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墮天之役（十一）
第11章
路西菲爾——或者說, 現在是在實際的掌控和使用著這一具身體的路西法整個人都是一凜。
老實說，路西菲爾與路西法雖然應該是同一個人的靈魂，但是不可否認的是, 路西法還是要比路西菲爾強大了太多太多。無論是從哪一個角度上面來說。
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當路西法想要出來的時候，路西菲爾就會被他來牢牢的壓制住。雖然說身體本來應該是屬於路西菲爾的, 但是實際上，卻似乎是路西法掌控的權利要來的更大一些。
耶和華未嘗不是沒有意識到這個情況, 但是為了自己能夠更好地將魚養肥了再釣上來，他選擇了袖手旁觀。
更熟, 耶和華不會真的讓自己的星星被拉下去地獄染上顏色就是了。
畢竟他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阿爾忒彌斯自然也是能夠理解耶和華在這其中的考量的，所以他也就沒有過多的插手這件事情。
但是現在這不是不一樣了麼。
是路西法自己撞到他的手上來的啊, 阿爾忒彌斯覺得自己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 是不是都有些對不起對方的這個主動送貨上門？
他的臉上於是掛上了某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耶和華有著自己的計劃, 但是在阿爾忒彌斯看來, 自己的這一位老友的速度還是有些太慢了。他在控制著推動世界的程序的加快，想要藉此來讓法則的一直不堪重負，以至於最終陷入崩壞。
而在那個破綻露出來的同時，便是耶和華將要出手的時刻, 他會悍然一擊, 將固有的規則全部都打碎, 然後再這個世界上面重新建立一個全新的、乖巧聽話懂事，不會一天到晚都想著怎麼算計他並且取而代之的規則。
這個方法自然是可行的，可是其中的時間跨度太久, 阿爾忒彌斯有些擔心會不會中途出現意外。
既然如今有了這樣的機會，路西法正正好好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麼阿爾忒彌斯也不介意上手去幫一把。
畢竟在他看來……如果能夠在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將這件事情解決掉，那麼自然是再好不過。要和世界的法則為作對終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對於創世神來說也有同樣如此，這一點阿爾忒彌斯簡直是深有感觸。甚至都不要什麼過多的佐證，只需要看看阿爾忒彌斯身體內部那些直到現在也依舊是無比猙獰的、沒有任何的合攏的跡象的傷口就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自己吃了這個虧，所以阿爾忒彌斯想著，就別讓雅威再跟著一起吃虧了吧……一個人吃就夠了，這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有必要大家一起排排坐吃果果。
但是他也知道耶和華大概是不會願意讓自己過多的沾手的，可能耶和華比起解決世界的法則這件事情，目前更想做的是將他綁在水晶天裡面接受治療，將身上的傷口先治好再說。
啊，這得虧是耶和華，是講道理的超級大好人，自己不願意也就算了。阿爾忒彌斯估摸著這要是希臘神話世界裡面的話，他現在可能已經被按著佈置好就不允許出去浪了。
呸，什麼出去浪，他是在正兒八經的做事情好嗎。
阿爾忒彌斯搖了搖頭，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全部都從自己的腦海裡面祛除了出去，隨後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白袍的熾天使長。有了耶和華的提醒，這一次阿爾忒彌斯就可以非常清楚的辨別出來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現在的力量與以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關係在裡面。
總而言之 ，如今在阿爾忒彌斯的眼睛裡面，站在他面前的天使的身體裡面的的確確是能夠看見的黑白分明，兩顏色不同、屬性相反的靈魂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的一同待在同一具軀殼裡面，但是在邊緣的基礎部分卻又是意外的和諧交融。
像是什麼呢？
阿爾忒彌斯想了想 ，恍然大悟。
那像是一尾陰陽魚，有著這個世界上面最矛盾但是也是最完美的組合。
眼看著自己的馬甲已經徹底的掉了，路西法索性也就懶得繼續去維持路西菲爾的模樣了。講道理，那樣對於他來說也是裝的很累的好嗎？
“不愧是神明，原本還想著我可以再矇混一段時間呢？”
當收起來了屬於路西菲爾的那一層偽裝的時候，這一位昔日的、同時也將會是未來的地獄之主的周身頓時就出現了某些不容錯辨的氣息，將他與路西菲爾的存在完全的區分開來。那是粘稠的、深沉的黑暗，而除此之外，在這其中卻又夾雜著某種霸道的、不容錯辨的氣質在裡面，委實是讓人會心生震懾。
那一張本該是俊美無匹、聖潔高貴的臉龐上面沾染上了些許的邪氣，看起來倒是有一種意外的，嗯，反差萌在裡面。
“這是被揭穿了之後的破罐子破摔還是有恃無恐？”
阿爾忒彌斯挑了挑眉問。
畢竟路西法現在表現的樣子可實在是太過於放鬆了……放鬆的根本就沒有半點的馬甲被扒了的緊張感在裡面。甚至反而有一種因為表層的束縛被扒掉了，於是整個人都開始放飛自我的模樣。
阿爾忒彌斯：emmmm……
而實際上，阿爾忒彌斯沒有察覺錯，因為路西法他現在還真的是有恃無恐。這麼多年以來，路西法跟黑暗本源勾勾搭搭，基本上是只差了那麼一點點便可以直接同黑暗本源融合加冕為王。
所以，即便是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阿爾忒彌斯是一位神明，路西法實際上也並不很是將對方放在眼中。畢竟對於掌握了黑暗本源、完全算得上是世界的一半的主人的路西法來說，神明也並不是多麼讓他覺得遙不可及的領域。
手賬黑暗本源的他，自持堪比神明。
