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打擊
一次又一次。
所以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林溪亭覺得心好累, 突然有種無論怎麼掙扎也逃不出她手心的感覺。
由於林溪亭的感情太過強烈，就算是玄魚想忽略都不行。
下意識的摸了摸面前的玻璃杯，轉過頭來, 她一臉的誠懇：“我說是意外, 你信麼？”
林溪亭：“……”
呵。
林溪亭慢吞吞的搖頭：“你覺得呢？”
一次是意外, 兩次是意外，第三次還是意外？！
他覺得自己被驢了。
還是非常徹底那種。
玄魚默默望天：“我沒想到他能混出名堂, 真的。”
大概是童年的印象太過深刻，怎麼看就是個普通小孩兒嘛。
世事難料, 小的時候被媽媽打的鬼哭狼嚎，上山下河、潑水和泥的小男孩，如今也變成精英人士了。
雖然身上的陽光與活躍絲毫不減，但確實比之前看著穩重了許多。
舉手投足之間, 也有那種從容不迫的氣質了。
劉淑芬見了，怕是會十分欣慰的吧。
見小夥伴一臉“他都能行, 簡直沒天理”的表情，劉洋頓時就不幹了：“我從小到大成績很好的好吧！想當初, 我在學校大小也算是個學霸！”
玄魚看了他一眼。
幾乎是瞬間, 劉洋氣場就弱了下來：“雖然……雖然跟你沒法比……”
他抓狂：“但我當初好歹也是個985啊！”
這樣的光環, 如果放在別的地方已經是相當難得了。
可惜, 小夥伴以及小夥伴身邊的人都太過優秀，顯得自己一下子就普通了起來。
玄魚：“……”
他如果不說，自己還真不知道。
當初送他去上學的時候, 好像確實是帝都的大學來著。
看女生的表情，劉洋哪兒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你果然，壓根沒記對吧？”
他咬牙切齒：“帝都也不只帝都大學的好嗎！？”
玄魚：“咳——”
“對不起。”她誠懇的道歉。
劉洋一下子就沒詞兒了。
表情有些略微的不自然，忸怩了一會兒後, 他故作大度的擺手：“算啦，原諒你了。”
青年喋喋不休的跟面前的女生科普著自己的母校計算機專業有多厲害，之前又出過什麼樣的名人，以及都是誰在學校教書。
兩人之間就還像是小時候那樣，沒有絲毫的距離感。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一幕，林溪亭莫名覺得酸酸的，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兒。
如果當初小妹沒被送走，他們也能像這樣親密無間。
可惜，有的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就算找回來，也不是原本應該有的樣子了。
一口一口抿著杯子裡的紅酒，林溪亭覺得這股葡萄的苦澀，也跟著帶到了胃裡。
“等你有空了，我把我那些朋友介紹給你。”話說的太多，嘴巴有點幹，重新坐下去之後，劉洋隨口道：“都是我大學同學，有幾個是我學長。”
“你看你有沒有這方面的需要，到時候打聲招呼就行。”
自覺已經飛黃騰達了的青年，現在開始大包大攬了。
“苟富貴，勿相忘！現在是我回報你的時候了！”
林溪亭……林溪亭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該羨慕哪一個。
劉洋口中說的同學還有學長，可不是一般人。
當初林溪亭能放下富二代的身份，去跟劉洋談合作，就是因為他是這個小團體的重要成員。
有的時候，團體裡面最核心的那個不一定是最厲害的，但一定是情商最高，領導能力最強的。
沒了這個人各處協調，其餘的人就會像是一盤散沙一樣，很快感情就淡了。
那可是清一色兒的科技界大佬啊，而且大部分都是歪才，旁的可能差一點，但在計算機這個領域，絕對是一把好手。
劉洋作為團體的代言人，基本上需要露面的活動，都是他出面的。
至於那些大佬，只需要隱居幕後，安心搞自己的研究，然後等著拿錢就行了，完全不需要自己親自去扯皮。
劉洋幫他們爭取利益最大化，他們給劉洋當後盾，雙方的分工不要太明確。
就連林溪亭這個傳說中的大老闆，有什麼事也得先透過劉洋，然後讓劉洋代為傳達。
有的時候態度還不敢太強硬，萬一這群大佬撂挑子了，工作室馬上就癱瘓了。
就連出來聚會，大佬們也絲毫不給面子，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轉而邀請工作室的管理人員。
想想，實在是心酸。
林溪亭的專業能力不比他們差，甚至比所有人都要好。
可是他要操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而且有些軟體的開發不是一個人就能搞定的，要想做大做強，他就必須將這些人籠絡到自己麾下。
這麼長時間了，林溪亭都沒什麼進展，雙方的關係只是利益交換而已。
再多一點，那就是稍微友好一些的同事關係。
結果小妹剛一露面，劉洋恨不能上趕著把人脈往往她手裡塞，這差別待遇，簡直了。
換成是誰，誰的心態都得崩。
林溪亭覺得心好累，並且十分想轉頭去抱自己小妹的大腿。
玄魚愣了一下，然後在林溪亭呆滯的目光中，說了一句：“我好像只有週六週日有空，平常都得去上學。”
暴殄天物啊！
暴殄天物！
這要是換成是他，肯定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就在林溪亭猶豫著要不要稍微提醒一下自己小妹的時候，那邊劉洋已經點頭了：“沒問題，你隨時通知我，我隨時幫你約。”
小夥伴的朋友，見一見也好。
萬一裡面要是有壞人的話，也可以提前預警。
玄魚笑了笑：“好。”
林溪亭：“……”
他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一臉滄桑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林溪亭覺得自己早晚要被刺激死。
