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書房,張德仁回手將門關了上,笑著道:“劉書記,這就是蘇智。蘇智,這就是咱們東國縣的縣委書記,劉書記。”

蘇智聽到張德仁的話,多少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張德仁上面的人,竟然會是東國縣的一把手,他有吃驚,同時也有興奮。至於緊張倒是一都沒有,他很清楚,縣委書記也不過就是個正處級幹部而已,沒有什麼好讓他緊張的。

“劉書記您好,我是蘇智,很高興見到您。”蘇智走過去伸出手,微笑著同劉翔宇打招呼,態度不卑不亢。

“你好。”劉翔宇站起身同蘇智握了握手。

仔細打量了一下蘇智,覺得夥子不僅長的不錯,而且氣度不凡。尤其是一雙眼睛,眼神中的淡定與從容給人一種任何事情都了然於胸,勝券在握的感覺,一看就是個做大事的人。

劉翔宇對蘇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坐下後,張德仁看著劉翔宇道:“我一直沒有把認識您的事情告訴蘇智,剛剛來的路上蘇智還問我去見誰,我都沒。”

劉翔宇微微一笑,道:“這明你是一個嘴很嚴的人。”

“必須嘴嚴啊,不然就不可靠了。劉書記,今天蘇智過來,除了是讓您見一見他以外,他還給您帶了樣兒見面禮。”

“見面禮?老張,你知道我這個人可是一向不收禮物的。”劉翔宇以為是蘇智給他帶了什麼禮品呢。

“劉書記您誤會了,不是什麼禮物,是一個優盤。”張德仁看了蘇智一眼,蘇智就把之前給張德仁看過的那個優盤拿了出來。

當劉翔宇看到優盤裡的東西時,眼睛就一亮,他很高興,對於蘇智給他送的見面禮他很喜歡。

不過劉翔宇並沒有針對崔成鋼的事情什麼,看完優盤裡的東西,他就給紀委書記霍振興打了個電話,把他叫了過來。

劉翔宇知道張德仁要帶蘇智過來的時候,就跟家裡的阿姨了,讓她準備一些飯菜,晚上家裡要來人吃飯。但他之前沒打算叫霍振興,可是看了蘇智給他帶的“禮物”之後,他就臨時決定把郭振興叫了過來。

蘇智對劉翔宇的第一印象也不錯,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還真不相信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人就能當縣委書記。

這個年齡就能到這個位置,蘇智相信劉翔宇一定是有些能力的,但除了能力,上面一定也有人,因為當官光有能力是不行的,如果沒有人提拔重用,再有能力又有什麼用呢?

在等霍振興的過程當中,劉翔宇一直在和蘇智閒聊,聊蘇智的家庭情況、大學經歷、以及工作後的一些事情。透過交談,劉翔宇對於蘇智的語言表達能力也是非常欣賞的,因為蘇智的反應快,而且話很有分寸。

霍振興跟張德仁是認識的,他來了以後,劉翔宇介紹他跟蘇智認識了一下,然後四個人坐下就吃起了晚飯。

晚飯很簡單,沒大魚大肉,也沒有酒,因為劉翔宇平時不抽菸,也很少喝酒。但是葷素搭配,很有營養。

席間,四個人也沒談什麼。尤其是蘇智,他知道四個人中他年齡最,官職也最,所以就盡量少話,他不想第一次來劉翔宇家,在縣委書記,和縣紀委書記的面前表現的過於活躍,給兩個人留下話太多的不好印象。

整個吃飯的過程,蘇智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只是偶爾會上兩句。

吃完飯,四個人來到了書房,關上門,劉翔宇把優盤裡的東西又給霍振興看了一下。霍振興看過之後,讓蘇智以匿名的方式發一份到縣紀委,這會成為處理崔成鋼非常有利的證據。

對於故意放走崔成鋼的事情,是劉翔宇跟縣紀委打的招呼,至於為什麼,其實他跟張德仁一樣,他也特別想知道。可是他覺得蘇智既然能下這麼一大盤棋,一定有他的目的,與其先知道,不如拭目以待,靜觀其變會更好。

臨走的時候,張德仁拿出自己的手機,給蘇智使了個眼色。蘇智心領神會,便拿出自己的手機,分別與劉翔宇和霍振興交換了手機號碼。

在開車回鎮裡的路上,張德仁道:“子,你也見到劉翔宇了,他這個人可不簡單,你可得把他牢牢抓住啊。”

蘇智了頭,“我知道,您放心吧。張叔,他的背景你瞭解嗎?”

張德仁搖了搖頭,“我一直都想瞭解,可是至今也不知道他背後的人究竟是誰。不過你想啊,他這麼年輕就能當縣委書記,你覺得他簡單的了嗎?”

