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系統早就貼心地投影出導航星圖。
蘇琳心不在焉地看著。
她滿腦子都是兩人的雙手還握在一處——
所以幾乎是胡亂地、就近點了一個選項。
一個阿爾法星圈的著名旅遊星球。
和先去過的貝塔i-37相似, 是消費水平，大概需要十幾分鍾的躍遷航程。
雖說亂選的，但她好歹也看到了介紹資訊，還有一些網友們的推薦, 知道邊也有許多危險遊戲, 唯有覺醒者准入的。
——些評論大多數都是普通的覺醒者遊客, 他們玩的很盡興，少數人受了輕傷, 也依蠻開心的。
因此她也就習慣性開始東拉西扯, 等著飛船到站。
還沒說幾句, 光腦又震了。
他們倆還牽著手，蘇琳沒來得及有動作, 利伽直接給她點開了訊息。
“什？”
她有些驚訝地看著投影到空中的字元。
三條訊息, 來自三所著名的一流軍校，都是預錄取通知書。
皇家指揮學院。
帝國軍事大學。
海藍國防大學。
第一個是皇儲殿下就讀的學校，而另兩所也非常有名。
在過去的數百年, 有許多皇室成員——歷任皇帝和親王們，以及數不勝數的公主皇子們，這些學校畢業。
雖名字看上去都是軍校, 但都是綜合性很強的大學, 院系和專業都很多。
這幾個學校的排名都是帝國十。
軍校排名都是五。
具體名次每年可能都會有微調, 當基上就是今年我第一你第二, 明年你第一我第二的區別。
蘇琳將幾條訊息認真看了一遍, “啊，這些都是條件預錄取。”
這一種錄取通知書，通常帶有附加條件——譬如說該學必須在某些考試拿到某個分數以上的成績，在完成這樣的要求的提下, 才能被錄取。
“但是這些名校每年的錄取名額是有限的，因此會先發幾批條件預錄取，適齡的級中級覺醒者們優先，貴族身份優先。”
這當不公平。
而帝國之所以是帝國不是聯邦，就是因為這國家有階級差距。
蘇琳數月才貴族中畢業，當按著身的想法，結了婚當了公爵夫人就不需要再去上學了——她也沒什想學的。
是這些學校發錄取通知，自不會先和你打個招呼。
——而且要在限定時間內沒去參加，就算是自動放棄了，學校也會重新將名額送給別人。
“我是a+級，按理說應該是最早一批受到通知的。”
蘇琳若有所地說。
身對這些沒興趣，她在閒暇時分倒是做過瞭解，之總覺得如果在這個世界找工作養活自己，有個大學文憑還是好事。
蘇琳將幾封錄取通知都看了一遍，上面倒是都寫了一些她需要參加的考試。
——身在所貴族中的畢業成績也算是不錯，幾乎就相當於這個世界的考分了。
“所以，我需要透過他們提出的考試專案，就能被錄取。”
這些資訊給出的是列表清單，不同專業對應不同的考試以及透過標準，不過，上面羅列的都是軍學院或者軍事系專業。
“有這些專業才會優待覺醒者——如果想報他型別的專業，就要去參加招考試了，這個錄取通知書也沒意義。”
蘇琳對這些倒是挺清楚，發現利伽也和她一起看些通知書，她就興致勃勃地解釋了一番。
“你對哪個感興趣？”
黑髮男人微微垂眸，認真地看著一行一行的介紹資訊，紅眸波光流轉，映出些細細密密的字元。
蘇琳揚起臉看著他。
一瞬間，她有種錯覺，好像對方變成了給女兒挑專業的老父親，看上去認認真真一絲不苟、怕做了錯誤的決定。
心也同時升起一點說不出的感覺，彷彿是一種奇怪的喜悅和暖意。
當，不是因為對方身上感覺到父愛。
仔細想想，利伽確實能給人很強的安感，好像有他在，就不用畏懼任何事，也可以給她不會後退的勇。
但他在許多方面都算不上特別成熟。
雖多是因為和人類的維差異，也不會讓人感到幼稚，但是——與長輩給予的種支援和理解總有些質上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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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是下意識不願將對方當成長輩，因為些纏繞在心頭的綺念和遐想。
畢竟論起年齡，他可能比她所見過的所有人的年齡的總和都要多。
而也不能算——畢竟是人物。
一棵樹活了幾百年，也依不會說話不會考。
短短一兩分鍾，蘇琳腦子滾過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念頭。
後，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居在蟲神面如此毫不掩飾地走神開小差。
她好像真的已經非常相信對方了。
“你這話面還缺了一個問題吧？”
蘇琳眨了眨眼睛，“應該先問我，你想不想去？再說你剛才個。”
“嗯……”
利伽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輕柔而親暱地捏了捏掌中纖細的手指，後毫不意地看著少女紅著臉撇過頭去。
蘇琳：“。”
她都忘了他們還牽著手。
天吶。
“什樣的回答會讓你滿意一點？”
他慢悠悠地說，“我能感知你的緒變，知道你很興？還是我比你想象得要瞭解你？”
蘇琳挑眉。
她聽著對方話的玩笑意味，乾脆也和他嗆聲。
“都不怎樣。”
人類小姑娘梗著脖子說，“者是作弊，後者——聽上去像是在繞彎子指責我不夠瞭解你，所以我的‘想象’才會不符合現實。”
