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第 257 章
“七大天坑已經復甦, 英雄已全都墮落，屠戮人間。”
電視網路中直播的畫面不是假象，無數言論在網上瘋傳, 有人說直播畫面是假的，是偽造出來的特殊節目而已。但更多人卻確認就是真的, 就是當前發生在亞聯邦境內的事情, 因為已經有無數人死於西瑪嘉措與鬼獒群的屠殺中了！
這種訊息沒法隱瞞，大半個亞聯邦的人都看到了那密佈蒼穹的濃重陰雲, 輿論飛速傳播，人惶惶不安, 往日能保護他，帶大家安全感的能力者此刻脆弱不堪，他也無法抵擋西瑪嘉措的攻擊，只能悲壯以血肉築起短暫城牆，保護其他人撤退。
但絕大多數人都無法接受英雄墮落這件事, 一時間因精神崩潰導致養鬼反噬的養鬼人數不勝數, 一個個街區的燈光黯淡下來，被濃重陰氣遮蔽。整個人間頃刻間淪為無間地獄。災難不止發生在亞聯邦, 仍在網路電視上直播的畫面分四部分。
歐聯邦，該舉行盛大彌撒的廣場被陰雲籠罩, 歷最悠久宏偉的聖託里尼大教堂只剩下斷臂殘垣，腐朽凋零, 聖騎士與神父的聖光無法點亮夜空, 牧師潑灑的聖水一落地就無用焦炭。驀然間，一道明亮光柱貫穿天地，只見教皇在紅衣主教的簇擁下右手握權杖，左手捧聖經, 純白光芒縈繞在他身周，顯得聖潔光明。
當聖光撕破黑暗，溶解濃霧的時候，整個教區的人都不可遏制歡呼起來，跪在地上雙手相握虔誠禱告。但教皇一貫慈祥的臉龐此刻凝重無比。
下一瞬，那道刺破黑夜長矛般的聖光柱被黑暗中伸出的手忽然抓住。是能淨消滅一切黑暗的存在，就連鬼王都不敢被碰到一點，否則會遭受聖光灼燒靈魂之苦。但那只手卻牢牢將聖光抓在手中，沒遭到任何攻擊。她一用力，聖光鏗然消散，漫天光點。
光點映亮了半個夜空，映照到了那高高站在聖託里尼大教堂廢墟之上的身影。她衣袍破爛，黑髮垂落，麵皮乾癟恐怖，如一張皮貼在骷髏上，到處都是火焰灼傷的焦痕，彷彿她整個人都被烈火灼燒過一般。而薇薇安的眼睛只剩下兩個幽深黑洞，散發出不詳的幽光。
一切聖光攻擊落到她身上都沒有任何用，而她隨手召出千上萬漆黑火焰凝的火焰怪物，嘶鳴怪叫湧入人群，被火焰纏上的騎士痛苦大叫，不過幾秒就連□□帶盔甲全被燒了粉末，就連靈魂都沒有留下。而從灰燼中生出新的火焰怪物，無窮無盡，永不停止，帶人無窮盡的絕望與恐怖。
“薇薇安。”
教皇權杖頓地，整個廣場都被聖光籠罩，被教皇聖光攻擊的火焰怪物不甘憤怒霧氣，但更多的火焰怪物卻在聖光無法映照到的地方，仍在整個教區肆虐。殘存的聖騎士與神職人員趁此機會治療傷口，宗教信仰讓他飛速冷靜下來。
只是一次新鬼王的突襲罷了，有教皇在，他最終一定能獲得勝利。
唯有距離教皇最近的幾名紅衣主教聽到了教皇的聲音，他不敢置信望向站在聖託里尼大教堂廢墟頂端的‘怪物’，薇薇安這個名字從來都與那最純潔光明的聖女在一起，這個醜陋惡毒的怪物竟然敢與聖女同名？這讓紅衣主教都出離憤怒了，其中幾人當即請命要殺死怪物，維護聖女薇薇安的聖名。
教皇沒有回應他，老人專注望向那渾身被火焰灼傷，外皮乾癟的怪物，蒼老蔚藍的眼中有幾分悲傷無奈：“我的孩子，薇薇安，主會保佑你的，對嗎。”
