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自由
最後的最後, 因為奔跑的速度太快，戮神戟的頭髮都被風給吹亂了。
幾個狗仔更是目瞪口呆。
什麼情況！？
那女生究竟是誰啊，陸總怎麼會同她這麼親近？
儘管心中幾乎被“臥槽”給刷屏了, 但他們還是本能的動作。
從女生下車到兩人消失, 狗仔們瘋狂按快門, 差點沒把手指頭給按斷。
知道軒宇這個安保公司邪門的很，彷彿人人都有超能力似的,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從天而降了。
經驗豐富的幾個狗仔不敢耽擱，拿到第一手資料之後, 就四散著往外跑。
“撤！”
旗袍女妖身手再矯健，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現出原形。
大概五分鐘後，她只抓到了四個人，剩下的那個, 被他給跑了。
“算你運氣好。”盯著已經空無一人的馬路，深吸了一口氣, 旗袍女妖最終還是放棄了。
算了。
漏網之魚而已，反正公司公關部門會解決的。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 旗袍女妖逼著幾人將手機相機裡的照片刪掉, 然後施施然的回到了公司裡面。
這個時候, 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幹了什麼蠢事的戮神戟頭皮都快炸開了。
玄魚眉頭微微揚起：“現在可以鬆手了麼？”
低頭看去, 自己手裡抓著的，不是她的手又是什麼？
彷彿觸電一般，戮神戟連連後退：“我不是故意的！”
“過來。”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邊, 甚至還有幾個承受能力比較差的，手裡的檔案都摔地上了，玄魚不由得壓低聲音：“我又不能吃了你。”
戮神戟喃喃：“可你會打死我啊……”
玄魚一個眼神過去，他頓時就閉嘴了。
除卻後怕之外, 戮神戟莫名的回想了一下剛剛的觸感。
明明比水還輕還要柔軟，跟她這個人一點都不相符嘛。
從來都是被她握在手上，第一次反握回去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甩甩腦袋，將莫名的念頭丟掉，戮神戟帶著玄魚來到直達頂樓的電梯。
現在正是下午上班的時間，從後面的員工餐廳出來、準備上樓的一眾員工看到熟悉的身影，臉上的震驚幾乎控制不住。
“b、boss……”
微微頷首，戮神戟動作嫻熟，渾然不像是面對玄魚那樣。
“小心。”眼見其中一個掛著實習牌子的實習生左腳踩右腳，差點跌倒，玄魚不由得伸手扶了對方一把。
感覺到手腕處傳來的柔軟，實習生的臉瞬間漲紅：“謝、謝謝。”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開啟。
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瞧，莫名覺得有些喜感，玄魚笑了一下。
所有人最後的印象，都只停留在了女生輕輕淺淺、彷彿風一吹就散了的笑容裡。
呆呆的望著早已關閉的電梯，好一會兒，實習生情緒漸漸激動：“她摸我了！她摸我了啊！”
公司高層俊男美女那麼多，卻沒有一個是像她這樣的。
不只是容貌的問題，還有那種讓人看了就忘不掉的感覺。
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咚咚咚”跳個不停，實習生覺得自己戀愛了。
可惜，對方是個女人。
而她，也是個女的。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渾然不知道自己小小的一個舉動引起了怎樣的騷亂，大概半分鐘後，電梯停靠在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不愧是戮神戟，融入人類社會的速度不要太快。
百多平的落地窗、休息室、老板桌、真皮沙發……應有盡有。
陽光投射而來，淡淡的金色灑遍腳下昂貴的地毯。
隨手挑了個地方坐下，玄魚問：“這幾年感覺怎麼樣？”
說真的，她真沒想過戮神戟能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以他伸手要錢的速度還有金額，玄魚其實已經做好了倒賠幾個億的準備，只要把度假村的股票賣掉，足夠他揮霍好一陣了。
誰成想，到頭來竟然還有驚喜。
等了半天，就等她開口的戮神戟想也沒想，直接就將公司的財務報表調了出來。
“看，這是公司這幾年的營業額。”
