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發家獨城學文江晉表
拿到玫瑰的人們有說有笑地散去, 也有人特意停在影廳門口拍照留念。
而陶知越抱著花發了多久的呆，負責送花的女性工作人員就羨豔地了他多久，工作已經完成, 她和身邊的同事小聲地交頭接耳, 目光裡閃著八卦的色彩。
八卦到後來, 兩個人互相推來推去, 差點要開始剪刀石頭布，最終勉強選出了一個倒黴蛋, 出聲叫住了陶知越。
“那個, 帥哥, 可不可以問一下, 你是買了9排12座或者9排14座的票嗎？”
中一個女生著膽子發問，眼中充滿了好奇。
陶知越這恍惚裡過神來，反射性地答：“對。”
她們立刻掐住了對方的手臂，小聲地尖叫起來。
“居是真的啊啊啊啊，送花和13座不讓坐竟是因為一個人！我真敢猜！！！”
“我以為只有小說裡能見到這種情節, 嗚嗚嗚這是我們可以親眼到的嗎！！”
“我竟有種中彩票的感覺！那麼多電影院，那麼多影廳, 但這束花是我親手送出去的！是我！！今天我不洗手了！！！”
陶知越漸漸反應過來她們在說什麼, 臉一下就紅了。
到他害羞的表情, 兩個女生意識到自己分貝過，瞬間收聲，懊惱地互瞪一眼，也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三個人紅著臉面面相覷，半晌，那個他送花的女生十分勇敢地打破了尷尬。
“有一些沒有送完的花，帥哥你要不要都帶去？”
原本的幾桶玫瑰剩下半桶, 準備的鮮花數量本就多一些，再加上有些觀眾不想要，最終剩出了這麼多。
見他沒有反應，女生又補充道：“反正都是送你的呀……那麼多花，你只收到這麼一束，多可惜啊。”
陶知越的臉紅了，停止運轉的腦混混沌沌的，他想了很久，找出能說的話。
“送你們吧。”陶知越小聲道，“謝謝你把花我，也祝你們每一天都開心。”
兩個女生愣了愣，隨即露出了有些激的笑容。
“祝你們幸福啊！”
正要離開的陶知越腳步一頓，頭也不敢，連忙抱著花逃走了。
hr希望他不臉紅的願望沒有實現，但至少，他不是唯一臉紅的人。
在走向電梯的路上，他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訊息，眼裡帶著淺淺笑意，慢吞吞地打下復。
[陶：很好。]
[陶：他收到花的人也很開心。]
hr立刻提出了問題。
[hr：那你開心嗎？]
陶知越覺得他簡直被花香薰得有點暈，他不好意思答這個問題，只能用表情包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陶：小熊轉圈.gif]
[陶：小熊轉圈.gif]
[陶：小熊轉圈.gif]
連轉三個圈，表示他非常非常非常開心。
電梯裡有拿著單枝玫瑰的情侶，十分驚奇地著他懷裡的捧玫瑰。
“帥哥，你也是剛完電影出來嗎？這是門口送的？包裝紙一樣誒。”
陶知越點點頭。
“這個花能借我們拍個照嗎？很快的，馬上就好。”情侶中的男生有點尷尬地開口，“你這個一整束的比較好，我們沒領到。”
要是放在平常，陶知越不會拒絕這個並不過分的請求，但這次不一樣。
“抱歉，不行。”陶知越收緊了手臂，輕聲道，“這是送我的花。”
他低著頭，視線嬌豔欲滴的花瓣邊緣，滑落到再度亮起的手機螢幕。
[hr：狗勾打滾.gif]
[hr：狗勾打滾.gif]
[hr：狗勾打滾.gif]
hr又開始打滾，而且也很配合地打了三個滾，隨即補充了一句。
[hr：我也很開心！]
心臟像是化成了一灘糖水，語言失去了意義，他有一腔柔軟的心情不知道該哪裡說起，此刻只想用力地揉亂這個人的頭髮。
雖hr的個子比他要一點。
在抱著花家的路上，陶知越忍不住想今天發生的一點一滴。
昏暗寂靜的電影院，熒幕上的人們時而歡笑，時而哭泣，爆米花瀰漫著奶油香氣，冰鎮可樂冒著小小的氣泡，隔空陪他同一場電影的人，陡塞進他懷裡的盛放玫瑰。
如果這是一個夢的話，他希望這個夢能長久一些。
他忽想起了隊伍裡他觀眾的閒談。
儘管有點羞恥，陶知越是沒有忍住蠢蠢欲的好奇心，他開啟圍脖，搜尋電影名和玫瑰作為關鍵詞。
他很想知道，有多少人收到這束為他準備的花。
[喵喵357：今天去電影，散場之後居收到了影院工作人員送的玫瑰花，好貼心啊！]
附圖是電影票根和一枝玫瑰，這條圍脖成了熱門，頂在所有搜尋結果的最上面。
下面有好幾十條評。
[錦夜耶耶耶：我今天也了這個片子，怎麼沒有收到。]
[ays：沒收到+1，酸了酸了。]
[就算死也不吃雞蛋：我收到了！跟博主一樣，都是下午三點開始放映的場次，不過不是同一個電影院。]
[ays復就算死也不吃雞蛋：為啥啊，難道只有這個時間有嗎？啊啊啊我是下午兩點的。]
[就算死也不吃雞蛋復ays：不清楚啊，不過我去的那家，的確只有這個時間散場的發，而且不同人收到的不一樣，我觀察了一下發現，兩個人或者以上同行的只會收到一枝，一個人的會有一束。]