但迎接他的唯有千上萬的火焰怪物，如飛蛾撲火般衝上被聖光籠罩的廣場，每一頭怪物死亡產生的黑炎都會讓聖光黯淡一分。轉眼間最一絲光芒泯滅，彷彿人類最的希望也隨之破滅一般。
“你不能這樣錯下去了。”
“冕下！”
“教皇冕下！”
這一夜歐聯邦的倖存者有幸看到一生中最盛大明亮的聖光，那無邊純粹的光明讓所有人心靈澄澈安詳，能跪地虔誠祈禱，祈禱黑暗儘快過去，光明到來。在聖託里尼大教堂前，砰地兩聲響，權杖與聖經落到地上，年邁蒼老的教皇了光，光芒溫柔堅定，沿途一切火焰怪物盡被擊潰，到最光芒衝擊到了名為薇薇安的怪物前。
聖光將她包圍，如溫暖的陽光似熾熱嚴酷的火焰，聖光中隱約可見教皇的面龐，能聽到他誦讀聖經的聲音。薇薇安沒有躲，她安靜在聖光中閉上了眼睛，聖光落在她身上發出噼啪火焰灼燒般的聲音，但她卻沒有任何躲閃的動，而是立在聖光之中，隨光芒消逝。
當光芒逐漸黯淡下來時，整個廣場寂靜無聲。教皇的犧牲，那頭怪物的名字，讓意志信仰最堅定的聖騎士都感到茫然。紅衣主教撿起教皇的遺物，忍住悲痛沉聲道：“諸位，教皇冕下現已迴歸天主的懷抱，但戰爭仍未結束，我——”
“約翰遜閣下快看！”
紅衣主教話音未落就被驚慌打斷，劇痛灼燒感傳來，轉瞬間從身體蔓延到靈魂，彷彿靈魂正被地獄火焰灼燒折磨。痛苦中的紅衣主教身上綻放出璀璨聖光，墮落的薇薇安不是被教皇淨了嗎？紅衣主教約翰遜不明白，他想如教皇般自爆消滅強敵。但聖光剛亮起就被濃黑火焰覆蓋熄滅。
他在痛苦掙扎中死去，懷中教皇遺物的聖經與權杖被黑火卷走。旁邊目睹這一切的紅衣主教聖騎士攜手攻擊，但聖光碰到黑火卻盡數泯滅。原漆黑的火焰中浮現出邪惡的暗金色紋路，正是的存在讓黑火也不懼聖光。
纏暗金紋路的黑火升騰而起，凝那個枯瘦矮小的薇薇安。她手持聖經權杖，凹陷深黑的眼眶中閃過一絲暗金光芒。無比恐怖強悍的力量從她身上迸發出來，席捲整個歐聯邦。當她張嘴時，原黏連在一起的雙唇被生生撕裂，看起來驚悚可怕，那被烈火灼燒過的喉管震動，發出沙啞難聽的聲音：
“人類末日將至，我，絕望教皇-薇薇安。將會令黑暗降臨人間。”
絕望教皇薇薇安，重歸人間！
美聯邦與非聯邦也幾乎在同一時刻遭到了墮落英雄的襲擊，美聯邦，自由女神像倒塌，燃燒火焰的純黑狐狸式神立在塔尖淒厲咆哮，空中飛如鶴如鬼的幽魂，振翅掀起漫天沙塵。飽含怨念黑暗的沙土如萬頃波濤，輕易將整座安全區都埋在沙土下。
被活埋的人忍受窒息與黑暗的痛苦，美聯邦的強大能力者紛紛出現，警惕戒備將始俑者包圍。陷入包圍圈中，對方卻仍不為所動。他外形如乾屍一般，穿日安全區大陰陽師的衣服，身上沾滿了沙土，枯槁無神的雙眼望向東方。手中破爛紙扇輕揮，捲起一場一場的沙暴，將身周千里的區域盡數淹沒。
漫天沙土中陰陽師緩緩站起，黑火紙狐式神回到他的身邊，親暱輕蹭他的腿。仔細看才能發現式神紙狐同樣早已千瘡百孔，滿是沙粒。
大陰陽師安倍鶴田，重歸人間。
非聯邦，千上萬的植物被汙穢染黑色，海地巫師手持盛滿鮮血的人骨碗，巫婆般咯咯笑。動間她身上的肉一塊塊掉落，如被煮過火了似的。植物所到之處，被黑暗汙染之力侵擾到的能力者瘋了似的脫光衣服，不顧一切撲向有水或者寒冷的地方。