自從資金鏈斷裂的那次過後，軒宇的利潤每年都要翻上好幾倍。
單單是去年一年，淨利潤就有幾十億，軒宇的業務範圍，早已不僅限於國內了。
第一安保公司的名頭不是白叫的，更別提對其他行業的控股還有投資了。
“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的錢還是你的錢。”對自己的定位非常之準確，戮神戟大手一揮。
反正他要的就是這一刻的大氣還有爽感。
才六年時間，用一點鈔票就能在她面前威風一把，這買賣不要太划算。
“隨便花，別跟我客氣！”
玄魚：“……”
謝謝，有被秀到。
就在戮神戟把保險櫃裡鎖著的一堆黑卡往外掏的時候，收到訊息匆匆趕來的一眾高層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趴在門縫那裡，心急如焚。
那錢不是boss一個人賺的啊，裡面也有他們的功勞！
本來以為小紅就只是開玩笑而已，這六年裡，誰不知道boss摳門的很，簡直就像是掉進了錢眼裡，逮著個機會就去跟人談生意。
跟他的身份與本領十分不符。
還以為他就好這口呢，誰知道全是給別人準備的！
總共九個高層，心疼的都快滴血了。
可是迫於戮神戟武力的威脅，他們壓根不敢吱聲，最後還是玄魚看不過去，主動放他們進來的。
和之前猜的一樣，幾個高層無一例外，原型全部都是妖怪。
擅長欺詐的狽妖、聰明機敏的狼妖、談判專家狐妖……以及，明顯就屬於鎮宅作用的錦鯉還有招財貓。
好傢伙，這陣容，智商不到200哪兒鬥得過。
“人類入侵，妖族的地盤越來越小，他們是各族的族長，我給他們提供庇護，給他們提供住的地方，他們給我打工。”似乎是看出了玄魚的疑惑，戮神戟主動解釋。
沉默了一瞬，玄魚不由得問起了工資的問題：“報酬怎麼算？”
輕輕拂了拂身，算是行禮，哪怕是只公狐狸，依舊是媚眼如絲的樣子：“能跟隨陸生大人身邊，是我們的榮幸。”
【穩定運行多年的小說app，媲美老版追書神器，老書蟲都在用的換源App，huanyuanapp.org】
玄魚：“……”
第一次見有人把打白工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只進不出，能不賺錢嗎？
“你們來做什麼？”這個時候，戮神戟終於想起來問他們的來意了。
“別誤會，我們只是來見一見這位……”公狐狸頓了頓：“這位老闆娘？”
玄魚還沒表現出什麼，戮神戟大驚失色：“別胡說！”
什麼老闆娘？
“不存在！”
“沒有的事兒！”
他連連否認。
“是麼？”公狐狸若有所思。
玄魚倒了杯水給自己，一言不發。
覺得兩人的關係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深深的將玄魚的模樣記在腦子裡，同其他同事交流了幾個眼神後，公狐狸十分從容的離開了這裡。
“所有的卡，都在這裡了。”等眾妖走後，把辦公室的門一鎖。
將主卡遞過去，將副卡留下，戮神戟做這些的時候，態度十分的自然，壓根沒感覺到有哪裡不對。
靜靜的看著他，直到把他看的有些發毛，玄魚才回過神來。
總覺得很不對勁啊！
戮神戟跟著默默的坐在她旁邊：“呃……你在想什麼呢？”
玄魚摩挲著桌子上的那些主卡：“我在想，現在這樣的生活究竟適不適合你。”
戮神戟皺眉：“什麼意思？”
“自由啊。”玄魚伸手朝空中虛虛的抓了一把，感受著細微的氣流，她微微側頭：“你有想過這個麼？”
原本的大世界已經毀掉了，沒有什麼可以威脅到自己的了。
在人類的世界待了這麼久，她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她了。
玄魚變得寬容了許多。
“我記得當初抓你的時候，你一直都不太情願。”那個時候她缺把趁手的武器，加上生命無時無刻不在受到威脅，根本無從考慮戮神戟的意願。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問題有多大。
戮神戟已經沒有自我了。
反正整個宇宙，只要不是八大聖人聯手，就威脅不到他們其中之一。
就算是聯手了，打個平分秋色，總沒什麼問題。
所以這種情況下，自己還糾結什麼呢？
又不打算稱霸宇宙。
這是這麼多年的追隨，她唯一可以回報的東西了。
玄魚緩緩將那堆主卡推回去：“從今天開始，我放你自由，好不好？”
“這自由，早該還你了。”
“從今往後，你就不用再害怕了，你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吧。”
呆呆的望著她的臉，戮神戟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