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番計議之後,找機會溜進了大巫師墓中。

雷楦子讓雷音鈺先在入口處等著,自己在前面去探一下路。萬一遇到什麼情況,也好前後呼應。

他走後沒多久,於奇正就掉了下來。

然後沒多久就發現了被屍蟲感染的雷楦子。

之前雷音鈺也認為哥哥是不小心中了招,但現在冷靜下來之後,她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理由是,由於雷楦子要在前面探路,為了保險起見,在臨走之前兄妹兩把所帶的大部分驅蟲粉都拿了出來,灑在他的衣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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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雷楦子肯定會小心翼翼的慢慢潛行,所以遭到大群屍蟲主動攻擊的可能性極小。

見到他時身上穿的外衣已經不見了,也就是說,更大的可能是被人伏擊之後拿走了衣服。

現在進來這裡面之後,雷音鈺排除了大巫派和於奇正這些人的可能。

大巫派急於趕到這裡,而且他們認為,即便後面的人跟了過來,也絕對躲避不過屍蟲海的襲擊。

而於奇正那幫手下應該原本是在後面,他們不可能讓頭目第一個涉險。

那麼整個事情的脈絡就出來了。

最先進入大巫師墓的,是大巫派。

接著就是尾隨著他們進來的那個神秘人。

神秘人走到半途,也就是快到第一只屍母那裡時發覺情況不對,估計多半是那個通道口處聚集著大量的屍蟲。

這時,雷楦子過來了。

神秘人偷襲了雷楦子,並搶走了他身上灑滿了屍蟲粉的外套。從而不再懼怕屍蟲攻擊,繼續去跟蹤大巫派的人。

接著就是自己和於奇正遇到被感染的雷楦子,然後兩人一路逃到了避難所。

屍蟲海過去之後,兩人在避難所繼續停留了一段時間。

屍蟲海去到第一只屍母所在地之後,這些蟲子應該是和屍母一起,從地底又鑽回到大巫師墓這裡。

那麼於奇正手下那幾個人又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呢,這一點就怎麼也想不明白了。

她想不明白,於奇正也想不明白。於是低聲開口問道:“老趙,你們怎麼進來的?”

趙天賜也壓低聲音做出了解釋。

於奇正掉下來之後,所有人都慌了。原本是準備馬上跟上來,但戲臺周圍突然來了無數行屍走肉。

幾人只得暫避。可是奇怪的是現在行屍走肉根本就沒有任何攻擊人的意思,而是急匆匆地似乎要趕什麼。

很快,他們就發現留在老宅的人也都來了。

留守的人也是發現了所有行屍走肉往這邊來的異常現象,生怕他們這邊有失,於是急忙過來支援。

既然現在行屍走肉已經不攻擊人了,幾人膽子就大了起來,跟著行屍走肉混了進來。

到了第一只屍母上面那個通道,就發現了屍蟲海往地下鑽了條通道。

那些行屍走肉就跟著從那條通道往前走,幾人也乾脆混在裡面,然後就到了這裡。

於奇正還準備問裘老黑那些人去哪裡的時候,眼前的形勢又變了。

姜鎮長一聲怪叫,四隻人頭蟲身的怪物迅速爬到了中間那個石棺四個角上。

於奇正注意觀察了一下? 中間那個大石棺和普通的棺材完全不同。

一般來說? 棺材是盛放屍體的,上面的棺材蓋只是一個蓋子,所以棺材蓋不會太厚。

而這個石棺,卻完全反了過來。

石棺的棺身露在外面的高度只有大約五十公分的高度,而從上面蓋下來的“蓋子”卻有一米五的厚度!

這時,四隻人頭蟲身怪物的觸角已經分別吸附到了棺材的四個角上。

姜鎮長口中唸唸有詞? 人頭蟲身怪物一起用力? 將棺材蓋向上頂。

於奇正終於明白了。

這個石棺蓋恐怕不僅僅是自身的重量? 應該還附有什麼法術之類的? 依靠人力根本無法開啟。

大巫派豢養這些人頭蟲身怪物的真正目的? 就是用於開啟這個石棺!