蟲族神祇微微彎起唇角，用另一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又熟稔。
“我應該道歉了，為我無視社交規則和擅自對你下定義的行為？”
蘇琳：“我暫且無視你這是個問句，就接受了。”
他們對視一眼。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好可愛啊。”
說完又覺得不太對勁——
這語好像有點輕佻？
或者相對於他們的關係而言，又有點過分的親暱了。
是，他們現在到底是什關係。
蘇琳：“。”
她默默轉過頭去。
後被人一把抓住了下巴。
黑髮男人俯首望著她，冰冷的手指摩挲著下頜的線條，並不曾用力，也不曾讓她感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而她偏偏無法躲閃，能任由對方將自己的臉轉回去。
兩人的息彷彿都因為過分接近的距離而交纏相融。
“不太對吧。”
利伽微微垂眸，長睫震顫著，瑰紅的眼眸彷彿燃燒著熾亮的光，後又蔓出幾分笑意，“通常來說，難道不是被誇獎的人害羞臉紅嗎？”
蘇琳：“不是吧，我又臉紅了嗎？”
蟲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和我之間就別扯什‘通常’‘一般’‘應該’了吧，至神冕下。”
在短暫的窘迫後，蘇琳迅速給自己找場子。
“我嚴重懷疑你根沒有種緒——我是說即使受到同樣的刺激也無法自產的，不是你按著理論模擬出來的。”
利伽似乎輕輕地沉吟了一聲，“怎說呢，我不知道？如果說收到喜歡的人使用的有曖昧引申義的形容詞——就可能會產的種緒，或許我也有呢？是表現形式不太一樣。”
“對哦，你的身體都是造出來的。”
蘇琳想了想，後猛地一震。
什？！
“喜歡的人——”
蘇琳抬起頭，心瞬間轉過許多種緒，“你覺得我是你喜歡的人嗎？”
等等，接下來他會不會又要讓我定義“喜歡”了？
蘇琳心亂如麻地想。
“我確實非常享受你的陪伴。”
利伽很坦率地說，“當我們不在一起的時候，我會去想你，並且希望儘快見到你。”
“這似乎符合一些人給出的‘喜歡一個人的表現’的定義。”
他隨手光腦投影出一些頁面。
“或者閱讀他們的討論是浪費時間的行為？”
蘇琳一看就無語了。
都是各種奇奇怪怪的感論壇，面說什的都有，還有各種家長短。
“你想瞭解人類的話，這確實也是，呃，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大概。”
蘇琳心複雜地說：“不過關於感就——有時候不是很有共性。”
利伽點了點頭，似乎在索她的話，“愛呢？”
蘇琳怔。
“我想應該是複雜的感，我不確定現階段的我是否有能力去愛一個人。”
他很認真地說，“所以我無法給你多的承諾。”
蘇琳感覺心臟開始狂跳。
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擊著胸膛，甚至將她的理智都撞得支離破碎。
“你確定——你想要試著愛上的人是我嗎？”
她一字一句地問。
想了想，蘇琳又乾脆直言相告：“我對你也有同樣的感覺，甚至，我會因為我們之間的差異，下意識壓制一些相關的想法，所以我對你的渴望——”
她說著說著又感到臉上發熱。
“或許勝於你對我所持有的。”
利伽不置可否：“為什會壓制些想法？”
“因為我既不能完猜到你在想什，也不認為我是你最好的選擇？”
蟲神默片刻，也並沒有說出“你就是最好的”這樣的話。
事實上，如果他這說了，蘇琳才會覺得莫名妙——畢竟無論哪個方面看，都會有比她優秀的人類。
“人類在尋找伴侶的時候，通常也會選擇最‘合適’而不是最‘完美’的。”
他平靜地說，“我不是要體驗愛上‘最優秀的人類’，事實上，優秀與否如果是按著人類的標準去判斷的，對我而言不是特別有意義。”
蘇琳：“所以哪怕我是一個你不小心遇到的人，你也願意試試嗎？如果天是別人闖入了上維世界呢？”
“而並不是。”
他不緊不慢地說，“你曾經說過，是命運的指引。”
蘇琳：“。”
就別再提個了啊啊啊啊啊！
大概是看到她神有些糾結，利伽就沒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不，或許換成別人，我不滿意我們的對話，後面的一切也不會發。”
蘇琳愣了一下。
“而是你——一開始我們的談話，你就讓我意識到，我想要獲得人類的感，這一決定不是錯誤的。”
他鄭重事地說：“還記得我曾說過我認為力量也是手段嗎？因此我能同模擬人類的維和貌，者讓我得以擁有你們的感，後者讓我能消除你和我的距離。”
蘇琳幾乎說不出話了。
確實。
所謂的力量不止是指的殺某個人或者屠殺某個種族，將自己變成另一個種族的樣子，也是力量的一種形式。
“但最初我也認為，這種行為或許是沒有意義的，直到我見到了你。”
“你讓我有了多的期待、擁有多的感——”
他認真地說：“我希望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成為你想成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