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資本
雖然知道戮神戟有的時候有點不靠譜, 但玄魚沒想到他能不靠譜到這個程度。
以為是收破爛嗎？
什麼東西都往家裡拿。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是越多越好！
果然，還是欠收拾。
對上眾人的目光, 玄魚百口莫辯, 心中叫苦不迭, 但是沒辦法，事情已經到這個份上了, 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演下去了。
略略探查過後，並沒有發現其中有輻射過量的石頭, 玄魚不由得松了口氣。
看樣子，戮神戟的智商還沒到無藥可治的地步。
知道這些是要送到學校的，他怎麼可能一點準備也不做？
所以戮神戟挑的，都是一些沒什麼影響的破石頭。
“這些, 其實是我打算送給學校做研究的。”事已至此，玄魚只能順水推舟了。
“希望老師還有院長不要嫌棄。”
學院剛剛成立, 各種資源都還在路上。
尤其是各類研究材料，就算是放眼全世界都沒有多少。
隕石這個東西, 就只能指望哪天運氣好, 從天上掉下來, 透過人力手段能拿到的, 實在是太少太少。
真·看天吃飯。
驟然看到這麼多，而且明顯就不是一個星球上取下來的，老院長哪兒還能忍得住？
“這……不太好吧？”強忍著把麻袋扛到背上的衝動, 老院長艱難的張嘴推辭：“你是學生，剛開學沒幾天，我們怎麼好意思收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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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合適，真的不合適。”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 老院長的眼睛都要粘在這兩個袋子上面了。
如此可愛的生物，怪不得能得天道垂青，擠掉一幹神魔妖魅，興盛至今。
玄魚失笑，然後道：“我這樣，只是想為天文事業做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院長就不要再推辭了。”
女生說的誠懇，鬧得老院長和老師不禁大為感動。
就連幾個同學，也被玄魚的高風亮節給震住了，神情一瞬間變得復雜，他們心中更是連連感嘆。
這樣的心胸，這樣的手筆，這樣貴重的人品，真不是他們能比的上的。
虧他們剛剛還覺得這是因為面前的女生家裡有錢，所以才不在乎。
可是世界上有錢的人多了，也不是個個都像她這樣，會把好東西分享出來的。
玄魚：“……”
等等。
她要收回剛剛的話，這些人貌似腦補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最終，老院長還是沒能抵抗的了這種誘惑，將兩麻袋的星球碎片都收下了。
“我記得你們之後就沒課了。”興奮之下，他當即給了幾人開了後門：“要不要一起去實驗室看看？”
實驗室啊，基本上就不是大一的新生能進的。
就算不要求碩士及以上學歷吧，那起碼也得到大三以後才能接觸的到。
聽老院長這麼說，除玄魚以外，其他四個學生頓時大喜過望。
儘管覺得還是看實物比較有趣一點，但當老院長看過來的時候，玄魚還是跟著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院長了。”
“對了，你之前在作業上寫的，鹿王星疑似消失是什麼意思？”走在路上，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之後，老院長終於想起來這個問題了。
還不是戮神戟惹出來的麻煩。
不過話說，之前她是想拿鹿王星的碎片來當佐證的。
從爆破的痕跡，可以很輕易的看出是外力導致的，這樣比較有說服力一點。
但是現在……
這兩個麻袋裡，真的有鹿王星的碎片嗎？他真的能夠分的清哪個是哪個嗎？
玄魚心中不禁產生了這樣的懷疑。
戮神戟，真的太不靠譜了。
實在是沒有辦法，玄魚只好含混帶過：“主要是之前我看見過……”
天地良心，實況轉播也算是看到了吧？
儘管沒聽懂更深層的含義，但老院長還是被鎮住了。
“不會吧，觀測站那邊沒聽到有訊息傳過來啊！”如果鹿王星真的沒了，那之前的研究不就白費工夫了嗎？
老院長不由得追問：“你從哪兒得到的訊息，真的可靠嗎？”
兩天前得到的，非常可靠。
但是玄魚肯定不能直接這麼講，斟酌片刻，她道：“以鹿王星到地球的直線距離來看，加上光的傳播速度，差不多……呃，一兩年之後，地球這邊就能觀察到了。”
由於距離太遠，觀測站現在看到的影象，還是鹿王星一兩年前的狀態。
俗稱……
遺像。
“多拍點照片，以後就見不到了。”玄魚十分誠懇並且有些歉疚的建議。
“如果你們有這個需求的話。”
她只能提醒到這兒了。
猝不及防，老院長整個人都迷糊了：“？？？”
他後知後覺：“既然是一兩年後才能被觀察到，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種事情，不好明說啊。
玄魚一臉滄桑：“我有特殊渠道。”
老院長：“？？？？？？？？？？？？？？？？”
什麼玩意兒？
活了這麼大歲數，他就沒像今天這麼茫然過。
什麼特殊渠道，人眼還能看到宇宙之中發生了什麼不成？