姜鎮長加快了念咒語的速度? 人頭蟲身怪物更加用力去頂。一陣極其難聽,令人覺得牙根發酸的聲音之後? 棺材蓋被頂的向上動了一點。

姜鎮長大為興奮? 兩眼放光繼續念著咒語。

人頭蟲身怪物身上那幾顆窮兇極惡模樣的人頭口中? 發出陣陣滲人的嚎叫聲。

棺材蓋繼續向上升去。

姜鎮長變得更加亢奮,得意的目光四處環視著。

於奇正等人急忙低下頭,避免與他的目光相交。

好在姜鎮長眼光只能順著掃視,並沒有在他這裡停留。不過於奇正分明感覺到,這個老家夥已經發現了他們。到底是肆無忌憚,還是箭在弦上顧不上他們,就是一件不得而知的事了。

人頭蟲身怪物繼續用力,棺材蓋已經升了超過一半的高度了。

姜鎮長雙眼發光,嘴裡不斷發著急促的催促聲,聽上去就像是在吆喝馬匹一樣。

趙天賜開始和那邊的倪大虎他們相互打著手勢。

片刻後,趙天賜說道:“總都料,等一下開棺的那一刻。我、胡翠花、易雲、和王霸分別用虎爪鉤抓住棺材四個角,你就趁機去把裡面的東西取了。裘老黑對付這個姜鎮長,倪局機動對付神秘人。”

魯傑急忙插嘴道:“那我呢?”

“你你你,你個屁,都說了讓你別跟著來。你在一邊看著,別耽誤咱們事就行。”趙天賜不耐煩地說道。

“那二郎神遇到危險,我肯定要跟著你們一起來救啊。”魯傑撅著嘴巴說道。

於奇正這才知道,原來魯傑是聽說自己有危險,不肯呆在安全的宅子裡,非要和趙天賜他們一起過來。

就在這時,姜鎮長變得像是癲狂了一樣,整個人在那裡像是跳大神一樣手舞足蹈。

棺材蓋馬上就要開啟了。

。。。。。。。。。。

荊塔高速通道的建設還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一起吃飯的第二天,李臺兄妹就不見了,不過這件事也沒誰放在心上。包括二俅在內的所有人都認為,多半是看到工地上艱苦環境,打了退堂鼓,不願意在這裡做事。

李臺兄妹回到暫時居住的地方之後,李臺對侍衛吩咐道:“收拾一下,咱們這就去見蘇胡。”

“不是說好的暗訪一段時間嗎?”李瀟玉撅著嘴說:“這麼快就結束了多沒勁,咱們多玩幾天不好嗎?”

這次皇兄前來督造荊州城,李瀟玉死賴活賴地非要跟著過來。

身為的李臺很清楚,像他這種情況,下面的官員沒有不隱瞞實際情況的。於是決定微服私訪一段時間,搞清楚真正的實際情況。

這個打算可就真合了李瀟玉胃口,這可是自己第一次以普通人身份出現。昨天雖然被二俅取樂了一陣,但李瀟玉還是不願意回來的。依她的性子,還想多在工地那邊玩一陣呢。

沒想到的是,李臺不僅很快趕回來,還決定對本地官府公開身份。

蘇胡見到李臺,驚得立馬拜倒在地,口稱死罪不已。

雖然知道太子要來,但他怎麼都沒想到來得這麼快。而且並不是車駕隨行,竟然是微服前來。

李臺搶上前去,雙手托起蘇胡說道:“蘇將軍不必如此多禮。”

一番推讓之後,蘇胡將李臺迎到主位坐下,自己侍立一旁。

李臺笑道:“蘇將軍站著幹什麼,坐啊。”

蘇胡雙手抱拳正色道:“微臣不敢。”

李臺站了起身:“父皇曾經問過我一句話。當今這天下,是誰家的天下?”

這話一出,不僅是蘇胡,在場所有將官全部重又跪了下去。

對於武將來說,這話可是聽得人心驚肉跳啊。

李臺微微皺眉:“諸位請起,聽我把話說完。”

蘇胡等人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父皇是這麼說的。當今這天下,是李家的天下。”李臺頓了頓加重聲音說道:“也不是李家的天下。”

蘇胡等人又待下跪,被李臺舉手阻止了。“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我李家人只不過是替天,來團結和管理天下人,讓這天下有秩序而已。”

蘇胡等人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臺話鋒一轉:“這天下是怎麼來的?是秦將軍、尉遲將軍,你蘇將軍,還有無數戰士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