……
[一棵蘿蔔：我也收到了！今天被朋友放鴿子，本來心情很不好，這個電影又不好，越越生氣，沒人能吐槽，沒想到出來以後收到了一束玫瑰，真的，有幾十朵！我都驚呆了，這一束花夠買十張電影票了吧。]
[鵝鵝鵝鵝鵝復一棵蘿蔔：我不信，除非讓我康康。]
一棵蘿蔔真的復了一張照片，陶知越點開，果跟自己收到的一模一樣。
[一棵蘿蔔：那個時候我甚至有點想哭，來沒有收到過這麼多花。送花的小姐姐祝我生活愉快，我差點沒繃住，所有的壞心情一下子都被治癒了，我好喜歡這束花，要拿家好好養起來。]
[鵝鵝鵝鵝鵝復一棵蘿蔔：抱抱姐妹！你今天運氣好好，以後也會很幸運的！]
陶知越著兩人的對話，彷彿也重溫了一遍那時跌宕起伏的心情。
他並沒有覺得吃醋或不開心，只覺得微風拂面一般的輕柔。
在同一時間，有許多人因為收到一束鮮花而感到歡欣雀躍，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幸福和喜悅擴散成了濃烈的許多份，而每一份都與他有關。
他繼續往下翻著評，很快到了最新的幾條。
[芋圓小氣泡：影院工作人員不請自來！這個花不是片方送的，是一個金主爸爸花錢弄的，似乎是為了追求心上人，所以只有我們市裡的電影院有，而且限定是這一場，這波閃著金光的檸檬我先吃為敬嗚嗚嗚。]
[就算死也不吃雞蛋復芋圓小氣泡：臥槽？？？？]
[芋圓小氣泡：快開場的時候我們接到通知，說某個特定座位不可以坐，沒賣出去的票直接鎖定，已經賣掉的，就問那個觀眾可不可以換個座位，作為補償，每人送一張影院的觀影年卡……反正有別的座位，我們影院那幾個幸運觀眾都很興地答應了。]
[芋圓小氣泡：本來我以為幸運的是這幾個觀眾，後來發現，幸運的是同一個人！今天所有的花，所有的年卡，所有我們收到的額外獎金，都是為了那一個人！！啊啊啊啊嗚嗚嗚嗚為什麼甜甜的愛情不屬於我！！！]
陶知越的腳步頓住。
臉頰上剛褪去的緋色，又一次潮水般漫了上來，害怕被經過的行人見，所以他悄悄把臉埋在花的後面。
與此同時，一股清雅的梔子花香氣撲鼻而來。
陶知越循著香氣望去，到了街邊擺攤賣梔子花的太太，潔白欲放的花苞上穿著細細的白線，一朵一朵地躺在深色的墊布上，小巧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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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恍地意識到，現在是夏天，熾熱又溫柔的初夏。
就像那個人一樣。
到家，陶知越儲物間裡找出了一個落滿灰塵的花瓶，這是他搬進來時就有的裝飾品，那時裡面插著塑膠假花，他嫌灰，索性收了起來。
他認真地清洗著花瓶，裡裡外外都刷得乾乾淨淨，蓄滿半瓶清水。
後他坐到桌旁，小心地拆開玫瑰的包裝，拿起鋒利的剪刀，逐一修剪多餘的枝葉，把花枝根部剪成細長的斜形，再插進透的花瓶裡。
陶知越沒有收過花，當也沒有養過，這是他在來的路上，在手機上學到的。
他剪得很慢，生怕剪壞了眼前脆弱又精緻的花束，但隨著手的顫，是有深紅色的花瓣輕輕掉落到桌面上。
陶知越捨不得浪費，把掉落的花瓣收攏，擦去晶瑩的水珠，準備之後曬乾做成書籤。
幾十朵玫瑰，他足足用了半小時，部修剪好。
此前黯淡落灰的花瓶，現在已經被片片瑰麗奪目的紅色裝點，瓶身在西斜的日光照耀下，折射出燦金色的光輝，它倚在窗邊，聆聽著即垂落的夜色。
這是屋子裡沒有過的浪漫氣息。
陶知越就這樣坐在桌旁，靜靜地著，直到手機裡收到新訊息。
[“hr”拍了拍我。]
[hr：到家了嗎？]
[陶：到家了。]
陶知越拍下了桌上透花瓶裡滿滿的玫瑰，身後敞開的窗戶裡映出絢爛黃昏，遠處的樹影搖曳著綠意。
他把照片發過去，很快得到hr一條又一條的應。
[hr：好！]
[hr：我也要在家裡養一瓶。]
[hr：要是枯萎了記得告訴我，我要送新的。]
[hr：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玫瑰，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可以買別的。]
陶知越彎起眉眼，他開始習慣對方不加掩飾的熱烈。
[陶：好。]
[陶：我喜歡。]
在春夏秋冬四個季節裡，陶知越以前最討厭的就是夏天，雖有冰冰涼涼的西瓜，但空調電費很貴，一出門就要流一身的汗，在氤氳蒸騰的暑氣裡，每一天都好像度日如年。
但他很喜歡這個每一秒都過得既漫長又短暫的夏日。
風扇送來習習輕風，吹散了湧的燥熱，陶知越了很久桌上寧靜美麗的玫瑰，後慢慢地打下兩行字。
[陶：今天和天都是週末。]
[陶：要一起去吃火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