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了什麼！？”魏合一字一句，再度問道。
“還需要我重複第二遍麼？魏合？”米非發出神秘的笑聲。
“很多人都曾以為，自己可以欺騙星淵，欺騙主宰意志，騙到好處。但這些人又如何知道，他們所謂得到的好處，其實星淵主動贈予的。”
“......”魏合心頭發冷，此時他本體就在這裡，一旦被針對，危險係數太大。
“你在驚訝？不用驚訝。”米非繼續道，“恐人中，有多少是本土成長的，又有多少是原本的人類，汙染化所變。
這個問題，或許除開星淵本身，其餘沒人知道。你不過是其中之一。”
他凝視魏合，露出微笑。
“重要的不是你的身份如何，而是你的心到底是否嚮往星淵，嚮往這個自由的世界。”
“.....我能感受到，這裡的自由。”魏合不得不承認，在星淵這裡，確實遠遠比人類世界自由。
“那就對了。”米非輕輕鼓掌，“其實，在你剛剛成為領主時，我便早已發現了你的情況。
汙染化後投奔星淵的人很多，但像你這麼適合這裡的人，還真的極少。
正好我當時接到三君主的命令，要去人類世界調查情況，沒想到能遇到你這樣一個奇妙新人。”
“你到底是誰！？”魏合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
“我是誰？”米非繼續笑道，“我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直管者....按照星淵的意志，這周圍絕大多數的深紅領主，都要聽命於我。
最後，你覺得，我是誰？”
魏合其實已經猜出答案了。
這個米非，應該就是自己領地附近的管轄者，能夠管轄諸多深紅恐人的，至少是黑炎。
“好了，不要說這些廢話了，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在人類世界那邊的佈局？人類帝國大戰，無數靈魂白白浪費，與其浪費消散，還不如由我們瓜分。”米非笑道。
“....你想做什麼？”魏合沉聲問。
“我想.....收穫果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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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河附近。
無數殘骸，碎片，碎石，飄散在戰場周圍。
屍體到處都是，焦炭和燃燒的廢墟，也緩緩浮動著。
魏合漸漸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他感覺到，自己正仰躺在一塊溫熱的破碎飛船甲板上。
身邊似乎還有個人。
“啊....你醒了？我等了你好久...”
黑目一標誌性的聲音出現在身邊。
魏合睜眼，馬上便看到一張碩大的黑臉，距離自己只有幾釐米近。
“讓開。”他迅速道。
黑目一扭著身子直起身，扣了扣眼屎。
“最後你昏迷了，還是我救了你。對於救命恩人，你應該說什麼？”
“謝謝。但我本來就不會死。”魏合淡淡道。
戰爭的烈度，超過了他的預料，才剛上戰場，他就被爆炸的武器餘波炸成重傷。
站起身，魏合環顧了下周圍。
他依舊處於當時戰場的附近，殖體內的通訊似乎燒燬了。
大半的殖體裝甲，完全失去了再生恢復力。
一些地方早已漏風。
如果不是他自己肉身太強，直接就達到了光照程度，恐怕現在已經被太空中的真空和輻射，損毀身體。
“我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魏合靈能詢問道。
和黑目一相處這些時間，他早已摸清楚這傢伙的脾氣，和他不用太客氣。
反正現在他們二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彭莎的軍團被克諾薩斯秘密武器重創了不小。東極聯盟的人也在剛剛的那次爆炸裡損失慘重。
那爆炸似乎是只針對靈魂，連環爆炸，抽取靈魂。相當霸道。”
黑目一拍著胸口嬌聲解釋，“要不是我及時掩護住你，剛剛你也會被那種爆炸徹底抽乾。還不快點跪下來感謝我？”
“......”魏合懶得理這傢伙，他本體靈能根本不在這裡，當時還在星淵和米非說話，哪來的被抽乾？
“現在，你打算做什麼？”黑目一略微有些好奇問。
“活下來了，自然是要回去。不過，回去前，可以先看看還有沒有倖存者。”
魏合分泌血肉出來，身上的黑色殖體破洞，轉眼便像是被橡皮泥補上一樣，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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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縱身一躍，朝著周圍就近的戰艦殘骸，飛船殘骸飛去。