然而實際上，這本來也應該是一個沒有多大的錯誤的推斷才對——如果阿爾忒彌斯沒有繼承到創世神的力量的話，那麼在黑暗之主路西法的面前還真的是指不定究竟誰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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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麼……
一半的世界之主恰好與阿爾忒彌斯的這一半的創世神的身份相對應，可是偏偏，阿爾忒彌斯的身上還背負著神王與主神之位。
路西法終究不是如同耶和華那樣的凌駕於法則之上的創世神，所以真的和阿爾忒彌斯對上的話，路西法，依舊完敗。
然而這些並非是路西法會知道的，阿爾忒彌斯自然也不會好心的去提醒對方這被他遺漏掉了的一點。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附著在雅威最為喜愛的光耀晨星上面的影子，究竟都想要盤算些什麼。他已經在地獄、天堂還有這大海深處都見到了對方的出現，直覺告訴阿爾忒彌斯，眼前之人的心底，一定是在醞釀著一個很大、很大的計劃。
而阿爾忒彌斯就是想要看看，這個計劃是什麼。
反正他現在閒極無聊。
面對著阿爾忒彌斯的問題，路西法低笑了一聲。
“您願意怎樣認為，那麼便是怎麼一回事吧。”
他使用的分明是敬語，但是想來雙方都不會真的將那敬語當了真。畢竟那裡面，比起恭敬來說反倒是嘲諷的意味要來的更多一些。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的名字是什麼？”
路西法底下眼睫來，看著比自己矮了些的阿爾忒彌斯，突然一笑。
這一笑當真可以稱得上是邪氣四溢，整個都散發出來了一股的“我不是好人”的意思在裡面。
“我是路西法。”
路西法朝著阿爾忒彌斯逼近。
“既然你對我這麼好奇……”
他一把抓住了阿爾忒彌斯的手腕，眼底的笑意淺薄，甚至是帶著有如刀鋒一樣的鋒銳。
“那麼，不如跟著我到我的地盤上面做客如何？”
路西法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
“讓我們一起，好好談談。”
“這也是您所希望的不是嗎？”
就在路西法這樣說著的同時，他緊握著阿爾忒彌斯的手猛的發力，像是想要把他一起拽去什麼地方一樣。而與此同時，從路西法的身邊出現了一簇一簇的黑紫色的氣流，密密麻麻的交錯在了一起，像是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阿爾忒彌斯緊緊的包裹在了其中。
“……？”
阿爾忒彌斯並沒有反抗，強大的實力帶給他的是近乎於狂妄的自信，而這一種自信則可以讓阿爾忒彌斯能夠無畏的去做幾乎任何的他想要做的事情。
於是，阿爾忒彌斯便放任路西法將自己拉去了另外的某一個地方。
只是剛剛腳踏實地，阿爾忒彌斯就愣了一下。
不太對，他想，這裡似乎並不是什麼普通的地方。
漆黑的、像是這個世界上面的任何的光源都沒有辦法照亮的封閉幽暗的空間，耳邊寂靜的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然後，一點幽紫色的光在他的眼前亮了起來。阿爾忒彌斯定睛一看，發現那實際上並不是幽紫色的光，而是一抹不斷地跳動著的紫色的火焰，與這黑暗之中異常的晃眼。
阿爾忒彌斯沉默了一下。
對於這一抹火焰，他實際上一點也不陌生。甚至是，拜這一抹火焰所賜，阿爾忒彌斯已經完全明白了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地方、面對的又是一副怎樣的場面。
他面前的是曾經也見過那麼幾次的黑暗本源，而自己現在毫無疑問的，正處於那比十八層地獄還要更深的地下，這一個世界最底層的黑暗之中。
讓阿爾忒彌斯有些疑惑不解餓是，路西法將他弄到黑暗本源的面前幹什麼……？
總不會是對方那麼好心的知道自己想要借黑暗本源的力量來針對身體裡面的、來自於世界法則的傷勢，所以就將他直接給送到了黑暗本源的面前吧
那樣的話，阿爾忒彌斯覺得自己簡直要好好的在耶和華的面前誇一誇路西法了。
這是多麼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夠就這樣將自己直接傳送到黑暗本源這裡，這要是說路西法和黑暗本源沒有一腿阿爾忒彌斯都不信。
這就有趣了，阿爾忒彌斯凝視著自己面前的黑暗本源，有些漫不經心的笑了起來。
看來，在雅威想這要改變世界程序、進而影響到世界法則之外，這一位他看好的光耀晨星身上的另一面，很顯然也是有著自己的小算盤的。
就是不知道他打算針對的，是世界法則，亦或者又是……雅威呢？
“路西法，將我帶來這裡，你想要做什麼？又或者，你希望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站在黑暗之中並未現出身形的路西法低聲的笑了起來。
“你適合光明屬性的神明吧？倒是和上帝一模一樣呢……”
他的聲音驟然惡劣。
“你說，如果我在這裡將你染黑的話？上帝會怎麼想？會摒棄你嗎？會厭惡你嗎？他會傷心嗎？會生氣嗎？”
路西法一聲一聲的追問著，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向著誰發問。
“哈，我只要一去設想那樣的局面，就會覺得……無比的興奮。”
染黑？
阿爾忒彌斯的臉隱沒在黑暗裡面，面色古怪。
染黑什麼的姑且不論，但是讓他直接跟黑暗本源親密接觸這個操作……
你果然是天使啊！
作者有話要說： [超級ooc小劇場，梨子不負任何責任]
阿爾（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您好，請問引狼入室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路西法：謝邀。現在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我tm也沒有想到一個光明屬性的神明居然和黑暗本源相性良好。這不科學！
（畫外音）阿爾：謝謝，非常感謝，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麼好的一個人……
路西法：你！閉嘴！然後給我滾出去！出門左轉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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