還是說她跟外星人有聯絡？
老院長覺得自己被耍了，而且還是非常徹底的那種。
他感覺，自己的常識以及三觀，正被這個一年級的學生按在地上瘋狂的摩擦。
“雖然我老了，但我還沒有老糊塗。”老院長一張臉頓時就拉了下來：“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好吧。
玄魚見狀，只能暫時閉上嘴巴。
這個學生哪兒都好，就是說出來的話太奇怪了。
老院長覺得，以後一定要多多糾正她這方面的毛病才行。
但是很快，老院長就沒有功夫再糾結這個了。
將所有的石頭拿過去化驗，出來的結果把人的下巴都給驚掉地上了。
不屬於附近的月球、金星、木星等，全部都是陌生的、未知星球的產物。
整整八件，其中兩件根據各項資料，有理由判斷它們甚至不屬於太陽系，應該是銀河系，乃至於更遠地方的石頭。
現在問題來了，銀河系之外的星球的碎片，真的能夠降臨地球嗎？
這可是天文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啊！
而且，這個完整度也太好了吧！
就像是剛切下來的一樣，切口那裡還能摸到尖銳的稜角呢。
如果是長時間暴露，稜角早就被磨的十分圓滑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摸到了真相，老院長一片凌亂。
眾所周知，小塊的隕石降臨地球，撞擊在地面上之後，能提取到小碎片，甚至是粉末就已經不錯了。
這麼小又這麼完整的，幾乎不存在。
最重要的是，這石頭上面，沒有路過大氣層時，被灼燒的痕跡。
就像是……從源頭那裡的來的一樣。
老院長從事天文研究這麼多年了，有些東西一上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然而這幾塊石頭，確實是超出了他認知之外。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可是，偏偏就發生在自己眼前。
彷彿遭到了重擊，老院長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至於一旁的玄魚，拿到檢測結果之後，整個人都“……”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裡面壓根就沒有鹿王星的碎片！
戮神戟那個傢伙根本就是拿麻袋隨便裝的！
幸好自己剛剛沒拍著胸脯保證，雖然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也沒好多少就對了。
戮神戟不會是以為只有長得漂亮的星球碎片，才具有研究價值吧？
不是吧不是吧？
仔細觀察，這些石頭確實不像別的隕石似的，整個都是灰突突的，從白色到粉色，從黑色到青色，甚至是深紫色，應有盡有。
彷彿一個調色盤。
逐個看過去，還真有種夢幻的感覺。
玄魚：“……”
啊。
頭好痛。
將結果第一時間藏起來，甚至都沒有給旁邊的老師還有幾個學生看，三言兩語將其他人都打發走之後，老院長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之前說的，有特殊渠道這件事是真的？”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就算是剩下的那個再不可思議，也是真相。
天可憐見的，又一個人馬上要瘋掉了。
老院長，好像之前的師母哦……
默默嚥下這句話，玄魚點頭：“是真的。”
“嘶——”老院長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目光爆亮：“什麼樣的渠道？”
不行，這個問題太尖銳了。
萬一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就不好了。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這個。”老院長只關心一件事：“你老實告訴我，這個渠道會對地球有危害麼？”
他真的，漸漸開始往外星人那方面想了。
玄魚默默的搖頭：“不會有危害，更沒有什麼影響。”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憂慮，玄魚小聲補充：“放心好了，目前還沒有什麼科技手段，能夠讓別的地方的居民，降臨到地球的。”
三千大世界散落分佈在宇宙的各個角落，相互之間離的很遠。
有混亂之地阻隔，其中的壁障幾乎不可能會被打破。
聽完玄魚的解釋之後，老院長稍稍放下了心，很快，他的注意力被轉移。
“你們林家……現在已經把生意做到宇宙中去了嗎？”
世界變化的太快，他老了，跟不上潮流了。
現在的事物千奇百怪，什麼樣的情況都有。
老院長誤會了什麼，然後不由得感嘆：“果然，資本的力量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啊……”
太可怕了，真的。
“你悄悄告訴我，是你們家自己單幹啊，還是所有人都這樣？”不弄清楚這個問題，他以後就甭想睡好覺了。
玄魚：“……”
林青鋒和薛悅心聽了，怕是會哭的。
不過這麼好的背鍋物件，自己究竟要不要用呢？
一時間，她陷入了深深的糾結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