但這些都無濟於事，他身上逐漸散發出煮肉的香氣，當肉塊脫落，掉到地上時才發現，那些竟真是煮到皮酥骨軟的熟肉。一個個安全區死寂下來，城市上空瀰漫詭異的肉香味，所有人想要逃離這個人間地獄，卻沒有任何辦法，昔日他帶來希望的英雄，此刻卻帶他更深的絕望。
輿論飛速傳播，局面已經完全不可控制。即在此之各個聯邦最強的能力者都站了出來，不顧一切阻攔墮落汙染的英雄，讓災難不繼續蔓延。但英雄墮落這件事就帶人極度的惶然恐慌，多年來對英雄的信仰崇拜崩塌，完全不亞於界觀崩潰。
沒人注意到空氣中不知何時瀰漫微小灰塵般的顆粒，如霧霾一般，但陷入災難驚慌中的人注意不到這些小事。三門峽安全區，桐傅遠手中拿一朵狀若骷髏的慘白花朵。淺灰色的粒子從花中飄出，如花粉一般，能干擾人的精神，讓人變得更加極端。偏激的更偏激，懦弱的更懦弱，整個人間徹底亂了一鍋粥。
“大天坑的鬼面花了。”
桐傅遠自言自語，遙望遠方喃喃：“您還站在人類那方嗎？”
“如果您在今日親眼見到人類信仰的毀滅，或許才會改變主意吧。”
他搖頭輕笑，打了個響指：“好戲還沒徹底始呢。”
* *
“喂，老吳你快老子振起來！你他媽——”
渾身是傷的中年人發出最幾聲拉風箱般的嘶啞喘息，隨斷了氣。男人罵了聲，手一揮夾在指尖的符篆燃燒起來，落到中年人老吳的身上，將他燃了灰燼。為了防止死養鬼反噬，或是屍體被鬼操控利用，戰時不幸死亡的人都要被符火燒掉。
被這種符火燃燒過，連骨灰也不會剩下。數十年並肩戰的戰友慘烈犧牲，但在戰場上卻沒時間哀悼。戰況慘烈到令最堅強的戰士都幾乎失去勇氣，但他卻仍舊選擇戰鬥。在西瑪嘉措最始出現的金陵安全區現今已滿目瘡痍，鬼獒群咆哮在廢墟大地奔跑，能力者破釜沉舟不惜生命同廝殺。
而亞聯邦境內最強的幾位能力者的戰場卻是在另一方。在某位最強養鬼人犧牲自爆，擊潰漫天怨念陰雲，墮落的西瑪嘉措體終於出現。他現在渾身漆黑乾瘦枯槁，狀如怪物，從他的身體中每時每刻都竄出千上萬的鬼獒，而他的體卻如鋼鐵般堅硬，不可匹敵。
“該死的，這些狗崽子是殺不光的！”
陳血手怪叫，鮮血巨手一攥有數十條鬼獒被汙血融，散黑霧，但無論他殺鬼獒的速度有多快，戰場上的鬼獒數量去沒有絲毫減少的徵兆。
“必須先把西瑪嘉措幹掉！”
他都是意志極度堅定之人，歷經過生死考驗，即發生英雄墮落之事，身意志也不會有絲毫動搖。原留在金陵安全區的能力者比現在要多數十倍，所有強者都以最快速度自發聚集到了這裡。
但自從發現人越多並不是越佔據優勢，西瑪嘉措每殺掉一個人，自身實力越發強大。那些實力稍弱的強者離了主戰場，分散到各個安全區清理鬼獒。留在這的只有七名最強的能力者。他實力意志皆在強者巔峰，任意人都能單獨對付鬼王。
但西瑪嘉措的強大是他平生未見的，戰況一時陷入僵局，而沒耽擱一分一秒，就有無盡鬼獒從他身上誕生脫離，肆虐人間。尤其是陳血手發現空氣中瀰漫一種奇怪的顆粒，能影響人的情緒精神，呆的越久受到的影響就越深。
不能耽擱下去了！
“喂！死人臉，你怕死嗎！”
在戰友的掩護下，陳血手的猩紅血手狠厲拍向西瑪嘉措，但對方手上念珠卻綻放出黑金光芒。明明沐浴在能將靈魂都融的汙血當中，但當血液流盡，西瑪嘉措卻沒受到半點傷害。陳血手臉色發白，暗罵一聲，隨忽然轉頭，怪笑衝剛才掩護他的同伴叫囂道：
“怎麼，十幾年沒見，你還有沒有膽子？”
