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肢笨拙肥大如房柱,而那腦袋更是佔據了身體近半的高度,僅是一雙猩紅色的眼睛便宛若臉盆般巨大,一張微微裂開的大嘴裡流出紅褐色的腥臭液體,其張合間似是鐵匠的風箱呼呼拉扯,讓人不敢懷疑僅一口就能將一個成人給吞下!

此怪物竟是如此的醜陋不堪且極為可怖,也難怪昨晚魯三通在見到它的時候會被嚇成那副慫樣。

“嗷!”

那怪物走到杜白身前不遠處,裂開的嘴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般的嘶吼聲,強烈的氣流震得桌上的那一盞可憐的燭火微微晃動,脆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熄滅一般,然而等到那嘶吼聲停止之後,火苗反而又逐漸恢復正常,甚至比之前還要旺盛幾分。

那怪物卻似乎很滿意自己的驚人的實力與外表,一雙巨大的瞳孔裡流露一絲人性化的戲謔,似是期待著看見眼前這個膽敢挑釁自己的書生被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的場景。

它最喜歡戲弄這些弱小又自命不凡的人類!

只是讓它有些愕然的是,在一通威嚇之後,面前這個看起來文弱的書生竟是沒有半點反應,面上噙著一絲笑意,就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怪物有些不解,心裡也更是不服氣,不斷地在其旁邊大吼著,高舉雙手敞開渾圓且腐爛變綠的肚皮並手舞足蹈,展示自己強大到應該讓所有人都畏懼的力量,以至於整間房屋都在它的動作下劇烈晃動,木板與柱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而微微搖晃,彷彿再這麼鬧下去就會轟然坍塌一般!

櫃子裡面的兩位侍衛雖然也震驚於此怪物的可怕,但更是擔心怪物可能突然襲擊而想要衝出去對抗之,只是一想到之前姑爺的吩咐,還是只能按捺下性子,等候命令。

而這邊怪物在展示完自己的恐怖力量之後,這間房屋終於慢慢恢復了平靜,而它也累得氣喘如牛,口乾舌燥,心裡卻是想道,這下子這個人類總無法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而要跪地求饒了吧!

只是當它得意地將眼神轉向桌子對面時,卻是難以置信地發現這個書生竟是依舊淡然地望著自己,眼裡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帶著幾分笑意!

這一刻,它感覺自己簡直就像是一個耍雜技的,剛才那一幕在他眼中就像是徒增笑柄一般!

難不成這書生是傻子嗎?

是了,也只有傻子才會深更半夜坐在這間鬧鬼的屋子裡喝茶寫字,也只有傻子才會面對自己這般威武無敵的妖怪時還能淡然自若!

可惡,自己剛才竟然白白浪費時間在一個傻子面前表演!

“該死的人類!我要吃了你!”

它終於惱羞成怒,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一聲,那桌子猛地一顫,上面的水杯灑出幾滴茶水來。

而就在它吼出這句話之後,那書生終於給了一點反應,但並非是害怕,而是笑著對它說道:“你剛才吼了這麼久一定渴了,先坐下喝口茶吧。”

他一擺手,示意它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並隨手為它倒了一杯茶。

“你是在戲弄我嗎?”怪物終於忍無可忍地悶聲吼道,眼神不善,齜牙咧嘴,“你就不怕我一口吃了你?!”

“戲弄?”

杜白笑意漸漸收斂,凝眸望向它,沉聲質問道:“我倒想問問閣下,為何無緣無故來我蘇家的窯廠鬧事?還故意變幻作這幅惡鬼模樣嚇人,使我人心渙散,損失慘重?!”

“你!”

惡鬼聞言,眼神裡下意識流露一絲慌亂。

它此刻終於察覺出不對勁,眼前這個書生絕對不是凡人,今天恐怕要遭難了!

低吼一聲,它身形一晃,竟是轉身快步向著窗戶的方向奔去,意欲逃離。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杜某人不存在嗎?”

杜白冷笑一聲,只見他一揮手示意道:“阿龍阿虎上!”

“遵命!”

櫃子裡已經躲藏多時的兩人頓時魚躍而出,身形輾轉便搶先來到了窗戶邊沿,一抬手便將一張紙貼在了上面。

“僅僅一張紙和一個凡人也想攔住我?”

怪物還當是什麼得道高人的符咒,定睛一看後心中冷笑,速度不減便猛然撞了上去,試圖生生闖出一條生路來!

見那模樣恐怖的怪物來勢兇猛,守住此處窗戶阿虎心中一凜,面色沉重地握住手中長刀,打算和它拼個你死我活,也絕不能放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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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未等兩人相撞,便見在怪物靠近之後窗戶上那張紙上原本平平無奇的字帖猛然爆發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旭日般耀眼卻帶著幾分柔性的溫和,沒有絲毫傷及阿龍阿虎兩人的同時,也瞬間擊退了撲過來的怪物。

“嘶!”

怪物慘叫一聲倒飛出去,身形在光芒之下似是被戳出漏洞的氣球般瞬間癟了下去,幾個眨眼的功夫便已經連連縮小了數倍!等杜白好整以暇地喝完手中的茶起身去看向倒在地上痛呼不止的那惡鬼時,對方已經縮小得如同七八歲孩童的大小。

雖然面相依舊恐怖駭人,可體型上已經遠遠不如原先那般可怕。

那兩位侍衛也是神色驚訝地看了看窗戶上的紙又看向地上那被降服的妖怪,最後望向杜白的眼神裡滿是驚奇與敬畏。

在此之前誰都沒有想到,這位平日裡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姑爺竟是有這般神奇的手段!

他們曾經見過道士或和尚用法術降妖除魔的,可像姑爺這樣僅僅幾個字便能讓妖魔跪地求饒的卻是從未見過!

此時杜白忽然道:“阿龍阿虎,你們出去吧,在我命令之前,誰都不準進來。”

“可是姑爺,這妖魔狡猾多端,會不會……”阿龍忍不住提醒一句。

“無妨。你覺得它還能逃得出我的手心嗎?”杜白自信一笑。

聞言,兩位侍衛一怔,旋即微微認同地點頭,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待那兩人離開之後,杜白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饒有興趣地望向地上還在不斷痛苦呻吟的妖怪,見它似是一時半會兒不打算停的模樣,淡淡道:“你還要偽裝到什麼時候,要我親手把你的皮給扒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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