雖然克諾薩斯的詭異武器，直接抽離了周圍絕大部分生命的靈魂。
但終歸會有一些意外，有一些保護極好的個體能存活，就如他這樣的。
很快，魏合飛到一塊黑灰色軍團母艦碎片邊。
靈能一掃。
中位裂變級的靈能，足以覆蓋這塊碎片大半的區域。
母艦防護力場早沒了，根本沒法抵抗靈能侵襲。
嘣。
魏合一把把扳斷一塊塊裝甲。
“我昏迷後，是不是又有新的艦隊過來的？”他一邊扳一邊問。
“是啊，你昏迷了三天，他們打了三天，現在才稍微撤離休息，都沒來得及打掃戰場。你們彭莎的艦隊就又被星淵偷襲了。”黑目一懶洋洋的仰躺在一旁，看著魏合辛苦勞動。
“太亂了....”魏合無言以對。
哐嘡一下，他使勁搬開一個內部通道牆面，一下從牆面裡鑽了進去。
很快，一個身穿紅色殖體的昏迷者，便被他拖了出來。
“嘖嘖嘖，這傢伙快死了啊....不過殖體防護很強，她的靈能沒被抽走。但也差不多廢了，撐不了多久。”黑目一嘖嘖砸吧嘴巴。
“很高檔的殖體材料。”魏合身為研究人員，自然是一眼便認出了這傢伙身上的殖體價格。
“人體的材料太過脆弱，就算她經過強化訓練，基因改造過，也不過如此....這人死定了，你還救她做什麼？留著帶回去玩弄身體和靈魂？”黑目一摸著下巴問。
“......”魏合懶得理會他，又很快從母艦殘骸裡，救出幾十個類似狀態的殖體。
很顯然，這種大型母艦本身有一定的高強度防護能力，就算面對克諾薩斯那種神秘武器，也不會徹底失去抵抗能力。
所以才會造成這些殖體還殘留一點靈魂。
魏合救了一會兒，發現根本沒辦法，找不到幾個完整的活人，也無奈的停下了。
“算了，看樣子是沒幾個倖存者了，先回去再說。”魏合轉而開始尋找殘破殖體。
很快不到十分鐘，他便從一個殖體屍體裡，找到了一個還算完好的靈能通訊器。
然後透過殖體靈能通訊器，很快聯絡到了至高智慧萬木之心的基站。
不一會兒，一艘無人駕駛的小型搜救船，空間跳躍到了這附近，接引魏合上了飛船。
轉眼間，飛船離開，加速消失在遠處星空。
時間緩緩流逝.....
約莫半小時後。
一團黑色圓形洞口，驟然從這片戰場之間浮現出來。
黑洞內，兩個戴著頭盔的高大怪異人形，從中飄飛而出。
其中一人，帶著的頭盔是黑色十字星。
另一個則是暗紅色花紋頭盔。
兩人身上都有著屬於非人的部分特徵。
鱗甲，羽翼，血肉一樣舞動的黑色絲線，還有深沉厚重，極具特徵的星淵汙染輻射。
這些都清楚的顯示出，這兩人屬於星淵生物中的上位存在。
“看看這裡.....克諾薩斯弄出的大場面。沒有靈魂，全是殘缺的血肉和機械。浪費....太浪費了....我還以為能收割一波果實....結果....”
十字星頭盔那人張開雙臂惋惜道。
另一人一言不發，黑髮及腰，正是剛剛還在星淵的魏合。
他單手抬起。
身後頓時浮現一個全新的黑洞。
黑洞中，大團大團的黑色淤泥一樣的星淵生物，瘋狂的泉湧而出，開始分散，灑落到周圍附近的各個角落。
“鬼人，你在這裡召喚軍隊作什麼？”十字星頭盔自然便是米非。
“我只是想找個地方，測試一下我作為領主的許可權和能力。”魏合簡單回答。
當然，這個回答騙不過米非，但只要給個藉口理由就行。
米非不再說話，似乎猜到了什麼。嘿嘿笑了幾聲。
星淵生物一片混亂，無法控制，無法命令其完成精細化的操作。
很快魏合便發現這個問題。
他得到的星淵領主許可權，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腦海裡多了一個控制面板。
上邊只有：召喚，進攻，撤退，傳令，四個按鈕。
其餘的全部沒有。
所以，數以萬計的星淵生物衝出來後，到處掃蕩殘骸碎片裡的血肉屍骸。
看似兇猛，其實他們什麼也幹不了。
無奈之下，魏合只能讓他們打碎附近的那些大型殘骸。
轟隆的爆炸中。
一塊塊大型殘骸被汙染獸和巨獸兵全部炸碎。
魏合反覆傳令，但除開極少數的巨獸兵，勉強有點聽令的意思外，其餘星淵生物，完全就是本能的衝上去就是一頓亂咬亂砸。
還好的是，這戰場上別的不多，被抽離了靈魂的完整屍體，還真不少。
很快，魏合身前的半空中，由大片最低階的雜兵獸，自由融合成一片血肉地毯，漂浮展開。
血肉地毯上，仰躺了至少上千數量的靈魂殘存者。
“這些人類，都是沒有被完全抽乾靈能的人。你抓他們過來做什麼？近距離靠近我們，他們的血肉也會很快被汙染化。這毫無意義。”米非疑惑道。
魏合一言不發，抬手一指。
更多的雜兵獸，繼續覆蓋，融合，化為更大的血肉毯。
一具具靈魂倖存者不斷被搬送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