“不用挑釁，陳血手，你想做什麼就直說罷了。”
滅靈隊劉昌平眼中蒼白鬼影旋轉，如兩道懾魂的旋渦。但凡他視線所及之處的鬼獒盡數被粉碎最純粹的陰氣怨念。茂陵安全區一事剛了，他才堪堪穩定下靈魂發生了西瑪嘉措肆虐人間一事，於是他不顧根基強行恢復巔峰狀態，匆匆趕到金陵安全區參加戰鬥。
“想不想跟我去搞件大事！”
陳血手目光灼灼，明明年歲已高，眼瞳卻仍如年輕人般澄澈明亮，充滿勃勃戰意：“嘿嘿，咱幾個老東西去送西瑪嘉措大師一程怎麼樣。”
“阿彌陀佛。”
一位身灰色袈裟的尼姑嚴肅道了句佛號，她身周佛光湛湛，任何膽敢靠近的鬼獒觸之及融。她望向墮落的西瑪嘉措，灰濛濛的眼中流露出幾分悲憫。
“陳施主所言甚是，若是西瑪嘉措大師發現自己竟被如此汙染利用，他也定是不願的。”
眨眼間幾名強者達共識，眼下形勢嚴峻至極，容不得浪費一分半毫的時間。每一刻都有無數人死去，無數家庭破滅。他決定犧牲自己，徹底終止這場發生在亞聯邦的災難。
“呸！瞧瞧這說的都是什麼話，簡直把老祖宗留下的東西都扔掉了！”
桐傅遠身為最強靈媒，即沒有電視網路等媒介，大自然的風也是他的傳話筒。戰場上的陳血手聽到他說起‘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弱者沒有任何生存的價值，那些為弱者犧牲的強者也註定會被淘汰’時，簡直是氣的吹胡子瞪眼。
“好個適者生存，等老子把你殺了看看什麼叫適者生存。能說出這種話的簡直不是人！”
“他來就不是人。”
尼姑冷冷道：“阿彌陀佛，天鬼就算披上一張人皮，也終究不是人。”
“不必多計較這些，諸位同儕，今日吾等當與人類共存亡，是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說得好！”
“對！”
就在眾人紛紛響應，毅然決然決定燃燒靈魂，拼死一擊時，驀然間，陳血手驚詫道：“你看，那是什麼？！”
只見原無窮無盡增加的鬼獒忽然齊齊發出悲鳴，不顧一切奔向西瑪嘉措所在的位置。而剛才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西瑪嘉措此刻卻略顯狼狽。他憤怒咆哮，人骨念珠散發出能將一切事物腐朽的灰光。但當這灰光撞到面漆黑油亮的甲殼上時，卻無力潰散，造不半點傷害。
窸窸窣窣——
千上萬昆蟲尖銳節肢劃過地面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仔細看才發現現在正與西瑪嘉措戰鬥的，竟然是條巨型渾身漆黑靛藍條紋相間的巨型蜈蚣！而站在蜈蚣頭頂，操控與西瑪嘉措戰鬥的卻是一瘦削柔美的身影。她不知何時出現在戰場，就連陳血手他都沒能覺察到，但甫一出現竟然就之前令眾人束手無策的西瑪嘉措戰了平手！
“難道，難道那是——”
“是萬足蜈蚣！不會錯，真的是萬足蜈蚣！”
一向冷靜的劉昌平死死盯正與西瑪嘉措戰鬥的身影，失聲道：“英雄巫橈？！難道她沒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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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沒有被大天坑汙染嗎？！
