃，除了鹽不用放任何作料，肉湯也可以直接喝但你要在城裡，只要味覺敏銳的人，根本吃不下白水煮肉，喝不下那白水肉湯那味道不似腥味，反正有股子怪味，好，這時候料酒就到發揮作用的時候了，還有冷凍過的肉腥味會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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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了一番，繼續往市場走，到了裡面一詢問，菜價比外面小販普遍高了五毛到幾塊不等，也難怪在外面賣的人會那麼多
不過雖然外面的菜便宜，但是賣相卻沒裡面的菜好，好比小青椒，裡面是直長，外面大多青椒都比較彎曲
這一思量，方文忽然發現老人說得有道理，任你的菜在好，價格太高了也賣不出去，難道外面那些買菜的人看不出裡面的菜好嗎，當然不是，只是為了省下一些錢而已
這番逛下來，讓方文皺起了眉頭，這賣菜看來沒他想象中那麼容易啊，他自己家種菜來賣都這麼困難，不用談整個村莊都種菜來賣了，如果大量種植蔬菜，小鎮上根本消化不了，而外面城市也不好找銷路，太便宜咱還不如不種菜了
“走，先吃飯”
看了看天色，方文準備收工了，這會也不準備來搶地方賣菜，不急這一時
而且老人提示他半夜的時候到農貿市場門口來看看，卻是不知道是指的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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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網上流傳，沿海某地，有一個日產上萬斤病豬，死豬肉的屠宰場，廣大書友最好不要在外面吃蠟肉和香腸，尤其是燒烤後的……
這他娘的，去年也是那地方就有記者暴光，也是發現了這類病豬，死豬的情況，沒想事隔一年又來了，打工的吃肉傷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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