“那倒是,這一我也想到了。”

“他到東國縣這幾年沒少受陸得利的欺負,一直都在憋勁兒,想把陸得利這個眼中釘肉中刺除掉,如果你能幫他了卻這樁心事,以我對他的瞭解,他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嗯,我知道該怎麼做。”

崔成鋼躲起來以後,蘇智與伍曉麗的聯絡也暫時中斷了。兩個人不是不想聯絡,只是當下屬於是非常時期,警察一直在找崔成鋼,而伍曉麗無疑是警察重盯防的目標,如果兩個人總是像以前一樣聯絡見面,很有可能會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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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曉麗之前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只是沒想到崔成鋼會這麼快就東窗事發了。不過她覺得這也好,崔成鋼要是進去了,她和蘇智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在一起了。

唯一讓伍曉麗感到不悅的事情就是家裡的保險櫃被紀委給拿走了,這意味她不就不能再花崔成鋼的錢養她和蘇智的孩子了。而對於紀委查她的銀行賬戶,她絲毫不擔心,因為她有兩張合法的身份證,她早就把所有的錢存到了另一張身份證的名下。

對於紀委找她談話,她一問三不知,只得知崔成鋼行賄犯罪的事情她也很痛心,希望警察能儘快把崔成鋼找到,為民除害。

伍曉麗身懷六甲,重要的是行賄的是崔成鋼,不是她,她什麼都不知道,紀委也拿她沒辦法。只是告訴她,如果崔成鋼要是跟她聯絡,希望她能在第一時間跟紀委聯絡,或者報警都可以。

崔成鋼出事兒了,最害怕的人就當屬陸得利了,他吃不香睡不著,每天都在密切關注事情的進展。

這一天,陸得利給蘇智打了電話,兩個人在一個不起眼兒的飯店裡見了面兒。

在包間裡,完菜,服務員出去後,陸得利看看蘇智問道:“老弟,你知道崔成鋼的下落嗎?”

蘇智搖了搖頭,看著陸得利的臉色很難看,知道他是做賊心虛,一定是嚇壞了。

“我怎麼可能知道他的下落呢,陸哥你覺得他跑到哪兒去了會告訴我嗎?”

“我就是隨便問問。真沒想到崔成鋼竟然會受賄,數額還這麼巨大,看來他這次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是啊。不止是他沒有好果子吃,任何跟他有牽連的人,恐怕都不會有好果子吃。”蘇智看著陸得利,面帶笑意道:“陸哥你想啊,他一旦被警察找到,為了戴罪立功,他肯定是要坦白交代,檢舉揭發的。他幹了這麼多年了,用腳後跟想也想得到,他絕不不可能只收了兩百萬的好處。而且他能這麼膽大妄為,上面必有保護傘。他都好不了了,他能讓保護傘好的了嗎,陸哥你呢?”

聽了蘇智的話,陸得利不禁打了一個冷戰,直覺的後背發涼。

蘇智是故意嚇唬陸得利的,見他怕的要死,蘇智又道:“陸哥,其實崔成鋼出事兒了,我覺得對於你來應該是好事兒。”

“好事兒?”陸得利皺了皺眉頭,心沒聽錯吧?

“對呀,他犯事兒了,就沒人跟陸哥你搶女人了呀。”

“咳,這叫什麼好事兒啊。”陸得利心想,現在別是是一個楊奕穎了,就算是讓他把老婆拿給崔成鋼玩,他都不會有意見的,只要崔成鋼能不檢舉揭發他,讓他幹什麼他都願意。

“這怎麼不叫好事兒啊,你們兩個不是都喜歡楊奕穎嘛,這回沒人跟你爭了,多好啊。”

陸得利擺了擺手,“眼前是非常時期,女人的事兒還是不要提了。老弟,你覺得崔成鋼他可能躲到哪兒去呢?”

“不知道,錄音在網上被爆出來以後,再找他就找不到了,打他的手機也一直處於關機的狀態,誰知道他能藏到哪裡去呀。”看著惴惴不安的陸得利,蘇智問道:“陸哥,站在你的立場和角度,你是希望崔成鋼被抓呢,還是希望永遠都抓不到呢?”

陸得利無疑是希望崔成鋼人間消失的,從此再也不會出現,否則他這麼多年在東國縣的積累恐怕就全都要毀於一旦了。可是又不想跟蘇智,就只好假話了。

“從多年老戰友,老朋友的角度來,我當然是不希望他被抓了。別看之前我和他因為楊奕穎的事情鬧掰了,可多年的感情還是在的,不是一個女人就能夠全部都抹殺掉的。更何況他媳婦現在又懷孕了,他要是真被抓了,他媳婦該怎麼辦呀?想想就可憐。可站在一個上級官員的立場來,那我肯定是希望他儘早被緝拿歸案的,身為人民的公務員,竟然利用職務之便受賄,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須得讓他受到黨紀的處置和法律的制裁。”

聽了陸得利冠冕堂皇的話,蘇智就覺得又可笑,又好笑。

“你矛盾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拿我來,我肯定是不希望他被抓的。陸哥你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你是最清楚的,當官是要為老百姓辦事兒,這是本分,一錯都沒有。可是辦的事兒,和掙的錢完全是不成比例的。的直白,當官要是不撈一,那當官還有什麼意思啊。只不過就是崔成鋼倒黴,被行賄的人擺了一道,不然我覺得他做的並沒有錯。”

“老弟,有些話還是藏在心裡比較好,出來就不太好了。”陸得利提醒道。

“我知道,我這不是跟陸哥你聊天嘛,當然心裡怎麼想的,嘴上就怎麼了。咳,也不知道這會兒崔成鋼能在哪兒,要是知道的話,真想過去看看他呀。”蘇智感慨道。

“是啊,要是能跟他見一面就再好不過。”陸得利拿起酒杯道:“來,老弟,走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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