當巫橈的身影在電視與網路上出現的時候，頓時掀起一波驚天駭地的熱潮。在所有人絕望認為英雄已盡數墮落汙染時，英雄巫橈的出現他注入了新的強心針！正如巫橈出現在亞聯邦，對抗西瑪嘉措一般。其他三大聯邦戰場中紛紛出現英雄利奧爵士的代。
他不顧生命，訓練有素的與被汙染的英雄戰鬥，一時間事態竟出現了轉機！隨最初的混亂過去，人逐漸鎮定下來，各大聯邦政府出軍配合英雄及英雄代戰鬥，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將局勢徹底逆轉。等到最，當萬千鬼獒消散，西瑪嘉措發出最不甘咆哮，被巫橈徹底擊敗，黑霧逃走。
同一時間，歐、美、非聯邦的英雄代也擊潰了其墮落英雄。人重燃希望，歡呼聲響徹各地，但歷經一事，大地滿目瘡痍，無數人在戰爭中死去，激起聲勢浩大的憤。巫橈與英雄代的出現讓人將重點從墮落英雄轉移到大天坑上，一時間殺入七大天坑，消滅天鬼，徹底將七大天坑剷除的聲浪一疊高過一疊。
英雄墮落當然不是他的錯，而是七大天坑的錯誤。追根溯源，只要消滅了七大天坑，像今天一樣的災難就不會次發生！
“先生，女士，儘管我在這次戰役中取得了勝利，但未來更艱難，更險峻的考驗仍在等我。”
平節的直播一直沒有停止，到現在已經轉變了聯邦政府首腦發言的時候。但出現在螢幕上的人影並非亞聯邦總統，而是廖橙元帥。他年近五十歲，精氣神卻仍如年輕人一般，一雙鷹眸銳利無比，整個人如一把出鞘尖刀，透出無堅不摧的強勢銳利感。
越是艱難戰時，人越期待需要強勢的首腦。有細心人能看出廖橙並非在會議室中，他背身周的環境分明是剛經歷慘烈戰鬥的金陵安全區。廖橙元帥竟然不顧危險，親自前往前線，而剛才戰勝西瑪嘉措，贏得勝利的英雄巫橈正站在他的身邊！
這一認知令聯邦無數人動容叫好，如果廖橙元帥要競選下一任聯邦總統的話，支持率可能出奇的高。
“我必須非常慎重，不能單將這次戰役說勝利。有一點應當注意，那是我必須要更加重視七大天坑對人類帶來的影響。”
當廖橙元帥口講話時，聯邦各地觀看直播的人都下意識噤聲，認真傾聽。
“許許多多沒有經過靈異復甦初期的年輕人並不知道，當初我人類究竟有多麼強大，能與天鬼與鬼怪雙方戰而不顯頹態，最強大的九位英雄也誕生在那個時代。我必須要明白，人類的潛力被低估了，七大天坑帶來的除了災難以外，還帶來了人類的進。”
“靈異復甦初期任何時候強者的戰鬥力都比我目前擁有強者的戰鬥力不知道要強大多少倍。是強者變弱了嗎？還是他潛力不夠？不，都不是，歸根結底，一切都是七大天坑對我帶來的影響。過去九名英雄能封印七大天坑，但現在，如果選出九人，他還能將大天坑封印嗎？”
“這次戰爭已經說明了一切，七大天坑中的天鬼在越變越強，而封印天坑的人類潛力卻在漸漸降低，如果這樣下去，假使這次能封印七大天坑，那等到下次，下下次，長此以往繼續下去，敵強我弱，人類將陷入慢性死亡中，沒有未來與希望。”
廖橙元帥嚴肅的聲音迴盪在聯邦每一人的耳畔：