蘇胡等人忍不住熱淚盈眶,這時就算讓他們立馬去死,也是心甘情願了。

李臺上前去扶蘇胡:“打這天下,我李臺別說沒灑過半滴血,連汗都沒流過半滴。要說沒資格坐的,不是你蘇將軍,不是在場的各位,而是我啊。”

蘇胡哪敢起身,高聲叫道:“太子殿下這話,是要折煞吾等啊。”

李臺柔聲說道:“李臺絕無半句虛言。諸位若是看得起我這個小年輕,還請落座,我等暢所欲言共議國事。吾雖打天下時未能盡力,但願與諸君一起守好這天下,不愧對那些捐軀的英烈在天之靈。”

蘇胡等人聽得熱血沸騰,當即齊聲應喏。

就這麼短短一番話,人心就全部收攏了。

“諸位,有一件事我在這裡先解釋一下,”李臺話鋒又是一轉:“孤王本次微服而行,並非不信任你們。”

蘇胡等人心中一凜。

說實話,他們心裡還真是這麼想的。正常情況下,欽差下來都是走正式途徑。如果是微服私訪,那就多半是已經對當地官員有所疑慮了。

“蘇將軍,我問你一句話,請問你是否敢說對下面的具體實際情況完全瞭解?”李臺問道。

“末將不敢。”蘇胡老實地回答。

“實在!”李臺豎起大拇指誇道:“並不是你沒去瞭解,也不一定是下面的官員騙你。而是因為任何人只是在高處看下去,都只是一個角度,而不是看到的全貌。還得自己親身到最低的地方,眼睛平著看一下周圍,這樣才能掌握真正的情形。蘇將軍以為然否?”

“太子英明。”蘇胡由衷地答道。

蘇胡這麼回答,還真的是口服心服。他心裡想的是:太子年紀雖輕,但卻大有乃父之風。將來必定和聖上一樣,成為一代明君。

坐到他們這個位置的人,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武功多高或者謀略多好,而是如何把握人心。

當今聖上對手下將士,從來都是以誠相待,不搞什麼虛的假的。因此大家都真心實意願意為他賣命。

而現在太子殿下,也是如此坦坦蕩蕩,什麼話都開誠佈公說明,令蘇胡這些行伍出身的人感動不已。

李臺擺了擺手:“扯遠了,咱們說正事。蘇將軍,你說說現在荊州城的修建情況吧。”

蘇胡躬身應喏之後,開始介紹起來。

荊州城修建,蘇胡可真是上了心的。以前於奇正還在的時候,他幾乎每天都會去現場檢視。最近城牆的進度慢了,雖然去現場少了,但也從來都沒停止過關注。

因此李臺這麼一問,蘇胡立即就說了起來。

只是剛才李臺那麼一番話,把之前下面那些文士幫他準備的官話套話都沒說,而是實實在在地說了起來。

聽完之後,李臺起身長揖說道:“蘇將軍費心了。”

蘇胡又是一陣慌亂的推辭。

李臺嘆道:“蘇將軍說的,和我瞭解的情況基本相符。只是,凡是將軍有功之處皆是一筆帶過,重點都是在講不足之處。若我大貞,人人都似蘇將軍這樣,何愁大貞不興?何愁荊州城修不好?”

這不但是誇獎,更加是對蘇胡他們在修建荊州城這件事上定下了基本調子。

蘇胡等人開心之餘,也暗暗籲出一口長氣。

李臺繼續說道:“蘇將軍剛才提到,近期的進度遲滯下來了。以將軍看來,其關鍵原因在哪?”

蘇胡想了想,一時不知道該從何答起。

李臺也不繼續賣關子,而是緩緩說道:“就孤王來看,也就是三個字,在於人。”

“在於人?”蘇胡喃喃地重複了一句。

“蘇將軍,據孤王所知,這荊州城修繕一事,總都料本是一名叫於奇正的匠人,沒錯吧?”李臺問道。

“是。”蘇胡垂頭答道。

“另據孤王所知,這於奇正在曌建中威望極高,是這樣嗎?”李臺繼續問道。

“是。”蘇胡也不廢話。

李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蘇將軍,你是行軍打仗得老手。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啊。”

蘇胡當即明白了過來。

李臺雖沒明說,但這話的意思還是在責怪蘇胡未能把控好關鍵性人物。

於是當即把於奇正身染重疾,不得不去尋醫問藥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臺聽完之後,坐在原地沉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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