太扎心了，真的。
吃過晚飯，由林溪亭做東，他帶著一行人來到全帝都最出名的夜店。
這裡別說是明星了，就連頂級富二代也時常出沒。
有這麼多人在，就算小妹初來乍到的也沒什麼問題。
自己會保護好她的。
這麼想著，林溪亭果斷朝著服務生開口：“八個人，麻煩幫我們找個好一點的卡座吧。”
他不經常來這裡，但是工作時間久的服務生還是對這張臉印象深刻。
又有錢出手又闊綽還帥氣逼人的富二代很少見的。
不，現在已經不能算是富二代了，這位已經成功進軍富一代了。
就算不靠家裡，他的名頭也已經打響。
“裡邊請。”將人帶到之後，服務生很快就去通知酒保準備東西去了。
“你喝這個就好。”雖然這裡的環境要比普通的夜店好很多，幾乎沒有什麼騷擾事件發生，但是還是要小心一點。
萬一有哪個不開眼的亂扔什麼東西，那就不好了。
“別讓人接近你的飲料杯子，但凡是離開你視線的飲料，之後也不要喝了，反正也沒多少錢，你記得重新叫一杯。”
交代了一遍之後，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林溪亭專門找了個保安過來看著面前的小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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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了。”
丟下這句話之後，他一招手，接著幾個員工就呼呼啦啦的跟了上去。
“隨便玩兒隨便喝，今天我買單！”
“老闆大氣！”
歡呼一聲之後，眾人紛紛跳進了舞池。
現在的年輕人，沒有幾個是感覺不到壓力的。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釋放一把，自然要好好放縱咯。
有人尖叫、有人哭嚎，一個個的，彷彿帶上了面具。
收回自己的視線，在保安欲言又止的表情下，玄魚直截了當的開了一瓶烈酒。
老實說，果汁什麼的，她有點喝膩了。
大概半分鐘後，本該去狂歡的劉洋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小夥伴的身旁，他不由得挑眉：“那真的是你哥？”
之前吃飯的時候沒敢細問，現在沒人了，他瞬間就放開了。
“他們是怎麼好意思回頭來找你的？”
對小夥伴家裡的事知之甚詳，得知兩人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之後，他一下子就對林溪亭的印象差了不少。
玄魚點點頭：“是的，血緣上的哥哥。”
劉洋秒懂。
“不說這個。”林家的事，確實沒什麼好講的。
玄魚側頭：“你呢，這些年過的怎麼樣？”
“還不錯，比起其他人，我的運氣算是特別特別好的那種了。”劉洋攤手，一些不會跟林溪亭講的事，他一股腦倒給了面前的女生。
“除了缺錢，一切都挺好的。”
玄魚愣住：“林溪亭不給你發工資？”
按理說不能啊，林溪亭貌似對員工挺大方的，對合作伙伴自然也一樣。
“怎麼說呢。”劉洋抓了抓頭髮：“他給的多是多，可是還是不太夠用。”
“主要是我有一同學，最近也要開公司，現在正處於四處找投資的階段。”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不然的話早晚要被榨乾。
林溪亭是個好老闆，但是這事兒跟他好不好沒關係啊。
“我和其他人商量，尋思也想投點，然後佔點股份什麼的。”
劉洋吐槽：“我們把家底兒都掏幹了，一共才想辦法弄了一千多萬，這事兒估計要黃。”
現在在帝都開個差不多的火鍋店都得百萬往上，一千萬聽起來多，但實際做不了什麼。
劉洋這個小團體厲害是厲害，但家底兒實在是太薄了。
而且都是二十多歲的小年輕，能湊這麼多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畢竟不是什麼印鈔機。
“唉……想在帝都安家真的太難了，不知道等我三十歲的時候，能不能實現這個願望……”他嘆氣。
玄魚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愣了一下後，她隨手將今天帶出來的卡拿了出來：“你先拿去用吧，密碼是六個六。”
一旁的保安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他聽不見！
他什麼都沒聽見！
劉洋臉色微變：“我跟你說這個，可沒問你借錢的意思。”
他就是想找個地方吐槽而已。
“不借的麼？”猶豫了一下，玄魚道：“你想直接要的話，也不是不行。”
劉洋：“……”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金錢觀還是這麼的令人捉急。
“算你投資好了。”看的出來，小夥伴是真沒將這個當回事。斟酌許久，劉洋也沒硬撐著：“裡面有多少？”
玄魚搖頭：“不知道，隨便拿的。”
劉洋：“？？？”
玄魚想了想：“估計沒多少，只夠你應個急吧。”
信以為真，劉洋放下心來。
他對小夥伴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年的拆遷戶上。
兩千萬的拆遷款，以她的花法，現在估計也剩不下多少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空當，舞池那裡突然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而其中一方的主角，正是林溪亭。
對視了一眼，玄魚當機立斷——
“走，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