“在今的時間裡，我可能還會遭到更嚴重的打擊，面臨更險峻的災難。曾經讓我深信不疑的防線似乎並非那麼堅固，曾經令我信仰尊敬的英雄也並非無所不能。我不能只依靠某個人，或是某幾人突出的力量，只有所有人都變強，只有提升全體人類的實力，人類才會有真正的出路。”
“大天坑是人類進的階梯，我不該抗拒，而該更積極主動去面對。只有一個種族徹底變得強大起來，人類才有更遠大的未來！是時候了，我不能繼續躲在封印背，我每個人都必須站出來，必須重建軍隊，必須讓每個人都擁有變得更加強大的機會，必須增加人類總體的潛力。面對這場戰爭，面對天坑與鬼域的虎視眈眈，我將決不屈服，決不投降！”
廖橙元帥語氣激昂有力，具有極強的感染力，引得無數人認同交好。也讓更多人陷入思考之中。誠然封印大天坑能人類帶來短暫的平靜，但人類失去的卻是進的機會。廖橙元帥說的沒錯，如果長此以往這樣下去，人類將會失去最重要的進機會，七大天坑封印終究解除，人類未來渺茫。
只有少數理智冷靜的人覺察出廖橙元帥話語中濃濃的血腥味，誠然七大天坑解封有可能會令人類獲得更多的潛力，但好不容易平靜發展的人間將陷入更深一輪的血肉戰爭中，無數生命將就此逝去，千上萬的人會因此死亡。更何況天鬼真的會坐看人類進，而無動於衷嗎？
但這些人只是少數，絕大部分人都極容易被言語鼓動引導。一時間解封七大天坑，人類必須進步的言論徹底佔據現實與網路各處，聲潮迭起。天坑進派的人趁機下場，帶起幾波節奏，一時間竟看不到‘天坑威脅論’‘天坑致命論’之類的言論。
“接下來，請讓英雄巫橈女士來與大家說幾句話。”
對自己的演講帶來的效果，廖橙元帥十分滿意。他身天賦並不算高，卻憑堅韌不拔的意志與常人無法忍受的殘酷訓練就了如今的地位。他是激進的人類主者，堅定的大天坑進派支持者。天鬼方的聖楔會與桐傅遠合正是他主持的。雖然這合無異於與虎謀皮，遭到無數人反對，聯邦總統也並不贊同，但廖橙卻仍固執己見。
人類已陷入死局，繼續封印七大天坑換來的只有虛假的平，唯有血與火的歷練，唯有忍痛割去身上無用的腐肉，忍過痛與傷，人類才有浴火重生的可能。
經過這次戰役，天坑進派將會徹底興旺起來，正如人類的未來。雖然七大天坑解封，天鬼肆虐有可能會讓人類失去大片領土，死傷無數，甚至最終可能會為人類，天鬼，鬼域三足鼎立的狀態，但廖橙堅定認為，只要有進的可能，人類就將有希望。唯有放手一搏，才能爭到真正的未來，失去的領土未必不能奪回來。
當他頸間一涼，頭高高飛起時，廖橙仍在思慮人類的未來。他有無數的計劃，無數的戰略等待實施。那是他殫精竭慮，夜以繼日，耗盡心血思考出的果，是無數次修改增補得到的最終結果。但那些計劃與戰略，最終隨他的死亡而煙消雲散。
這一刻全界譁然，當巫橈驀然動手殺死廖橙的時候沒有任何人能反應過來。巫橈動手太快太狠，直接了斷割下了廖橙的頭顱。就連元帥護衛隊陳血手等人都沒能及時阻止，最快覺出異樣的劉昌平才此時才剛到廖橙元帥身邊。
一點黑色從巫橈黑白分明的眼仁擴散，轉瞬間遍佈全身。龐大恐怖的萬足蜈蚣吱吱響，腥臭劇毒的濃漿沸騰般從全身冒出，將巫橈淹沒。她身體潰爛腐朽，佈滿難以直視的醜陋瘡疤。在萬眾矚目下，英雄巫橈徹底墮落，為天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